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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司焕不知道能说什么。
可是当年的事情里，要算起来，确实是他对不起闻卉凝。
两人相视了一眼。
闻卉凝不再去说些什么，转身朝着楼上走去，至于傅司焕，她现在不想理会，管他到底怎么样呢！
傅司焕看着她离开的背影，那样的坚定，那样的肃穆，却透着一丝凄凉，让他心底平端生出了一丝痛意。
……
闻卉凝回到楼上，感觉那道灼热的视线已经消失不见，轻呼了一口气，抬脚朝着跃跃的房间走去。
“妈咪！！”
跃跃裹着浴巾从洗漱间里出来，看到闻卉凝时，连忙将身上的浴巾裹得更紧一点，小脸羞得通红，控诉地看向闻卉凝：“你怎么不敲门就进来了啊！”
闻卉凝嘴角一抽。
这小子，从懂事的时候开始，就已经勒令不让她随意出入他的房间了，说什么他有自己的隐私。
“我敲过门的了。”
虽然对跃跃这种近乎洁癖一样存在的习惯，闻卉凝倒没多说什么，还是可以理解的，耸了耸肩，认真地道：“只是你没有听到，我连续敲了两次。”
他是在洗澡。
虽然知道他不可能发生什么事情，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敲了两次都没有回应，就推门而进了。
“好吧。”跃跃撇撇嘴，眼睛咕噜咕噜地转着，但看到闻卉凝是自己一个人上来的时候，眼睛微微一闪，似乎带着一抹淡淡的失望。
闻卉凝看的清楚，心下微叹。
果然还是个孩子。
即使嘴上说得有多硬，也终究瞒不过自己的心。
“别看了，他没有上来。”闻卉凝低声地说着，神情间透着些许的无奈，“你已经知道他是你的爸爸，可是关于你们之间……”
“他不是。”
跃跃上前，抓住了闻卉凝的手指，抬起头，眼神倔强地看着她：“我只要有妈妈就可以了，谁欺负我妈咪，我就和谁不对头！”
“……”
有点中二的感觉，但还是很感动的。
闻卉凝不知道要怎么跟跃跃说明，她和傅司焕之间的恩怨情仇，种种纠葛，可这些是大人的事情，她虽然没有给儿子一个完整的家庭，但她并不希望，儿子对于爸爸的看法，会是这样的。
正准备开口时，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道清冽的男声：“我不会欺负你的妈咪，而我确实是你的爸爸。”
母子二人齐齐转身。
不意外的，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傅司焕。
也不知道他在那里站了多久，但这些话，也不是什么不能够让他听到的。
闻卉凝还没来得及说话，跃跃已经有点炸毛，瞪着傅司焕，哼了一声：“才不是！爸爸应该是一直陪在宝宝的身边的，可是你并没有！”
“爸爸应该是和妈妈在一起的，对妈妈百般呵护的，你也没有！”
跃跃轻哼了一声，冷笑道：“你的妈妈对我的妈妈不好，而且还骂了我妈妈，一看那个样子，就知道她是习以为常了，连家庭关系都不能调和的男人，不能嫁。”
话落，他伸手拉着闻卉凝的手，摇晃着道：“妈咪，你不要管他哇，我可以给你找到一个比他好很多的丈夫的！”
噗——
饶是闻卉凝，都没有想过跃跃居然会语出惊人到这种地步。
看着傅司焕那黑得跟锅底一样的脸色时，轻啧一声，伸手刮了刮跃跃的鼻子：“呀，你是不是又和雪雪阿姨一起看电视剧了，小孩子还是要有小孩子的样儿。”
她并不希望跃跃早熟到这种地步，但是，显然是不可能的。
“才没有，我明明是很认真的。”跃跃轻轻哼了一声，目光落到傅司焕的脸上时，发现傅司焕脸色不好，吓的哆嗦了一下，但还是倔强地朝着傅司焕瞪了一眼。
傅司焕听得格外无奈。
“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闻卉凝一抬头，就见傅司焕居然还站在那里，微微蹙起了眉头，开口就是逐客令，“你不会是想着，让我去给你收拾东西吧！”
那是不可能的。
闻卉凝的神情间，已经表明了态度。
傅司焕颇有几分无奈，但还是道：“你们这里的客房在哪里？”
“……就在旁边。”
闻卉凝如是说着，指了指方向，等傅司焕转身离开时，微微抿唇，却是什么都没有再说。
跃跃很快换上了舒适的家居服。
没过多久，傅司焕又找了过来，表明东西有点少，需要多一套被单床罩什么的。
闻卉凝拧起了眉头：“你只是在这里住一个晚上而已，还要多一套换洗的被单床罩做什么？”
傅司焕厚着脸皮道：“我已经没有地方去了，只能留在你这里，需要多住个几天。”
靠……
闻卉凝忍不住在心里骂了句粗口，再看向傅司焕时，冷唇相讥：“你真的以为我今天晚上收留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我告诉你，你要是再胡扯，我现在就能够把你赶出去！”
“我……我没有为所欲为。”傅司焕忽然低下头，看起来有点可怜，“我只是，想要弥补而已。”
“不需要……”
“可是你不需要，不代表孩子也不需要啊。”傅司焕认真地看着她，“跃跃的心理健康也是需要注意一下的，你总不能让他觉得，他有一个爸爸，可他这个爸爸，是世界上最差劲的爸爸吧！”
闻卉凝真的很想说，这和她没有关系，他在跃跃的心里，究竟是个怎样的形象，她不在乎。
可是……
祸不及儿。
傅司焕看到她的情绪松动，再接再厉：“我是很认真地在跟你说这些事情，我可以保证，只要让我留下来，不管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我任劳任怨。”
闻卉凝嗤笑一声：“怎么，你还想怨声载道？”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的。”
傅司焕的话语让闻卉凝怒意翻涌了一下，但很快压制下去，冷笑一声：“我为什么要知道你究竟是什么意思，你和我又有着什么关系！”
“你要留下来是吗？”
“可以。”
“那你就直接留下来，当这里的佣人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