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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外面，大杰也不做掩饰，直接问：“许乐，陈康是不是有问题？”
小杰以往就心大什么事都藏不住，可是现在他却也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他们几个人是患难与共的兄弟，在刑侦局里是好似左手右手一般的关系，他们一起经历的一起面对的都太多，除了葛荣之外，大小杰也是知道许世乐小时候的事，由此可见他们的关系非常要好。
许世乐和大小杰三个人就像三兄弟，而葛荣就是一直带领帮助他们的师傅、亲人。
许世乐叹了口气，淡道：“我没有证据，可是我能告诉你们不要太相信他，他绝不是一个表面上那样的圣人。”
大杰神色更加凝重，“嗯，我感觉到一点，陈康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他感觉到的果然是真的，可是又说不上来，现在发生那么多事真的没办法全部都用绝对的对错说明清楚。
小杰只是有那么一点点的苗头，但真正的是为什么他一直都不明白，现在看到他们两个人都明白，他一下子就慌了，问：“我不明白，为什么啊？”
大杰看了他一眼，缓缓说道：“我们调查黎蘅的时候不是就查到了吗？如果他知道是一个那么正直不屈的人，又怎么会那么多年一直压榨一个女人？要一个女人拿钱出来还要一个女人去做那么危险的线人？这绝不是一个男人能做得出来的事。”
这非常让人奇怪怀疑，纵使真的那么恨她，那又怎么会这么些年都恬不知耻的收她的钱，要她去拼死当线人？
这是男人吗？这是畜生！
大杰非常不屑这种做法，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葛荣对此好像没有其他想法一样，还是对陈康保持积极的幻想。
小杰藏不住的苦脸垮下来，“可现在葛队那么相信他，就连许乐都走了，我们能怎么办？”
许世乐郑重其事的说：“陈康要对司权做任何决定都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大杰知道他喜欢黎蘅，也想过他是心急则乱了，跟他解释：“其实他用司权引黎蘅出来也是一个办法，我们警方自己抓到她也总好过外面的那些毒蛇猛兽抓到她的好。”
“我怀疑不仅仅只是这个，我怀疑……他……”许世乐说不出来，因为没有人会相信。
司权知道的事太多，陈康不会留他。
许世乐看着他们可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他们都感觉到陈康的双面隐藏，可是他们能怎么办？
陈康权利太大，并且因为之前的种种功勋事迹，警界一半人都把他当成神一样的相信，他一句话的影响力太可怕了。
刘队长走过来，大小杰见状叮嘱他：“自己小心！”就走了。
刘队长走到他面前，“你能找到黎蘅吗？”
许世乐摇了摇头。
刘队长相信他，接着问：“为什么当时要放她走？现在外面多少人在找她你很清楚，除了警方她还能相信谁？”
许世乐笑了笑，心猛的一痛，“她已经连警方都相信不了。”
这真的很矛盾，前后矛盾，左右矛盾，上下矛盾，全方位都矛盾。
黎蘅在干什么？许世乐在干什么？陈康又在干什么？
——
司权被抓的消息很快就传遍整个九州，是警方特地放出的消息，铺天盖地，想不知道都难。
一时间司权身败名裂，从高高在上的医生，变成人人唾骂的过街老鼠。
恨意就像病毒一样传播，席卷八方，仅仅一天网络上全部都是对他的死亡威胁。
距离七天的时效已经过去了三天，最急的人肯定是陈康，但是最有把握的人也是他。
黎蘅不会抛下司权不管。
他等着，等着黎蘅现身。
另一边黎蘅拿着手机，一遍遍的翻看警方最新发出的通报，通报抓到了司权。
她蜷缩在废弃的场房角落里，无助将她紧紧的包裹住，密不透风让她连气都喘不了。
她瘫软的坐在地上，眼泪控制不住的流下来，怎么会？怎么会？
司权怎么会被抓，他现在不是应该离开九州了吗？
听到这个消息她不愿意相信，孤身一人出来验证，她走到刑侦局门口，此时已是深夜，夜晚寒意肆虐，风吹得肆无忌惮。
她手上没有那个行李袋，孤身一人。
她站在距离刑侦局大门不远处对面的林荫小道上，在面前的大楼里三楼的办公室灯还亮着一排，其他地方都已经黑了。
所有队员都加班加点的摸排调查，而陈康更是不敢回家每天就窝在办公室里，他对这起案件的在意程度超过了之前所有。
凌晨，柳琳琳疲倦的从里面走出来，跟守在门口的同事打了招呼就准备回家休息。
她走出大门这个时间点打车已经打不到，但是好在她联系了司机，司机会开车来接她回家，估计着时间快到了，她就走到外面等，在向外张望的时候，视线中无意的闯入一个漆黑的身影。
那个人站在树影下，一半的身子都栖身在黑暗中，另一半在橘黄的路灯下忽明忽暗。
柳琳琳微微愣了一下，但随即她就走了过去，一边走一边打电话让司机不要来了。
她走到树影下，刚才的那个人离她远了一些，如果视力好可以看到那长发被风吹动就像落叶一般翩翩飞舞同样深黑，她站在面前跟她说：“司权真的被抓了，没有骗你。”
她大概猜得到是黎蘅，只是没想到她竟然敢直接出现在刑侦局大门外。
看来司权对她真的很重要，甚至不惜让自己身陷暴露危险。
黎蘅听到了她最想要知道的事，司权真的被抓了，她瞬间失去了思考和方向，一直支撑她的精神支柱崩塌了。
她最不想连累他，可没想到还是连累了他。
真糟糕，如果连司权的因此出事了那她要怎么办？
柳琳琳走过去，眼前的人的确就是黎蘅，几日未见她消瘦了很多，脸上总缭绕着一丝无助无望，清透的眸陷入混沌灰暗一片。
她不是白也不是黑，而是灰，立在中间，前不了退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