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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不会水中换气的两脚兽，竟还有这么神奇的能力，长老们安排的首届人族交流大会，你报名参加了吗？」
一只年轻龟侧头看向身边的同伴，尾巴在水流中微微摆动。
「当然，我很好奇老大长大的地方。」绿毛积极响应起来，他家里都很支持，甚至已经在准备出发那天要带的东西了。
虽然他并不知道人类的地盘是什么样，但既然跟老大有关的地方，总不会无聊到哪里去。
而一直沉稳带队的异瞳也突然插了进来，「我也会去看看，有什么准备的建议吗？」
「异瞳？你不是之前强烈反对，还说什么变强的道路上没有捷径，强者注定是孤独的……」
绿毛龟的记性很好，这几句话他记得一字不差，甚至还能模仿出异瞳当时的神态和语气。
但在带有威胁的某道视线下，他的声音越说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消散在了水流中。
「出去看看，也能增长一番见识。」异瞳说的确实是心中所想，但在绿毛揶揄的表情中，多少有些气恼。
「好了，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先把本该属于我们的胜利到手！」异瞳的声音抬高了一些，把话题拉回到当前的任务上。
他目光扫过周围有些散漫的族人，想要调动起积极性。
但似乎是刚才的话题更有吸引力，大家的反响平平。
大部分龟蛇依然朝着绿毛的方向歪着，像是在期待他再多说几句关于「人族交流大会」的注意事项。
绿毛倒是眼珠一转，应声道：「速战速决！好之后为老大和老大的两脚兽采购去！」
「好哦！」气氛顿时热烈起来。好几道声音同时响起，大家转身朝着前方的水域迈开步伐。
……
而在小胖享受着野外采摘之乐的时候，秦鸣也找到了一处平整的岩面，背靠着一块略高的石壁坐下了。
他从空间石里掏出块留影石放在膝前，又取出刻刀，记下刚才所见的卦纹。
卦纹繁复无规律，线条在光芒中呈现时带着一种天然的流动感，但一旦脱离了光晕就似乎失去了原有的秩序，难以记下。
但好在小胖丶青宸获得的是当前的最完整版，亮起后的线条清晰可辨。
「青宸，头低一点。」秦鸣举着手中的留影石，对照着细节，尽可能1:1复刻。
刻刀悬在石面上方，指尖微微用力，每一段弧度丶每一个转弯就这般拓印下来。
碧绿大蟒将头部低垂，把额面朝向秦鸣的方向。
离开了秘境，卦纹就会逐渐消失，当下又正好有空闲，秦鸣索性拿刻刀细细记下。
一炷香后，秦鸣直起腰，把留影石举到眼前，对着光转了两圈，确认每一处线条都刻到了他想要的位置：「好了，谢谢你，青宸。」
他伸手摸了摸眼前的大脑袋，掌心沿着青宸的额面轻轻抚过，滑过鳞片的棱线。
青宸笑着眯了眯眼，微微上顶的力道，算是回应。
收好留影石，秦鸣再抬头时，环顾了一圈四周，礁石还在，海草还在，青宸还在，光线也正常。
但原本盘踞在礁石边缘的的龟形身影……
「哎，小胖呢？」他这才发现小胖已经不在视野中了。
青宸晃了晃脑袋，用目光示意了一个方向。
不用开口，秦鸣就意会了：「噢，你知道？那前面带路。」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沾的细沙，朝着青宸带路的方向走去。
玄武秘境由于其特殊性，龟蛇以外的灵兽无法进入，秦鸣是借着两道契约外加老祖宗的帮助才得以卡了个Bug。
但想再召唤出可达丶苍玄就不可能了，甚至连他与小胖在契约上的感知都有些受影响，难以辨认出准确方位。
好在在犁鼻器的指引下，青宸自有一条明确的线路。
蛇信在海水中时隐时现，以极快的频率探测着空气中残留的气息，偶尔转向一个方向，偶尔又微微调整角度，像是正在顺着一条看不见的丝线向前移动。
秦鸣虽然没有身体上的外挂，但看着一路上过分眼熟的坑洞，就知道路线没错了。
直到，他停留在一个深不见底的坑洞前。
那坑洞的开口比之前见到的都要大上两圈，边缘的沙土还带着新鲜的痕迹，像是有什么重物刚刚从那里陷落下去。
秦鸣站在坑沿边，低头往下看了一眼，那坑洞的深度几乎吞没了所有光线，只有最底端隐约透出一点点暗色的轮廓。他深吸了口气：「胖？」
坑洞太深，甚至带了点回音。
他的声音落下去后隔了一小会儿才传来一声模糊的回应，像是被层层叠叠的沙土和岩石吸收了大半，只剩下一个短促的音节从深处浮上来。
就在秦鸣心里开始咯噔的时候，底部传来了些许动静，沙土摩擦的细响，碎石滚落的声音并有什么东西亮了亮，那是小胖的眼睛！
两点圆润的光在黑暗中向上望来，像是两颗被按在深坑底部的星星。
「唔，龟上不来了。」
声音比刚才清晰了一些，带着一种「我已经试过了」的坦然，尾音落定后，底下便没了更多动静，像是在等待什么。
秦鸣：「……」
青宸没有等他发令，碧色的长尾径直从秦鸣身侧越过，笔直地垂入坑洞，末端停在小胖能够到的位置。
有了借力，小胖一点一点地攀上坑沿，最后一步略微踉跄了一下，但很快站稳了。
他的背上沾着些细沙和碎叶，壳沿边缘还挂着一小片正在往下淌泥浆的水草。
「小胖，你……」秦鸣有太多想问，比如为什么不用瞬移，右爪子里面抓的是什么，嘴角为什么有泥土的痕迹，墨轩去哪儿了。
但还没来及开口，小胖摸了把嘴，把泥痕从嘴角蹭到爪背上。
又下意识地收紧了右爪。把看不出形状的东西被他往里拢了拢，然后抬起头，用一种不打自招的语气，淡然道：
「龟什么都没干，没吃，也没乱拿！」
秦鸣嘴角一抽，你觉得我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