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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夏妈妈起夜，喂完孩子，看见门缝下还有光，是想着陆了满睡着了忘记关灯。推门看见陆了满坐在书桌边，桌上摊着卷子和纸笔，笑嘻嘻的模样一时间让夏妈妈都恍惚，她很久没看见这孩子笑得那么开心的模样。
陆了满看着夏妈妈进来，有点意外，小声问道，“梦琪睡着了？”
夏妈妈点点头，陆了满笑了下，嘘声解释道。
“我跟我哥打电话呢。”
“是声音太大了吗？”
夏妈妈看着陆了满心虚的样子，心里的感情忽然五味杂陈，她好像弄丢了什么东西。她摇了摇头，“没有，我只是喂了奶看你房间灯还亮着，以为你睡着了忘记关灯了。”
“没有哦，我一直在跟我哥打电话。”
陆了满解释，夏妈妈站在门边。
母子一时间找不到任何话题，陷入一种彻头彻尾的尴尬，陆了满打着哈哈，“我哥哥给我讲题呢。”
“哦哦，那好，你哥哥对你很好。那小天呢？你哥哥也是小天的哥哥，也会给小天讲题吗？”
“我不知道哦。”
陆了满脸上快笑不下去了，语调僵硬，又要装作自己真是个无私奉献的哥哥。
夏妈妈似乎也知道自己这样不好，但还是叮嘱道，“小满，你也要记得带带小天，他成绩真是。我们又没有办法，我没怎么听你说过你哥，你哥一定很厉害。”
“嗯，我会的。”
陆了满脸上保持着一个微笑，夏妈妈听到走廊尽头的房间似乎又吵闹起来，赶紧过去哄婴儿了。
门合上，为陆了满挡走廊漆黑的夜晚，只剩下天花板上柔和的顶灯和桌上的台灯。
陆了满坐在椅上，沉默了很久，忽然道。
“哥哥，你听到妈妈说话没有？”
“那不是我妈，也不是你妈。你跟我是一个妈。”
陆听没有挂电话，几乎是立刻就回答陆了满的问题。
这宛如绕口令一样却无法安慰住陆了满，他只是嗯了一声，靠在桌上。没什么肉的脸颊压在桌上，手捏着笔，眼珠虚虚的落在台灯边缘，“哥哥，我好想你，你快点来陪我好不好？”
“好。”
第17章《怀真》（20）
20.
时间过得很快，因为国内外寒假不同的缘故，陆听于十二月中旬回国。
正值圣诞。
千禧年小县城圣诞节的氛围倒是在青年男女的带领下莫名的足，廉价圣诞帽，塑料彩纸包装和系着蝴蝶结的苹果，花里胡哨的贺卡，商场会有圣诞节的氛围，和那种喷管的雪花泡沫。
但这些和陆了满这个学业繁忙的高中生无关，除了得到几只苹果，每天仍然是早出晚归。
其他学科陆了满相当薄弱，但是英语在他哥的压迫下，慢慢补了起来。
英语这种东西，放在纸面上的题，背单词是提升成绩最快的捷径。
但陆听想要的不只是书面上的成绩，还有陆了满的口语能力，在陆了满能把英语考及格后。他开始尝试鼓励陆了满，用英文和他对话，男孩磕磕绊绊，很多遣词造句不会，但睡前半个小时的口语练习让陆了满的英语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陆聊满也没有忘记夏妈妈的话，开始制止陆天和他英语听写打小抄的行为，陆天是个听话的小胖子。
虽然痛苦，但还是和陆了满努力学起英语来。
陆了满是不知道他哥回国的确切时间的，学得晕头转向，在得知陆听的飞机已经落地时。也不管已经是半夜了，兴冲冲的就冲下楼去踩自行车去火车站亲自接陆听，结果走的太匆忙没有带手机，结果闹了乌龙。
陆听没有坐火车到县城，是直接坐车过高速路到陆了满家楼下，看男孩不在。向上看卧室的灯却隐隐亮着一盏，蒙在窗帘后，白光像颗北极星。陆听挺意外，去给陆了满又打了一通电话，没人接。
陆听知道这孩子肯定是马虎了，赶紧拦住刚刚那个送他来的司机，麻烦他送他去一趟火车站。
火车站里，陆了满蹲在柱子边死等，心里还乐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