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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2章游戏爆火与第一个百万在线2(第1/2页)
敬酒敬到第四轮的时候梁永琪的脸已经红透了。
她的耳朵尖烫得自己都能感觉到,碰一下就是一股热。
她坐在椅子上,左手搁在膝盖上,右手端着杯子的手指微微有些抖。
方晴在旁边侧头看了她一眼,小声说:“你后面那几杯我帮你挡了吧?你今天喝得够多了。”
“不用,我能喝。
后面就剩几杯了。”梁永琪说。
她把杯子里剩的那半杯端起来,又放下,端起来又放下,反复了两次,最后还是喝了半口,剩了半口搁在桌子角上。
散席前最后一轮敬酒是测试组一个小孩来的,戴着黑框眼镜,站起来的时候明显有点局促。
“梁总……我、我是测试组的,新来的,你不一定记得我名字。
我就想说我之前在别家做过两款游戏,上线第一天同时在线从没超过八千。
这个……”
他抬手指了一下天花板,但大概是想指数据。
“这个,太牛了。”
梁永琪看着他,把桌上那半杯酒端起来。
“你叫什么?”
“我叫周远。
周杰伦的周,远方的远。”
“周远,我记得你。
你上周三提交的那份bUg报告我看了,写得挺好,很细。”梁永琪跟他碰了杯,然后真的把剩下的半杯全喝了。
喝完她把杯子倒扣在桌上,往椅背上一靠,长出了一口气。
散席的时候人三三两两往外走,有人在大堂门口互相拍肩膀告别,有人蹲在路边等车。
梁永琪扶着走廊的墙壁走了几步,感觉到脚下踩的地毯软得不太真实,像踩在棉花上。
她走进洗手间,那面镜子前面有两盏白炽灯,照得她脸上的红色几乎发亮。
她拧开水龙头,水流声哗地响起来,她捧了两把凉水泼在脸上,冰凉的触感让她的眼皮猛地弹了一下。
录那条四十七秒的语音的时候,她的舌头有点打结,声音也带着鼻腔里回旋的那种闷。
她知道自己说得颠三倒四,但管不了那么多。
按了发送键之后她把手机贴在胸口站了几秒,嘴唇上还挂着水珠子。
陈浩回的那六个字出现在屏幕上时,她的拇指在“回来吧”那三个字上面停了一瞬。
锁屏,转身,推开洗手间的门,她走出去的步伐比进来的时候稳了一些,但鞋跟踩在大理石地面上还是歪了一脚。
回陈园的路上,她在后座闭着眼,手搭在膝盖上。
司机没说话,车里的空调吹得她裸露的小臂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
路灯一盏一盏从车窗外面滑过去,光从她合拢的眼皮外面透进来,橘红色的、暖的,亮一下暗一下,像谁在拿手掌翻覆地盖住她的眼睛又移开。
她的拇指一直搭在手机侧边的按键上,那是一种下意识的动作,好像那个键连着一条看不见的线,线的另一头系在某个人手里。
车子驶进陈园大门的时候,她睁开眼看了一眼窗外——那扇亮着暖黄色灯光的窗户远远就能看到,在黑夜中间像切出来的一小块方块,稳稳地悬在二楼的位置。
她从车里下来,鞋跟踩在碎石路面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夜风里的温度比市区低了一些,她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肩膀。
上楼的时候她数了楼梯的级数——十六级,她以前没数过,今天忽然就想数一下。
数到第十二级的时候左脚踩空了半步,她的手掌抓住了旁边的栏杆,金属的触感冰得她掌心收缩了一下。
推开书房门的一瞬间,暖意夹着一点红酒的甜气扑上面门,她觉得自己像走进了另一种空间。
陈浩坐在沙发里,手边那瓶红酒打开了。
她后来回想那个画面的时候,记住的不是他穿了什么颜色的毛衣(浅灰,袖子卷着),不是他面前摆了几只杯子(两只,一只空的,一只半满的),甚至不是他看着她走进来的那个表情。
她记住的是他坐在那里的姿态——安静,像等一个人等了很久也不会不耐烦的那种安静。
他身体的每一条线条都是松弛的,好像那个空间就是为了她推门进来的那一刻而存在的。
她走过去的过程在记忆里是模糊的。
她只记得自己先端了那半杯红酒喝了一口,酒的酸涩从舌尖一路滑到喉咙底,然后她扑了过去。
膝盖磕在沙发边缘的时候发出“咚”一声闷响,她的身体栽下去的速度比她预想的要快,几乎没来得及收住力。
陈浩的两条胳膊在她后背合拢,掌心贴着她的肩胛骨,把她整个人兜住了。
她的脸埋进他颈窝的时候,先闻到了毛衣上淡淡的、洗过之后留下来的那种棉质气味,然后是他皮肤上的温度,那温度比她的脸颊凉一点,但正在一点点被她焐热。
她攥着他腰侧的毛衣,攥得太紧了,手指关节发白。
她的肩膀开始抖,第一下抖得特别厉害,她使劲咬了一下自己的下唇才把那一声抽泣闷了回去。
陈浩拍她的后背,拍得很慢,从肩胛骨中间一直往下拍到腰窝,再拍回来。
他的手掌隔着那层薄毛衣布料,掌心的热度一下一下渗进她的脊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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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他颈窝里闷着哭了大概三四分钟,眼泪从她的颧骨上滚下去,沿着他领口的边缘洇进毛衣领子里,那块毛线湿了之后颜色变深,紧贴着他的锁骨,她甚至能感觉到那块湿布料下面他的脉搏。
“我把截图存好了。
五十多万。”她后来抬起头说,声音里头全是砂。
她说话的时候鼻尖还蹭着他的下巴,蹭过去的时候带了一点湿意。
陈浩低头看着她,拇指擦她颧骨上的泪痕。
那一道红痕从眼角一直拉到颧骨最高点,他拇指压上去的时候她的眼皮抖了一下,但没有躲开。
“浩哥,这是我们的世界。
你造出来的,我做出来的,我们一起看着它长大的。”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还是哑的,但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楚。
她的手从他腰侧移到他的后颈,指腹插进他后脑勺的头发里,手心贴着他的后脑勺,微微用力让他的脸朝自己靠过来。
她亲他下巴的时候嘴唇在颤。
那不是一种精准的动作,更像一种试探,嘴唇在他下巴边缘蹭了两下,第三下才真正贴上去。
她松开之后看了一眼他的表情,然后第二次贴上去的时候手从他后颈滑到下颌线,捏着他的下巴把他的脸转过来的力道里带了点急。
茶几上那瓶酒到后来也没人再去碰。
那只剩下半杯的、被她喝了一口的杯子就放在桌角,杯壁外侧的水雾凝了一层又散了,散了又凝了一层。
书房的窗帘拉开的,窗外园灯的光在墙面上投出一块淡黄色的光斑,那光斑随着窗帘被风掀动的幅度微微晃动了一下,然后又停住了。
从书房到卧室的走廊很短,她鞋子脱在了书房门口,光脚踩在地板上的声响轻得像猫踩过。
她走在前,手往后捞了一把,指节扣住了他后腰皮带的金属扣环,把那环扣轻轻往回带了一下。
他跟着她走,手掌一直贴着她的后背没松开过,掌心压着她的脊椎,顺着她每一个走路的节奏轻轻调整位置。
卧室里没开灯。
窗帘缝透进来的那道窄光落在地板上,她把脚踩进那道光的边缘,光只能盖住她脚背的一半,剩下的一半陷在暗处。
她的背靠上床沿的时候,小腿撞到了被子堆叠的边缘,堆着的羽绒被被她这一撞散开了,一团一团地塌下来,褶皱在暗光里形成深浅不一的阴影。
陈浩的肘撑在她身侧,床垫在他的重量下微微陷了一块。
她躺在那里,仰面看着他,黑暗中他的轮廓是一个完整的剪影,肩膀的线条、下颌的弧度、头发被身后微光勾出来的一圈毛边。
她抬起手,指尖先碰到他的喉结,那一点凸起在她指腹下面轻轻滑动了一下,然后她的手继续往上,指腹沿着下颌线摸过去,摸到耳垂,她捏了捏,感觉那一片软肉是凉的。
“那个数字明天还会涨吗?”她问。
“会。”
“涨到多少?”
“不知道。”
“那你猜一个。”
陈浩沉默的那两秒里,她听见了他的呼吸声——平稳的,均匀的,跟她的那种急促完全不一样。
然后他说:“八十万。”
她笑了一声,那个笑声从嗓子里挤出来,沙沙的。
“这么贪心。”
“你问我的。”他说。
她的手从他耳垂移到后脑勺,把他的头往下按。
她的额头顶上去的时候睫毛刷过了他的眉骨,她的鼻尖蹭着他的鼻尖,呼吸在两人之间那道窄缝里来来回回。
她的嘴唇贴上去的时候,尝到了自己嘴唇上红酒挥发后的微酸,还有他嘴唇上暖茶的味道——她不确定那是茶还是他皮肤本身的气味。
那道从窗帘缝漏进来的光慢慢挪了一点位置,从她眉心滑到颧骨,又从他颧骨滑到耳侧,最后滑走了,落在床头的墙壁上。
她侧过头,嘴唇蹭过他耳侧的皮肤,声音贴着他的耳廓送进去:“浩哥,这是我们的世界。”
这句话她后来说了好几遍。
有时候说的是完整的,有时候只说了“我们的世界”四个字就停住了,嘴唇贴着他肩头合上,呼吸沉下去又浮上来。
她在黑暗里反复地念这几个字,像在确认一个事实,像在给自己念一道不会消失的咒语。
每一次她念完,陈浩的手就在她后背上来回慢慢抚一次,动作不重,频率不变,像她的声音是他的节拍器。
后来她的声音越来越低,从完整的句子变成碎词,从碎词变成含混的气声,最后连气声都没有了,只剩呼吸。
他把被子从她身下抽出来一角,抖开,盖住了她露在外面的肩头。
被面覆上她后背的时候她轻轻颤了一下,然后她把脸往他锁骨的方向埋了埋,额头抵着他的胸骨,睫毛蹭着他毛衣的领口。
茶几上那瓶红酒敞着口搁了一夜。
天亮之前窗帘缝里的光彻底消失了,窗帘被风吹得鼓了一下又瘪回去,整间卧室沉进均匀的暗色里。
两道呼吸交错着、重叠着、深浅交替着,在被子底下慢慢地走,一趟一趟地走,像没有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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