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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司焕点了点头。
对面的安迪则是一脸的惊愕，完全没有办法消化这样一个消息。
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真的是越来越复杂了，要是继续这样下去，都不知道会发生怎样的事情……
安迪眼神复杂，最终长叹一口气：“傅总，这次的项目竞标究竟有多重要，您比任何人都清楚，现在出了这种事情，董事会那边怕是……”
不好交代。
话还没说完，总裁办的门就被敲响。
安迪的话语被迫打断，当门外的人得到允许，从外面进来时，直接就将来意说得清清楚楚：“傅总，董事会那边临时决定会议，需要您过去一趟。”
安迪：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
“嗯。”傅司焕神色淡淡，似乎并不为此次的事情，而有着任何的担忧，轻应了一声，摒退前来的秘书，将桌面简单地收拾一下，拿起外套。
“傅总。”
安迪知道他的习惯，明白他这是要去做些什么，心里有点担忧，皱着眉头：“您……要怎么解决这件事情？”
照理说，这并不是她一个特助可以问起的事情，但事关重要，而且彼此都很清楚，这件事情的最好解决方式，就是将罪魁祸首交出来。
往严重的方向说，这叫盗取商业机密，完全是可以坐牢的。
往轻的……也往轻不了。
傅司焕脚步微顿，回头看向安迪，一字一句地道：“这件事情我自有打算。”
意思，再明显不过。
安迪蠕了蠕嘴唇，到后面，到底是什么都没说。
事情的真相究竟如何，也只有她和傅总以及那个她知道，那个她不会将自己暴露出来，傅总的意思很明白，唯有她……要是真的被曝出来，不用想便也知道是她了。
帝景别墅。
闻卉凝在卧房里待了很久，从叶楚风那里随时都了解着事情的进展，同样地也发现了这个项目竞标落到叶楚风的公司里，对傅氏造成的影响，比想象中的大。
刚知道时，她还慌张了一瞬。
但是，她很快就想到了一个事实：如今的她，和傅司焕已经不复从前了，就算不会你死我活，但也会斗争不断，她的优柔寡断，只会让她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以前还可以任性，是因为横亘在他们中间的，只是感情；但现在，横亘在他们之间的，是彼此父母的深仇。
她始终坚信，她的父母是不可能做出害人性命的事情。
但是……傅司焕为了替他亲生父母报仇，让她爸爸锒铛入狱，导致她母亲重病在床，这一切，都是无法忽略的。
在这些上，她可以说，他是因为他的亲生父母，但是……爸爸的死亡，就彻底地将这一盘本就不活络的棋盘，彻底弄成了死局，已然没有化解的可能……
闻卉凝想明白了，但也不会因此幸灾乐祸，只是神情冷静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
“咔哒。”
房门被推开，那细微的声响，却让睡梦中的闻卉凝忽然惊醒过来。
睁开眼睛，却发现房间里都已经暗了下来，一时间脑袋里就跟一团浆糊一样，完全没闹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就有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
“你倒是睡得安稳。”
闻卉凝吓了一跳，眼神里立刻就出现了痴傻茫然的神情，稍稍往后侧了侧，并不怎么费力地将面前的场景看了清楚——是傅司焕，他回来了。
但是，他此时的神情有点喜怒难辨，那双瞳仁里，幽深得就像汪洋大海一样，轻易地就能够将人吸入其中，连基本的反抗都做不到。
闻卉凝意识到不对劲时，就已经挪开自己的视线。
只是，一只手伸了上来，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看向他：“好玩吗？嗯？”
闻卉凝心尖儿莫名一抖，总觉得有什么危险的东西盯上了自己，让她恨不得搓搓自己的手臂，但当着傅司焕的面儿，她不敢。
在心底深呼吸一口气后，闻卉凝做出一副疑惑、纯良的表情看向傅司焕，似乎在说：你在说什么。
傅司焕轻轻嗤了一声。
也不知道是不屑呢，还是其它。
但听得他的声音再次响起：“我头一次发现，你的演技居然这么好，可是……闻卉凝，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你演技再好，也骗不过我。”
什么意思？
闻卉凝觉得今天的傅司焕实在是太奇怪了，心里隐隐有点发毛，但又不敢问，只得静静地看着他。
傅司焕今天就像是打开了话匣子。
哪怕闻卉凝没有回答，他仍旧可以自顾自地说着话：“你真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知道你那叫什么行为吗？盗取商业机密，只要是证据确凿，你就得被判刑。”
“判刑是什么，总不用我说了吧。”
“你在监狱里待了两年时间，看来是觉得还不够，所以才胆大包天地做出这种事情？”
傅司焕一连串的话语，将闻卉凝给震得有点哆嗦。
他的字字句句里，都在透露着很多信息：这一次项目竞标泄露，他已经认定是她做的了，而且，他早就知道她是在装疯卖傻了。
可，这可能吗？
闻卉凝心头微紧，脑海里瞬间就闪过了各种念头：如果她的伪装真的就那么不成功，那陈清怡、傅缪雪她们是真的被她骗过去了吗？还是说，将计就计？
闻卉凝不得不想多。
因为，她被叶楚风给认了出来。
她和叶楚风分明是没有什么交流的，也只是见过几面而已，偏偏叶楚风在她装疯卖傻后、见到她的第一次，就已经识穿她的伪装，并且毫不犹豫地同意和她合作。
如果是这样，傅司焕真的识穿她，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一瞬间，闻卉凝的心底是闪过了各种念头，完全没有办法静下来，但到了后面，她只想到了一件事情：不管怎样，她都已经装疯卖傻到这种地步了，怎么能轻易认下？
别管傅司焕是不是真的将她看穿了，但傅司焕没在旁人面前拆穿她，想来也是有他自己的思量的，原因是什么，她没办法深究，也深究不到。
那，为什么要承认？
闻卉凝想到这里，那脸上的茫然之色则是更旺盛了：“你在说什么？”
傅司焕看着她那副样子，心底腾起了怒火。
她能够和叶楚风里应外合，那必定是在叶楚风的面前，表露出她完好无事的一面，却在他的面前，始终装蒜，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