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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被骂哭了，惊艳表现
不一会，李易再次走出来，洪亮的声音在走廊响起：「下一位，表演系05级，袁珊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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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
袁珊珊应了声，随即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角。
她试镜的是女一号邱秋，这个选择让周围几个同班同学交换了意味深长的眼神。
有景恬在，还敢直接试镜女主角，勇气可嘉。
走进试镜教室，袁珊珊面向陈最等人鞠了个躬，明显比郑霜还要紧张，声音发颤：「各丶各位老师好，我是表演系05级的袁珊珊，试丶试镜女一号邱秋！」
许小丹作为她的班主任，眉头已经微微皱起。
赵磊递过去试镜片段，袁珊珊接过纸张时手指明显在抖。
她拿到的是邱秋第三次循环后，站在天台对着日出暴躁比中指的那场戏。
这场戏需要极强的情绪张力，以及爆发力。
表演一开始，袁珊珊就用力过猛，表情夸张，台词像是喊出来的，缺乏层次感。
比中指的动作显得生硬又尴尬，完全没有原剧本里那种又丧又飒的黑色幽默感。
王宏卫看了陈最一眼，其他几人也互相交换了下眼神，有些看不过眼。
「停！」作为袁珊珊的班主任，许小丹终于忍不住了，猛地一拍桌子，「袁珊珊！你这是在干什么？邱秋此刻是暴躁但不是疯子！你连基本的人物理解都做不到，就敢来试镜女主角？」
教室内瞬间安静下来。
袁珊珊僵在原地，脸一下子变得惨白。
许小丹被气得不轻，继续训斥：「平时上课就没见你这么积极！基本功不扎实，人物理解肤浅，就想着一步登天？你觉得自己哪点配得上女主角？」
这话说得相当重了。
袁珊珊眼圈立刻红起来，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陈最连忙打圆场：「许老师您消消气。」他转向袁珊珊，语气缓和，「先出去调整一下吧。」
王宏卫也赶紧劝道：「是啊许老师，年轻人难免把握不准，或许太紧张了些。」
许小丹冷哼一声，没再说话，但脸色依然不好看。
袁珊珊哭着跑出教室，这下走廊里的气氛更加凝重了。
接连两个试镜者表现不佳，其中一个还哭了，虽然不知道啥情况，但让还没试镜的人心里都打起了鼓。
难道试镜很严格？
说话很难听？
气氛愈发凝滞。
接下来的试镜者一个接一个进去，又一个个出来，大多脸色都不太好。
有人摇头叹气，有人面色苍白，有的人直接红着眼睛。
别说其他人，景恬都有些慌了，跟阚青子柴碧芸两人面面相觑，心里直犯嘀咕。
陈最一众人心情也不太好。
这一早上，偶尔有一两个表现尚可的，但也远达不到令人惊艳的程度。
开局不利。
快到中午时，李易出来宣布：「上午试镜到此结束，下午一点半继续。」
等候的人群顿时骚动起来，不少人明显松了口气，又难掩失望。
一上午似乎都没有传出什么好消息。
陈最与试镜小组一行人走出教室时，迎接他们的是无数道探究的目光。
一众还没试镜的学生望着他们，眼神里既有敬畏也有担忧，仿佛在揣测这群裁判官的心思。
中午的北电食堂比平时更加热闹。
陈最与王宏卫刘童等人端着餐盘找位置时，能明显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
窃窃私语声在他们经过时总会短暂停顿，然后又更热烈地响起。
「看，陈最他们来了！」
「不知道上午试得怎么样啊？」
「我听说袁珊珊好像被许老师骂哭了？」
「郑霜好像也发挥失常————」
陈最等人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王宏卫笑着摇头：「这帮孩子，都快把咱们当老虎看了。」
「紧张是正常的。」刘童夹了块红烧肉，「说实话，上午总体表现确实不太理想。除了紧张，很多人的准备明显不足。」
陈最点点头：「毕竟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的情况，我即是导演，又是他们的同学，师弟。但我相信下午会好一些。」
他说着拿出手机，给景恬发了条简讯：「下午加油，放松演就好。」
不远处，景恬跟室友们坐在一起。
听到手机提示音，她拿出来看了一眼，瞧清楚内容，嘴角不自觉翘了下。
抬头时正好对上陈最的目光，两人相视一笑，景恬心里的紧张顿时缓解不少。
「怎么，陈最给你发消息了？」阚青子凑过来小声问。
景恬故作平静的收起手机：「就鼓励一下。」
「啧啧，偏心啊。」郑霜撇嘴，但眼里带着笑，「不过恬恬你确实要加油，上午大家的表现好像都不太好。」
柴碧芸压低声音：「我听说袁珊珊试镜女主角被许老师骂惨了，哭着跑出去的。」
景恬抿了抿唇，压力又回来了。
她知道陈最已经给了她很多帮助，如果自己表现不好，也太说不过去了。
这时陈最那桌已经开始讨论上午的情况了。
「中戏上戏那边倒是有些不错的苗子。」刘童接了个电话后说道，「中戏那边有个叫毛小彤的表现很亮眼，上戏也有几个不错的。」
陈最听到熟悉的名字眼神一动：「那就好，总算有点收获。」
他其实最担心的不是找不到合适的演员，而是如果最终主要角色都来自其他院校，北电面子上就不太好看了。
王宏卫拍拍他的肩：「放心吧，咱们北电肯定也有好苗子，下午再看看。」
「那肯定。」陈最笑着点头。
吃完饭，陈最又打了个电话确认中戏与上戏那边的试镜情况，得知确实有几个表现不错的候选人后，心情轻松了不少。
下午一点半，临时充作试镜室的排练教室外，气氛比上午更加凝滞。
经过一上午的洗礼，等候的学生们脸上少了些最初的亢奋，多了几分审慎的焦虑。
彼此间的交谈声也压低了许多，仿佛生怕惊扰了什么。
李易再次拿着文件夹出现时，所有人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下午试镜开始。第一位，试镜男主角石磊一角的，表演系06级，朱一龙。」
被点到名字的朱一龙从角落的椅子上站起身。
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身形清瘦，气质乾净，脸上带着些许紧张，但步伐很稳。
「一龙，加油！」旁边有他同班的同学小声打气。
朱一龙点点头，深吸一口气，跟着李易走进了教室。
门关上，隔绝了外面探究的视线。
教室内，长桌后的众人看着走进来的朱一龙，眼前都是一亮。
他的形象气质，与剧本里那个有点宅，善良踏实的理工男石磊，确实有几分贴合。
「各位老师好，我是表演系06级的朱一龙，来试镜男主角石磊。」朱一龙鞠了个躬打招呼，态度认真。
王宏卫翻看着他的资料，点了点头。
刘童与光线的两位导演也交换了一个眼神，感觉初步印象不错。
陈最递了个眼神给赵磊，赵磊立马会意，将一份剧本转交给朱一龙。
「师兄，你试一下石磊在图书馆第一次察觉到女主邱秋状态不对，主动上前询问的这场戏。」陈最语气熟稔地说道。
「好的，陈导。」
朱一龙双手接过纸张，快速而专注地浏览起来。
内容不长，主要是石磊观察到邱秋精神恍惚反覆看着同一页书后，犹豫再三，还是鼓起勇气上前搭话，语气关心，透着一点理工男特有的直率笨拙。
不到两分钟，朱一龙抬起头，眼神已经变得沉静：「陈导，各位老师，我准备好了。」
「开始吧。」陈最示意。
朱一龙抿嘴走到表演区中央，并没有刻意寻找道具。
他微微侧身，想像面前是一张图书馆的长桌，手指无意识地在空气中轻点，模仿着敲击键盘的动作，眼神则时不时地瞟向斜前方空处，仿佛那里坐着一个心神不宁的女生。
他的眉头微微蹙拧起，不是夸张的皱眉，而是带着困惑，夹带着些许担忧的细微表情，嘴唇抿了又抿，显示出内心的犹豫。
终于，他像是下定了决心，停止敲击键盘，身体转向那个方向，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带着一丝试探性的关心：「同学————你————没事吧？我看你这页书看了快半小时了。」
他的语调处理得很好，没有过分的热络，也没有太冷漠，恰如其分地表现出一个不算
太熟的男同学恰到好处的关切，甚至还带着一点点因为主动跟漂亮女生搭话而产生的细微不自在。
接着，他听着想像中的回应，眼神里流露出更深的困惑，但语气依旧诚恳：「是不是没休息好？要不————我去自动贩卖机给你买罐咖啡？」
表演时间很短，只有一分多钟。
当朱一龙说完最后一句台词，微微颔首示意表演结束时，教室里很安静。
陈最与身旁的王宏卫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赞赏。
刘童也微微点头，低声对旁边的林业说了声：「这个不错，很自然。」
许小丹脸上露出了下午以来的第一个笑容：「朱一龙，你对石磊这个角色的理解是什么？你觉得他此刻为什么会上前关心一个并不算熟悉的女同学？」
朱一龙略一思索，从容回答：「许老师，我觉得石磊本身是个内心比较善良细腻的人，可能有点内向，但不冷漠。他注意到邱秋的反常，更多的是一种出于本能的关心，觉得她可能遇到了困难，而不是出于什么别的目的。而且，他可能确实对邱秋有好感，但这种好感在此刻更多的是促使他鼓起勇气去询问，而不是主导他行为的原因。」
回答得条理清晰，理解也到位。
张颂纹接着问：「如果让你用几个词概括石磊前期的性格，你会用哪几个词？」
「善良，踏实，有点轴，观察力细微，但不善于表达，内心戏比较多。」朱一龙回答得很快，显然对角色做过功课。
陈最笑着拍拍手：「好了，师兄，你先出去等消息吧。」
「谢谢陈导，谢谢各位老师。」朱一龙礼貌地鞠了一躬，稳步走出去。
门一关上，王宏卫就忍不住笑道：「这个好！形象贴合，表演自然，不程式化，台词也清楚，理解力也好。」
刘童表示同意：「确实，是目前试镜石磊的人里最出彩的一个。气质很乾净，有那种理工科学生的感觉。」
陈最在朱一龙的资料上画了个显眼的记号，心情舒缓了不少。
总算有个像样的开头了。
教室外，朱一龙一出来，立刻被几个同学围住。
「一龙，怎么样？」
朱一龙笑了笑，语气比较谨慎：「感觉————老师们还挺和气的，正常发挥吧。」
他没有多说细节，但平静的神色本身就像是一种积极的信号，让周围几个等待试镜男主角的男生心情更加复杂。
接下来的半个多小时，又陆续出现了两三个表现不错的试镜者，虽然不像朱一龙那样让人眼前一亮，但至少达到了及格线以上。
陈最一众人总算是放心了许多。
直到三点半钟，李易再次出来叫号：「下一位，试镜女主角邱秋一角的，表演系07级，景恬。」
这个名字一出，走廊里出现了一阵极其短暂的微妙安静，几乎所有目光都瞬间聚焦在了从座位上站起身的景恬身上。
羡慕丶好奇丶审视丶比较————种种情绪隐含在这些眼神里。
谁都知道她跟陈最关系近，而且刚一起从坎城回来，还是《代码》的女主角。
她无疑是在场所有人中女主角最有力的竞争者，甚至在某些人看来，她可能就是内定的人选。
景恬今天穿了一身简单的灰色卫衣卫裤，长发利落的扎成马尾，垂在身后。
她感受到周围的注视，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但脸上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跟着李易走向教室。
推开门的瞬间，她深吸一口气。
长桌后，众人的目光也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眼神里都带着明显的考量。
陈最看着她，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陈导好，各位老师好，我是表演系07级的景恬，试镜的角色是女主角邱秋。」
景恬声音清亮，虽然紧张，但仪态落落大方。
她的外形条件无疑是非常出色的，漂亮丶高挑，气质也好，光是站在那里，就很有女主角的味道。
刘童暗自点头，形象不错。
陈最看向赵磊，抬手示意：给她第二段，邱秋发现自己还是被困在同一天，从崩溃发泄到逐渐麻木，最后决定主动出击的那段独白。」
这段戏情绪跨度很大，从绝望愤怒到冷硬决绝，非常考验演技。
景恬一听就有了数。
这段戏她早就烂熟于心，私下里练习过无数次。
她从赵磊手中接过了那张纸，假装快速浏览了一遍，实际上是在平复心情，寻找情绪支点。
大约一分钟后，她抬起头，眼神已经发生了变化，之前的紧张一扫而空：「陈导，各
位老师，我准备好了。」
「那就开始吧。」陈最扬了扬下巴。
景恬走到表演区中央。
她先是缓缓地蹲下身，双手抱住自己的膝盖，将脸埋进去，肩膀微微颤抖，像一个无助的孩子。
这是一种内敛的崩溃。
几秒后，她猛地抬起头，脸上已经没有了脆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烦躁，眼神里像是烧着火。
她站起身，对着空无一人的前方，声音压抑着嘶吼：「有没有搞错？！还来？！玩我呢是不是？！」
说罢，来回走了几步，手指插入发丝，动作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焦躁：「死都死不了是吧？非要我找出是哪个王八蛋乾的？行！行！找！我找！」
她的语速很快，却字字清晰，每一个字都带着情绪，那种暴躁与无奈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接着，她的情绪忽然又落了下来，不是泄气，而是一种认命般的冰冷。
她停下脚步，站定，目光看向虚空，眼神里的火熄灭了，变成了一种近乎冷酷的决
绝，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不就是一遍遍重来吗？好啊！看谁玩得过谁。别让我找到你！」
最后一句，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狠劲。
表演结束，景恬微微喘息着，迅速从角色情绪中抽离，重新看向评审席，眼神恢复了清澈，只是脸颊因为刚才的表演而微微泛红。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
众人交换了一下眼神，都带着笑。
王宏卫率先开口，语气赞赏：「情绪转换很自然，层次感出来了，爆发力有，收得也及时，不错！」
许小丹跟着点评：「台词很好，清晰有力度，情绪是跟着台词走的，不是喊出来的。」
刘童看向陈最，笑着打趣：「陈导，你觉得呢？这可是你的老搭档了。
陈最笑了笑，看向景恬，问了一个更具体的问题：「恬恬，邱秋在这一次次循环中，心态是有变化的。你觉得到了这一次循环，与前两次相比，她的愤怒有什么不同？」
景恬思考了片刻，认真回答：「陈导，我觉得前两次更多的是恐惧丶不解和慌乱。到了第三次，恐惧还在，但已经被重复消磨掉了很多，更多的是被这种无限循环本身逼出来的烦躁与一种————被戏弄感。所以她的愤怒里，带着更强的攻击性，还有一种既然躲不
掉，那就正面刚的决心。
回答得很有见解。
陈最心头一松，没再问什么，转而看向其他人：「各位老师还有问题吗？」
这时，张颂纹语气温和地开口问道：「景恬，如果让你表现邱秋在经历很多次循环后，那种极度疲惫麻木的状态，你会怎么处理？」
景恬想了想，才轻声开口：「张老师，我可能会减少大的肢体动作，更多用眼神与微小的表情来表达情绪。比如眼神放空，反应迟钝，对周围的事情漠不关心，但偶尔听到关键信息时，眼睛里会闪过一瞬间的锐利，表明她其实内在的弦还是绷着的。」
「很好，我没问题了。」张颂纹表示满意。
「好了，你先出去等消息吧。」见其他人都没问题了，陈最摆手示意道。
「谢谢陈导，辛苦各位老师。」景恬再次鞠躬，转身走了出去。
她能感觉到背后投来的目光，心情既轻松又有些忐忑。
景恬一离开，刘童就忍不住看向陈最：「陈导，这确实是个好苗子啊！外形丶演技丶
悟性，都很出挑。」
王宏卫也笑着夸奖：「这孩子进步很大，比《代码》里的表现还要好。」
「嗯，是不错。」陈最笑笑，在景恬的资料上做了标记，心情更好了几分。
景恬的表现，确实超出了他的预期，也不杆他在坎城时给她开的小灶。
接下来的试镜，似乎因为朱一龙景恬的出色表现，整体顺畅了不少。
虽然并非每个人都那么出色，但及格线以上的明显多了起来。
柴碧芸表现得也很亮眼，表现出了一种表面怯懦内向，内心扭曲阴郁的复杂感，让陈最等人印象深刻。
下午五点半，今天的试镜全部结束。
试镜小组简单开了个短会，初步定下了一个名单。
朱一龙自然不用说，景恬也毫无悬念地进入了女主角邱秋的终试名单。
另外几个重要配角，如反派女室友丶男老师丶富二代同学等，也都有了几个人选，需要进一步斟酌。
散会后，陈最与几位老师道别，让李易他们整理下明天的试镜资料，自己则拿出手机，再次联系了中戏与上戏那边的负责人。
中戏那边反馈，下午又发现了两个不错的学员，一个男生气质很特别，适合那个富二代追求者的角色，另一个女生则让人眼前一亮，表现力很强，具体资料会尽快传过来。
上戏那边也表示有几个备选。
陈最听着汇报，心里渐渐有了底。
看来这次大规模海选还是很有成效的。
他收起手机，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颈，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试镜的第一天，总算是有惊无险地过去了，而且收获颇丰。
明天再看看，就能把范围缩小不少。
只是下次的话，景恬可就没这么大优势了。
只能靠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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