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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3章要回去了？(第1/2页)
林阳说出这个名字以后，通讯两端同时安静下来。
林宇看着遗迹中央那座残破的环形传送站。
黑色金属埋在岩层里，十二根立柱只剩七根还算完整。技术人员刚刚接通备用能源，环内便出现了一层极淡的空间光膜。光膜时明时暗，每次亮起，周围的探测设备都会跳出一组相同的坐标。
……
蓝星。
林宇已经离开那里很久了。
父母现在怎么样？林瑶有没有继续参加高考？赵天扬答应替他照看林瑶，也不知道这两个人待在一起，会不会把训练基地拆掉……
还有老鬼、王清璇、王瀚叔叔、老七……
一张张熟悉的脸从脑海中掠过。
虽然离开的时间不长，但这中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思念之后，最先打断他思绪的却是神启计划名单。
他的甲班只完成了四人的现实观察。终白雪刚刚进入地下污染区，剩下的人还散布在不同战区。第一期学员尚未全部抵达先锋城，训练课程、神启互动和序列晋升路线也都停留在准备阶段。
他是整个计划的发起者，也是唯一能够直接通过【启命之眼】确认神位方向的人。
这种时候回蓝星，合适吗？
林宇看着林阳身后的旧时代传送站。
过去这么久，他当然想回去看看。
可私事与公事撞在一起，让他一时沉默下来。
他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
林阳等了一会儿，率先打破沉默。
“你不会准备跟我说，你现在不能走吧？”
“神启计划还没推进完呢……”
“确实。”林阳点了点头，“甲班十三个人，你才确认四个。班还没开，学生也没到齐，老师先跑了，听着不太负责。”
林宇看着他，林阳可不像是会用这种方式道德绑架的人。
林阳停顿一会儿，忽然笑了。
“不过你回蓝星这件事，也是一件不得不为之的事啊。”
他转身从技术人员手中接过检测终端，抬手将上面的数据共享给林宇。
传送站已经进行了十七次短距离空间试探。每次信号都能沿着同一条旧坐标向外延伸，最终抵达蓝星附近。技术组送入过探测器和空间信标，设备穿过以后全部失去联系。
这无法证明传送失败。
蓝星与渊域本就缺乏稳定通讯，普通设备跨过两个区域以后，信号无法沿原路返回十分正常。
“这是一座目前来看，可能是直通蓝星的旧时代传送站。”林阳指了指环形设备，“对面什么情况，能否稳定往返，有没有旧时代遗留危险，我们全都未知，需要一个信得过的家伙作为先头部队去探察详情。”
“万一成功的话，也需要一个和蓝星足够熟悉的人说明具体情况。”
“这个人必须实力够强，又是蓝星人，最好还有一定的领导力，说实话，军部现在挺想和蓝星建立稳定联系到。”
林宇安静下来。
“这几个月渊域死了很多很多很多人。”林阳收起笑容，“各战区人口锐减，先锋城和军部一直都有缺口。战士、后勤、研究员、工人，哪里都缺人。”
技术人员仍在遗迹里来回走动。
一份份最新统计从林阳身侧展开。部分战区的编制缺口已经超过警戒线，新修的防御设施找不到足够人员驻守，后方工厂也在不断延长轮班时间。
“蓝星在灾难爆发的时候切断了通道，应该还保留着完整人口和工业体系，重新建立往来，对渊域当然是好事。”林阳说道，“就算蓝星派不出顶级强者，普通职业者、生产人员、材料加工和后勤补充也能缓解压力。”
“所以无论从哪方面看，都需要一个合适的人打头阵。”
他上下打量林宇。
“你瞅瞅你，浓眉大眼的，你多合适啊，能打，能治，还能复活，了解蓝星，也熟悉渊域。在渊域还位高权重的，真要遇上问题，你还是我战术跃迁的锚点之一，能快速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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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宇沉默片刻。
林阳看出了他的顾虑，也把能够摆在明面上的理由一条条说清楚。
不过这些都是借口，以林阳的地位，军部的地位，想找一个合适的人并不困难。
说到底，还是在迎合自己。
林宇忽然问道：“假如我不想回来了怎么办？”
林阳白了他一眼。
“那我就加班累死呗，能咋办。”
他说完便低头检查数据，仿佛林宇问的是一句普通废话。
“神启模型、候选名单、资源调度方案都在。职责结构我也能判断大半，剩下的多花点时间慢慢试。”
“我就心分二用，一起教。”
“二十六个人？”
“一天教十三个，另外十三个放养。”
“？”
“那能怎么办？”林阳摊了摊手，“你真舍得让我累死啊。”
林宇盯着通讯画面看了几秒，忽然笑出声。
笑声起初很轻，随后越来越响，沿着空旷的传送线路传开。
林阳靠在控制台旁，也跟着笑了起来。
两个人都知道这段对话意味着什么。
林阳将返回日期、坐标和行动约束全部留白，也没准备拿道德拴住他。林宇想回蓝星，便回去；如果他最终决定留下，神启计划和先锋城压下来的所有责任，林阳都会接住。
换作一项普通的跨界先遣任务，负责人至少会规定数次联络节点、强制返程时间和失联后的救援方案。林阳一项都没填。他相信林宇说出口的承诺，也接受林宇在看过蓝星现状后重新作出的选择。
留也好，不留也好，随他便。
这是把选择完整交到他手里。
林宇笑了一阵，重新看向那座传送站。
事情其实比他刚才想得简单。
只要抵达蓝星，他自有办法留下坐标。他和林阳之间的战术跃迁走的是二人之间的赋能连接，不依赖蓝星已经关闭的旧通道。
一旦坐标建立，理论上，他完全可以在蓝星和渊域之间快速往返。
回家与神启计划，本就不需要选择其中一个。
“那我……就先回去一趟吧。”林宇说道。
林阳点头。
“确认蓝星情况，报个平安。处理完家里的事情以后，我会回来继续完成神启计划。”
“行。”
“毕竟……要有始有终。”
“你这句话可以留着回来以后跟学生说。”林阳在终端上签下先遣侦察权限，“我不需要。”
林宇看向他。
林阳已经把权限文件发了过来。
【旧时代空间传送站首次载人探察】
【先遣人员：林宇】
【任务目标：确认蓝星端空间环境，建立稳定坐标，评估人员及资源往来可行性】
【任务时限：无】
最后一项写着无期限。
这份权限意味着林宇可以自行判断任务完成时间，也可以在蓝星局势超出预期时直接处理，军部的补充批准可以留到事后。林阳连可能产生的责任都提前替他担了下来。
而且有了这份文件，林宇在蓝星做的任何事，都代表了渊域军部的意思。
林宇收起文件。
“终白雪那边替我盯一下。”
“可以，那姑娘我有点印象，肤白貌美。录取以后归乙班。”
“你要点脸不要？”
“？一张脸换一个长腿大美女，这不划算？”
“你……”
“哈哈哈哈哈……”
林阳还没笑完林宇便通过战术跃迁陡然出现在林阳身后，毫不客气的打断了他的奸笑。
两人寒暄一番之后，林宇看着眼前这个已经经过技术人员修复，随时可以投入使用的传送站。
心中反而有些忐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