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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演员的恶趣味
二人对视一眼交换意见，当即松了口：「既然有人保释了佛尔思，那么我们就先不带走她了，手续的事情，明天再处理吧。」
莉薇儿点了点头：「抱歉，让你们跑了一趟。」
她转而看向那名警员，语气充满威严：「现在就好生送走客人，想想怎么弥补你的错误吧。
那名倒霉的警员满脸有苦说不出，只好引导着那两名非凡者向外走去，同时带有歉意的说道：「抱歉，两位长官，请跟我去接待室喝些茶水吃些点心吧，如果你们饿了，我再带你们去乔伍德区最好的夜市吃宵夜。」
三人旋即离开羁押室，等他们走远后，莉薇儿立刻对佛尔思耳语道：「听到敲墙示意后，就往这个方向的墙壁开门。不要管会不会惊动别的囚犯了，过了今晚你肯定会暴露的。」
佛尔思看着眼前「克莱维尔」的模样，回想起刚刚莉薇儿变身成克莱维尔的样子，满脸惊愕，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连忙用力点头，眼底满是急切与惊喜。
莉薇儿不再耽搁，转身离开羁押室，绕到女监背后的一间空仓库，这里堆放着杂物，空无一人，正是绝佳的接应点。她抬手敲了敲与羁押室相隔的墙壁，没过几秒，墙壁便泛起淡淡的空间波动，一道缝隙缓缓展开，佛尔思弯腰走了出来，神色带着几分疲惫。
而后，莉薇儿又从仓库出去看了看隔壁，这是一处办公室内，正有一名警员在这里加班翻看卷宗，但这里是一间临街的屋子，只要再发动一次开门的能力就可以走出警察局，另外几处墙壁通往仓库和其他羁押室，还需要发动数次开门能力才能穿出去。
莉薇儿略作考量，敲门走进那间办公室。
「克莱维尔督查！」
那名警员立刻站起来，恭恭敬敬地问好，同时显出一丝疑惑：「都这个时间了，您怎么还在警局里？」
莉薇儿试着掏出一张纸币递给他，可这身演员能力幻化出来的外形一切都是假的，身上并没有一分钱。
他只好略显尴尬地咳了咳，说道：「去外面给我买两包香菸过来。」
那名警员有些惊讶：「现在？」
「怎么，不行？」
莉薇儿悄然发动了弱化的仲裁人能力，一股威严从身上弥漫而出，那名警员虽满脸不情愿，但立刻起身去外面买香菸了。
「某种意义上，仲裁人的能力比教唆者还要好用。」
等到警员走远，莉薇儿满意地敲了敲墙壁，数秒后，墙壁一阵波动，神情憔悴的佛尔思走了出来。
莉薇儿指着临街有窗的那面墙壁说道：「穿过这道墙，你就自由了。」
佛尔思露出感激的神情：「谢谢你————」
莉薇儿摆摆手：「先别急着道谢，我从正门走出去，确保外面的安全，然后你再穿墙逃出，如果有人进来，你可以提前发动开门的能力。」
佛尔思连连点头，打心底佩服莉薇儿的心思缜密。
莉薇儿光明正大的从大门口走了出去，却看见门卫看向自己那奇怪的自光。
莉薇儿有些纠结：是对其视而不见，还是继续扮演克莱维尔？
略一犹豫后，她昂首阔步地走了过去，用克莱维尔特有的威严语气问道：「今晚有没有什么异常情况？」
门卫吓得浑身一哆嗦，立刻挺直腰板，恭敬地汇报导：「报告督查！商业街和希望街附近发生了两起寻衅滋事事件，已经有值班警员前去处理了，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异常。」
莉薇儿微微颔首，淡淡道：「很好，继续值守，不得懈怠。」说罢，大摇大摆地走出了警局大门，朝着临街的方向走去。
身后，那名门卫长长舒了口气，低声嘀咕：「不愧是克莱维尔督查，这压迫感，真是越来越足了。」
听到这话，莉薇儿心头微微一动，体内忽然泛起一丝奇异的感觉，像是演员能力正在慢慢「消化」，但这种消化和传统的魔药消化不同，没有那种突破门槛的冲击，反倒像是身体与某些因素渐渐融合，联系愈发紧密。随之而来的，是演员能力的一丝细微提升，幻化的形态也愈发稳定。
「这种恩赐而来的非凡能力，本质上是污染，但奇克已经帮我抹去了那位邪神的注视，继续强化这份能力，应该不会有危害吧？」
莉薇儿一边思索，一边快步走到临街的小巷里，凭着记忆中的位置，找到那间还亮着灯的办公室外墙，轻轻敲了敲。
墙壁瞬间泛起波动，佛尔思踉跄着走了出来，脸色苍白如纸，浑身都在轻微颤抖。连续三次发动开门能力，早已让她精疲力尽，但她还是强撑着露出一抹微笑，对着莉薇儿哽咽道：「梦露小姐，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要是没有您，我下半辈子可能就要在牢里度过了，甚至有可能被机械之心抓去做成封印物。」
莉薇儿脑中忽然灵光一闪，没有立刻回应，反而维持着克莱维尔的外表，脸上勾起一抹阴森又威严的笑容，语气冰冷：「哦？原来你的同夥叫梦露？」
佛尔思浑身一怔，瞬间僵在原地，眼中的感激瞬间被惊恐与疑惑取代，死死盯着眼前的「克莱维尔」，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话。
莉薇儿继续用威严又冰冷的语气施压：「你已经暴露了你是学徒途径的非凡者，现在，你还有什么话好说？痛快认罪，我或许还能给你一个做实验品的机会。」
这话如同惊雷，佛尔思浑身剧烈颤抖起来，眼中的惊恐几乎要溢出来，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不————不是的————我没有————」
就在这时，莉薇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抬手在脸前轻轻一抹，克莱维尔的身形瞬间消散，露出了她原本娇俏的模样：「抱歉抱歉，开个玩笑而已，别吓着了，我们快走吧。」
说着，她一把拽起佛尔思的胳膊，快步向着北区的方向走去。
佛尔思还在愣神，过了好半晌，才从巨大的后怕中缓过神来，伸手轻轻捏了捏莉薇儿的脸颊，声音颤巍巍的：「梦露小姐————真的是你吧？」
莉薇儿笑着点头：「放心，真的是我。你还记得吗？昨天你在床上————」
话未说完，佛尔思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尖。这般私密的事情，只有她们二人知晓，看来眼前的确实是梦露无疑。
莉薇儿并非故意拿佛尔思寻开心，而是刻意借着这个机会，践行演员的扮演。果然，看着佛尔思从感激到惊恐的极致情绪变化，她明显感觉到体内演员能力的「消化」又加深了不少，效果比刚才应对门卫时好上太多。
更让她惊喜的是，女巫魔药也出现了一丝消化的迹象，脑海中还隐约归纳出女巫的扮演守则：
女巫，在于以邪恶的内核，让他人感到恐惧。
刚才她凭着一点坏心眼，让佛尔思感受到了深切的恐惧，即便没有动用女巫的能力，也实打实推动了魔药的消化。
莉薇儿心中十分满意，搂着佛尔思的胳膊，莫名生出几分亲切感。她忽然想起自己的隐秘，连忙问道：「对了，你没有把我是非凡者的事情透露出去吧？」
佛尔思连忙用力摇头，语气肯定：「没有没有！他们问询的时候提到过你，但只是问了几句无关紧要的事情，没有深入追问，我一句都没多说。」
莉薇儿这才松了口气，轻轻点头。两人又走了一段路，佛尔思的脚步渐渐慢了下来，脸色愈发苍白，显然是撑不住了，她今天又被莉薇儿审讯，又被克莱维尔问询，又被关押在警局，早已身心俱疲，北区距离这里还有不短的路程，再加上深夜里，两个年轻漂亮的女人走在街上，太过惹眼，极易引来麻烦。
莉薇儿见状，连忙将佛尔思安置在一处隐蔽的墙角，叮嘱她待在原地不要动，自己则快步走向街头，找到了一辆还在工作的出租马车。她和车夫谈好价钱，便扶着佛尔思上了车。
马车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疾驰，约莫半个小时后，终于抵达了北区的佩斯菲尔街。
下车后，莉薇儿悄悄发动教唆者的能力，凑到车夫耳边，用轻柔却带着蛊惑力的声音低语：「在这里等着我们，好吗？」
车夫眼神恍惚，彻底沉沦在莉薇儿的气质与蛊惑中，重重地点了点头。
莉薇儿扶着佛尔思，快步上楼，刚推开门，就看到休正焦躁地在房间里踱步。看到佛尔思，休瞬间眼睛一亮，激动地大喊出声：「佛尔思！」
话音未落，她便冲了上去，一把将佛尔思紧紧抱在怀里，眼眶瞬间泛红。
「休————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比休高将近一个头的佛尔思依偎在休的怀里，所有的委屈与后怕瞬间爆发，声音哽咽，眼底泛起晶莹的泪花。
一旁的莉薇儿看着相拥的二人，心中忽然生出一丝异样的感觉，她们之间的关系，竟有些像佛尔思那本《欲望之女》中的两个女主角。难道说，佛尔思就是以她自己和休为原型，创作了那本小说？
一念及此，莉薇儿的脸颊不由得微微发烫，悄悄移开了目光，不去打扰这对久别重逢的挚友。
过了一会儿，她才上前提醒道：「女士们，现在不是交流感情的时候，警察最迟明早就会发现佛尔思越狱了，你们需要立刻搬家，用新的身份生活。」
佛尔思和休并未惊讶，早已对此有了心理准备，休抬手拍了拍佛尔思的肩膀，语气爽朗地开着玩笑：「没关系的，反正我本来就是地下世界的人，现在倒好，有你陪着我一起，反倒更安心了。」
佛尔思闻言，露出了一抹甜美的笑容，眉眼间满是欣慰，先前的委屈与惶恐消散大半。莉薇儿站在一旁，看着二人默契相伴的模样，莫名觉得自己有些多余，便连忙找了个藉口起身：「你们赶紧收拾行李吧，我已经叫了一辆马车在楼下等着，事不宜迟，最好尽快出发。」
休和佛尔思异口同声地应了声「好」，立刻转身忙碌起来，手脚麻利地收拾着衣物与随身物件。莉薇儿则转身下楼，钻进了马车里，自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街巷，以防有警察或蒸汽教会的人追来。
此情此景，让莉薇儿不由得想起了一年多以前在廷根的那个夜晚，那时的她，也是这般仓皇地收拾行李，狼狈地离开了长久以来居住的地方，踏上了未知的前路。
突然，她浑身一僵，脑海中传来一阵隐隐的钝痛，无数碎片般的记忆在脑中盘旋，却抓不住分毫：「为什么我要在半夜离开家里？我又是和谁一起离开的————」
她皱着眉思索了许久，心中愈发觉得自己的记忆出了问题，那些在廷根市发生的事情，那些曾经熟悉的片段，许多都变得模糊不清，仿佛被蒙上了一层薄雾。
也正因为如此，她才对所有与廷根相关的事情格外在意：佛尔思和休隐瞒的关于廷根的秘密，到底是什么？和自己有没有关系？廷根市的非凡者本就不多，若是涉及非凡领域的事，说不定真的与自己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待会一定要问问佛尔思和休。」
莉薇儿在心底暗暗打定主意，索性从口袋里掏出那面小镜子，指尖轻抚镜面，为这两位女士占卜起来：「佛尔思·沃尔和休·迪尔查可以顺利逃脱警察的追捕。」
镜面一片平静，没有泛起丝毫波澜，这代表佛尔思和休的运气不错，应该能顺利脱身0
莉薇儿稍稍松了口气，再次轻抚镜面，又为自己占卜了一句：「我已经摆脱了危险。」
然而，这一次，镜面却微微泛起了一丝细碎的涟漪，波动虽淡，却清晰可见，这代表着，她仍面临着一定程度的危险。
莉薇儿心头一沉，神情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佛尔思和休都能摆脱警察的追捕，而我却还身陷危险之中————这说明，我面临的危险，并非来自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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