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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黑若珍珠的眼眸，略微地泛动一下，随即，眼底一点一滴地积攒了恨意，那恨意，甚至冲红了她的双眸，她的身体开始轻轻地颤抖着，而后，是越来越颤抖，脸上的苍白未消，可已经急促地涌上阴霾的恨意。
她一向平和，因为小时候心脏不好的原因，她不能太过激动，不能有太多过激的情绪，所以从小到大，她就已经养成了平和的心态。
即使后来她的手术成功，身体恢复健康，她也没有因为什么时候，真正的发怒过。真正的恨过。
而现在，她从来没有这么恨一个人。这个人，还是季绝。
此时此刻，她整个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她要杀了他！她要和他同归于尽！
这个恶魔，把她深爱的男人杀死了，她要杀了他！她一定要杀了他！
想着，她的手已经迫不及待地伸了出去，十指纤细，却没有一丁点儿的肉，骨头突出，宛若那阴森的枯骨一样，手指颤颤巍巍的，却十分坚定地，伸了过去，直直地掐住季绝的脖子！
可也在那一瞬间，季绝猛然睁开双眸，琉璃珠般的眸子缓慢地转动，可眼底，却是一片又一片的深沉，沉得吓人。
苏羽沫已经一个翻身，整个人坐到了他的身上，十指收紧，手背上的青筋暴起，像是用尽了全部的力量。
“你想……我死……？”
季绝没有丝毫抗拒，眸子的光芒一点一点地破碎，宛若昨夜的她，他的嗓音依旧低沉，似乎还带着丝丝缕缕的悲鸣。
可此刻陷入狂乱之后的苏羽沫，根本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听不到。
“对，我就想你死！就要你死！”
恶狠狠的嗓音，已经不复以往的声调，尖锐得可怕，一向绝美的脸庞，此刻已经布满了仇恨，那种极致的美丽，变成了最致命的毒药。
季绝倏地勾了勾唇，黑黑的眸子直直地望向苏羽沫，像是怎么望也望不够一样，俊美的脸庞上，竟然出现了一丝不明意味的神色。眼底的光芒复杂而又矛盾，像是松了一口气，又像是夹杂着剧烈的痛楚。
“好……你若能杀了我……我绝对不还手………。”
若是死在她的手里……
他的这辈子，也值得了………
爱上一个不能爱的人，这种痛，实在是太苦了。可以死在心爱的人手中，也算是一种幸福吧。
那就让她，成全他最后的幸福吧。
苏羽沫脸上的表情一震，内心那汹涌澎湃的凶狠仿佛一下子凝聚了。
她以为他会震怒，会反抗，甚至会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却是没有想到……他是这样的反应。难道，他以为，她下不了手吗？
呵呵，到底是谁给他这样的自信！他凭什么以为她下不了手？
“我真的会杀了你……我真的会………。”
苏羽沫喃喃地念着，一句又一句，仿佛在坚定自己的信念。
手上的力道越发地大了，季绝那俊美的脸庞上逐渐因为缺氧而沾染上青紫色，可他的黑眸依旧沉沉地望着她，眷恋不已，深情不已，最后，他甚至心甘情愿地闭上了双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