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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兵们也早有耳闻顾怀摇的事迹，却没想到她能拿了帝令直赴妖界而来。自然不敢怠慢很快出来，为她推开殿门，恭敬道：“…帝姬请。”
顾怀摇睁开眼，擦去帝令上的水珠收进袖里，拍拍云今的手，颔首往殿里去。
大殿中央的万木藤蔓层层缠绕，牵向主座上。
主座上似乎有人，白衣席席，纹万木印。
那人似乎在假寐，顾怀摇走上前看着主座上的男子开了口。
“妖主。”
那男子狐眸轻扬，如沐春风般笑道，“我道是谁，本以为你不会来了。”说着走了下来，“别叫妖主了，唤少巢叔君吧。”
少巢抬抬手让顾怀摇坐下，“你父帝在我渡劫时助过我，也算是半个恩人。叫叔君便是。”
顾怀摇没想到父帝竟与他还有这般渊源，微微诧异才平静下来。
少巢也坐下来，看着顾怀摇幽幽叹出口气。
“倒也没想到你会是当年那个小娃娃。不过也是说的通。”少巢像是想起什么久远的事情来，“之后的八荒很少动乱，我冥冥感到恐有背后推力，只是没想到是你。”
“布这么大一个局辛苦你了。”少巢目光温和看向顾怀摇。
若是放在先前他根本想不到一个女子竟会有如此计谋和心力，偏生在她身上他不觉得违和。
可怜她了，凭着那一个念头独自一人踽踽独行上万年。
少巢站起身来，拍拍她的肩，转头道：“去把覆公子请过来吧。”
妖兵领了命下去，没多久就有急切的脚步从殿外传来。
顾怀摇回眸看去灰色的身影就从转角而来。还是熟悉的样子，但明显多出些成熟和沧桑。
男子脸色有些白，顾怀摇忙迎过去扶住他。
覆楚见着她脸上才有了暖意，同她在木椅上坐下，稳稳和少巢一拱手，“这些天多谢妖主的照顾。”
少巢摆摆手，两人才寒暄起来。
“你伤好了么？”顾怀摇低声问他。
覆楚笑了笑，“好了。”顿了顿看她，就要去拿她的手，“只身闯上九重天也受伤了吧。”
顾怀摇眸光一暗不着痕迹地躲开了。覆楚已然恢复的差不多，若被他探上脉定会察觉自己灵力尽失的事实。
顾怀摇笑了下，“能救你出来就好。”
覆楚心疼地摸摸她的头，眼里是沉痛，轻拢她入怀，似叹：“我们的十一长大了。”
顾怀摇从殿里出来，问了路往殿外的凉亭寻去。
亭里站着人，顾怀摇轻步上前，犹豫一下温声道，“叔君。我们来辞行。”
少巢转过身来，精致平静的脸不起波澜，点了点头，“你们且去罢。此去是要重建昆仑？”
“嗯。”顾怀摇在他身前轻轻应答。
“也是。若以后遇着难事来寻我便是。”少巢眸光敛收，妖界景色很好，如今万般都在他眼里。
顾怀摇不禁也晃了神，饶是她也微微讶异。
这位先君是当真美色。清清冷冷，素来自持无澜，明明是妖，又分明神貌。
顾怀摇想起什么，抿了抿唇，“叔君。那日南海龙王寿宴，我见到了那位。”
那双狐眸里一瞬间僵硬，半晌才重新闻见声音。
“她…如何了？”
顾怀摇认真答道，“她已为人母，是个男孩，孩子生的很可爱，名唤晞儿。”
而后她见那双狐眸里的光一寸寸渐渐黯淡。
“晞儿。是个好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