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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1章冬去春来(第1/2页)
第341章冬去春来
十一月,四合院天气转冷。暖房内月季持续开花,枝叶翠绿,开着深红、粉白各色花朵。金桔由青转金黄,满枝挂果,山茶花孕育花苞,等着冬春绽放。
秦淮茹靠在炕头,已经半个月没出门了。
轮椅靠在墙角,坐垫上落了一层薄灰。自从天冷后,小当就不肯推秦淮茹出去。
“妈,天太冷了,您出去容易受凉,万一感冒了更麻烦。您还是躺在炕上暖和。”
秦淮茹只能说“好”。她靠在炕头,听着窗外北风刮过屋檐的声音,心里明白小当是嫌麻烦,不想推她出去。
隔了几天,秦淮茹待不住了。晚上棒梗回来,她撑着炕沿坐直了:“棒梗,天还没下雪,推我出去走走吧。”
棒梗带来一串香蕉,“妈,外面太冷了,您身体弱,万一着凉就麻烦了。”
秦淮茹看着儿子,“那就在中院转一圈,我想看看中院暖房的花草。”
棒梗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中院也是风口,中午气温高的时候去看吧,让小当推着您转转,时间别太久。等过完年天暖和了,我肯定推您去什刹海逛逛。”
秦淮茹没再说什么,看着那辆轮椅,崭新的铁管还泛着光,坐垫上的灰她都擦干净了。
她在心里跟自己说:儿子买了轮椅,孝心在这里。他说等天暖和就推她出去,不是不情愿,是真的担心她着凉。
小当说的话她听得出是推脱,棒梗说的就不一样。那是她儿子,他不愿意让她受凉,那是为了她好。
窗外的北风还在刮,秦淮茹神色缓和下来,找到了能说服自己的理由。
熬完干冷的十二月,1月5日夜里,北风裹着雪花落了整整一夜。
何雨柱推开门满目雪白。院墙、屋顶全都盖上一层厚雪,这是入冬以来京城第一场像样的大雪。他让两孩子扎完三体式,不用练武了,带着孩子们打起雪仗,最后连何景远这小家伙也加入进来。
一月中旬考试结束。成绩单发下来的那天下午,何旸举着报告单跑进跨院,直奔何雨柱面前:“爸!我语文九十九分,数学一百分,比景安高一分!”
何景安跟在后面,慢了一步,手里也握着报告单,脸上表情不怎么服气:“我就数学错了一道口算题,扣了一分。”
何旸得意的看着他:“那也是我高一分。我现在是副班长,下学期估计你要下台了。”
何雨柱把报告单还回去:“景安还是班长。”
“爸,您就放心吧。下学期我把班长和体育委员一起拿下,景安当副班长辅助我。”
小景远在旁边听了半天,举起小手:“我也要当班长。”
朱琳弯腰把他抱起来,“你才四周岁,字都不认识几个。”
“那我可以学,以后当班长。要比小叔和大哥都厉害。”
何雨柱巴不得这样,“行。这是你自己说的。过完年,爷爷就教你练武和写大字。你小叔和大哥都是这样一步步过来的,到时候哭鼻子都没用。”
一月底过年,二月中旬过元宵。一家人吃完元宵,何雨柱放下碗筷,擦了擦嘴角。
“龙潭湖灯会人挤人,天气又冷,咱们不去凑那热闹。咱们一家人守着院子过节,反倒舒心。”
饭后稍作歇息,他从里屋拿出三盏纱灯。何景安个子高,提着六角宫灯。何旸拎起兔子灯,小景远抱住玲珑的荷花灯。蜡烛点燃,暖融融的光晕笼罩三个孩子,影子在地面摇摇晃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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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故意带着三个孩子去中院,一行人穿过穿堂门,径直走向中院的玻璃阳光房。
玻璃屋的灯光长明,隔绝外头的凛冽寒气。推门而入,温润的气息扑面而来,和屋外干冷的冬夜判若两个天地。
各色月季枝叶舒展,盛放着缤纷花朵。成排金桔缀满沉甸甸的金黄果子,清香漫在空气里。山茶花都已盛开,恍如江南。
何旸把灯笼交给景安,开始摘金桔,“爸,今天是正月最后一天。你答应过的,我把金桔都采了。”
何雨柱欣然点头,看着他摘下金桔先给景远装满口袋,再给景安装上。三个孩子吃着金桔,场面很是温馨。他缓缓开口,借着景致给几个孩子讲古。
“今儿个是上元,又叫元宵节。古时今夜解除宵禁,百姓上街赏灯、猜谜,普天同庆团圆。元宵圆糯,寓意阖家圆满。
很多人贪图外头喧嚣,挤在人堆里凑热闹,可真正的福气,是家人相伴,眼前有景,身边有亲人。”
斜对面秦家四人吃完元宵,围着看电视。秦淮茹难得坐在轮椅上,挪到窗边,整张脸贴向冰冷的玻璃窗。
她看见三个孩子提着花灯,看见暖房透出融融绿光,看着何雨柱从容陪伴儿孙嬉戏。一墙之隔,那边儿孙绕膝、暖意融融,她这里是冷清凄凉。
小景远停下脚步,举着荷花灯,眨着眼睛望向那道窗口那张老脸,“爷爷,这个老奶奶为什么一直待在屋里,不出来看灯?看着好可怜。”
何雨柱目光淡淡扫过那扇窗户,蹲下跟孙子说:“你看这四合院每家都开开心心的过节,为什么她这么可怜?唯一的解释,她是坏人。早年种下祸根,现在就要承受这份苦楚。咱们不用可怜她。你要记住,守好本心,珍惜眼前团圆。”
三月初的北京,阳光带上暖意,墙角的冬青冒出了新芽。
秦淮茹已经等不及了。她扶着炕沿坐起来,对小当说:“小当,天暖和了,推我出去走走吧。”
小当在灶台边洗碗:“妈,刚开春还冷,等再暖和一点。”
“我穿着厚衣服,不怕冷。”
小当头都没抬:“万一感冒了,哥又要说我没照顾好您。”秦淮茹没再说,慢慢躺回去,把被子拉到胸口。
好不容易等到四月初,秦淮茹跟儿子说要出来逛逛。棒梗叫上轮班的槐花,推着她去了趟什刹海。晌午日头挺足,想着天气回暖没事。
湖边风大,一阵阵吹过来,兄妹俩没留意秦淮茹后背透着凉气。在外逛了两个小时,回家一切如常。
可等到半夜,秦淮茹开始一阵阵咳嗽,喉咙里呼噜呼噜带着痰,浑身怕冷,胃口一下子垮了。请来医生一瞧,说是受了风寒,冷风激到气道,引发咳喘。
这下兄妹三人还争吵起来,最后统一战线,今后不再推着母亲去院子外,最多在院子里活动。
秦淮茹听着棒梗那句,“以后在院子里转转就行了”。她的心凉了。那辆轮椅还在,崭新的铁管还泛着光,可它的作用已经没多大了。
春天来了,但春天没有落到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