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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7章 吃顿饭,怎么还放上鞭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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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97章吃顿饭,怎么还放上鞭炮了?(第1/2页)
    “这年头,猪肉一天一个价,您嫌熟了,我又不能真去后厨给您宰个活人。”
    轰!
    枪口喷出火光。
    弹头穿过两人之间不足半步的距离,径直钻入王大帅眉心。
    大帅的身躯就这么向后仰去。
    可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大帅的头颅整个碎掉,可它没倒!
    破开的皮肉下面涌出浓黑鬼气,缠着一条条细线,沿着肩膀疯狂游动。
    “啊!”
    小姨太太摔下椅子,手脚并用地往桌底钻。
    旁边两名姨太太撞翻酒壶,身上的狐皮坎肩也沾满了血。
    刘年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明知这里是镜中旧事,他的后背还是发紧。
    这一枪太近了。
    沈宴清连眼睛都没眨。
    “那时候的子弹也能打鬼?”刘年盯着她手中的枪。
    “弹头里掺了点东西,贵得很。”大姐的声音贴在他耳边,听不出多少怀念,“所以我那时候说物价上涨,也算实话。”
    “不是,我还有个问题啊!你刚才不是说镜子照进去的影像被记录了吗?可镜子在你闺房,这里是大厅啊?镜子照得到?”
    “白痴!”大姐怒骂一声,“镜子就是个媒介,这里的事儿,都是我执念化成的!好好看,别老问问题!”
    正当两人友好的交流之际。
    王大帅残破的身躯突然动了。
    他猛地朝着沈宴清就扑了过去。
    沈宴清没再开枪。
    她一把揪住小姨太太的后领,将人从桌下拖出来,甩向旁边的柱子。
    “趴着!”
    她反手攥住桌沿,腰身一转。
    八仙桌被掀得横飞出去,狠狠撞中那具无头身躯上。
    黑肉被桌沿压进腹腔,几根肋骨刺穿军服,发出接连不断的断裂声。
    可那东西仍在挣扎。
    两条手臂绕过桌边,十指抓住沈宴清的旗袍前襟。
    皮肤忽然裂开,钻出密密麻麻的黑色触须。
    沈宴清低头看了一眼。
    “刚裁的新料子,您得赔啊!”
    她抬起膝盖,顶住怪物胸口。
    枪口随之下移,贴住其耳后那条彻底裂开的黑缝。
    “嘭!”
    第二声枪响更加沉闷。
    弹头贯穿脖颈,黑皮从人皮内整个炸出。
    它落地后急速收缩,露出一个没有头颅、躯干细长的人形轮廓。
    王大帅的人皮彻底软了下去。
    军服里空空荡荡,只剩一团腐烂的血肉。
    直到此时,那些随行的下属才反应过来。
    椅子翻倒。
    皮套铜扣接连弹开。
    十余支短枪同时抬起,黑洞洞的枪口全部对准了沈宴清。
    为首的副官脸上溅着血,拔出驳壳枪时连保险都拨了两次。
    他看了看地上的人皮,又看向沈宴清,眼底先是茫然,随后才被惊怒挤满。
    “他奶奶的,你......你敢……”
    他此刻话都说不利索了,颤抖着腮帮子喊道。
    “沈宴清,你敢刺杀大帅?!”
    他这一声喊出来,其余军士像是终于有了主意,全都压上了扳机。
    沈宴清站在枪口中央,没有急着辩解。
    腰侧的旗袍被鬼爪撕开一道口子,露出腿侧的皮枪套。
    她低头看了看,眼神里竟真有几分心疼。
    “诸位长官,眼睛长在脸上,总归得派点用场。”
    沈宴清用鞋尖拨开那张人皮,露出下面仍在抽动的无头鬼躯。
    “你们家大帅若是长成这副模样,那沈某认栽。庆生楼赔命,再送诸位一桌席,白事也省得另找地方办。”
    副官额头青筋绷起。
    他不敢看地上的怪物,也不愿放下枪。
    大帅死在眼前,开枪的凶手还站在这里,这件事已经足够要命了。
    至于鬼。
    承认那东西是鬼,岂不等于承认他们一直护着一个披人皮的怪物?
    承认自己是傻子?
    “妖言惑众!”
    副官突然抬高枪口。
    刘年看得心头一紧。
    这帮人怕的或许压根不是沈宴清。
    他们怕回去没法交差,更怕谁先承认王大帅早已死了,谁就得承担护卫不力的罪名。
    真相摆在地上,反倒成了最没用的东西。
    “右边窗下。”大姐的声音忽然响在刘年耳边。
    刘年偏过头。
    一截焦黑的手掌贴着墙根爬行。
    它从那团炸开的鬼肉里脱落,五根手指轮流屈伸,借着满地桌布和碎瓷遮掩,绕到了沈宴清背后。
    这东西还没死透。
    沈宴清生前也没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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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注意力,全被十几支枪压住了。
    刘年张嘴便喊。
    “沈宴清,后面!”
    声音穿过整座大厅,没有一个人听见。
    “嘁!”耳边再次传来大姐的嗤笑声。
    焦黑鬼手已攀上翻倒的长凳。
    它的腕骨向上撑起,掌心裂开一张布满细齿的小嘴,离沈宴清的后腰只剩咫尺。
    就在这时,庆生楼的大门突然被人推开。
    雨气卷进大厅。
    门外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车灯亮着。
    一个年轻男人扶着门框走进来,深灰色西装敞着扣子,白衬衣领口歪了些,身上带着浓重的酒气。
    他长得很清秀。
    偏偏站没站相,半边身子都倚在一根金色手杖上。
    西装口袋鼓鼓囊囊,每走一步,里面便传出银元碰撞的脆响。
    他抬眼看向厅内,似乎被满屋的枪吓了一跳。
    “哎呦,诸位,吃顿饭罢了,怎么还放上鞭炮了?”
    没人理他。
    门口的卫兵回身喝道:“滚出去!”
    年轻男人抬手挡住脸,脚下却踩中了一片带血的碎瓷。
    “哎,慢些骂,我这人胆儿小……”
    他的鞋底骤然一滑。
    整个人失去平衡,肩膀撞向门边酒柜。
    手中的金色拐杖也跟着脱手,在半空转了一圈,直奔沈宴清身后飞去。
    咚!
    拐杖尖穿透长凳。
    那只正要跃起的焦黑鬼手被一并贯穿,死死钉在木板上。
    掌心小嘴疯狂开合,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年轻男人狼狈地坐在地上。
    两边口袋同时翻开,大把银元滚了出来。
    银元落进血水,碰撞桌脚,有几枚一直滚到副官的军靴旁。
    他愣愣看着自己的手杖。
    “嘿,砸着什么了没?我这人不含糊,砸坏了找我赔啊!”
    刘年愣住了。
    他那根拐杖落得可太准了。
    从男人进门到摔倒,动作乱得毫无章法。
    可他右脚打滑前,鞋尖分明先往内扣了一下,借着扭腰的力道将拐杖甩出。
    这哪里是摔的!
    更让刘年不舒服的是那张脸。
    他以前从没见过这个人,胸口却莫名空了一下。
    仿佛某段早已不属于他的记忆,被对方身上的酒味勾起了一个头。
    但很快又没了。
    “这人是谁?”刘年皱起眉。
    大姐没有回答。
    但沈宴清却已经转过身。
    那只鬼手还在拐杖下抽搐。
    黑色汁液沿着杖尖向外渗,却始终爬不过杖身上那圈细密暗纹。
    沈宴清看了片刻,眼里的轻慢淡了下去。
    普通人看不见躲在死角里的鬼手。
    用一根脱手的拐杖精准贯穿鬼手?
    绝非运气!
    这人,深藏不露啊!
    她抬眸看向门口。
    年轻男人恰好也在看她。
    方才那点醉意还在脸上,眸子却清醒得厉害。
    只一瞬,他便咧嘴笑了起来,低头去捡地上的银元。
    “都是自家的钱,诸位抬抬脚。踩脏了没事,踩扁了,我可得心疼半宿。”
    副官的枪口转向他。
    “你是什么人?”
    年轻男人捡起一枚银元,在袖口擦了擦。
    “季无咎,一个不怎么争气的败家子儿!哎,听说庆生楼的酒好,特意过来,嘿嘿,散散财。”
    他傻笑了一声,把银元弹向柜台。
    银光翻转,稳稳落在算盘旁边。
    “老板娘,这一块够不够买个座?”
    沈宴清看了一眼银元,又看了看那根钉住鬼手的拐杖。
    “座有,命未必有。”
    “那正好。”季无咎扶着酒柜起身,拍去裤腿上的灰,“我这人别的没有,命硬得很!”
    两人的视线隔着横倒的桌椅撞在一起。
    谁都没有挪开。
    刘年站在他们中间,莫名觉得自己有点多余。
    他摸了摸鼻子,再看季无咎时,那股熟悉感反倒更重了。
    大厅外,雨水正沿着屋檐成片落下。
    街对面的破窝棚里,一个头发打结的男人突然抬起脸。
    他衣衫脏得看不出原色,怀里却死死抱着一本用麻线缝起的破册子。
    傻子秀才盯住季无咎。
    他先是发呆,随即像看见了什么极可怕的东西,整张脸都抽动起来。
    下一刻,他扑到地上,抓起半截秃笔,在破本子上疯狂乱画。
    嘴里还一直念叨着:“何解?到底何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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