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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霜城是北域中部最大的城池，比熔炉城大得多，也是韩战当初引荐他去找魏长河的地方，他在那里只短暂停留过就被迫离开了，没有来得及深入了解那里的情况。
又过了几天之后驿站来了一队从东面过来的商队，十几头厚皮驼兽驮着满满的货物挤在院子里喝水歇脚，把原本还算空旷的院子塞得满满当当。
秦枫坐在井台旁边的石凳上看着那些人忙忙碌碌地卸货喂牲口，其中一个上了年纪的商队管事在井边舀水的时候跟他搭了几句话。
那老头说话随性，提到他们从寒霜城出发的时候那边确实挺热闹的，说猎人公会发布了一个什么任务，征集有实力的探索者去一个即将出现的秘境，报酬开得极高。
"什么秘境？"秦枫随口问了一句。
老头擦了一把脸上的汗："具体我也没细打听，就是听说那个地方的入口还得等几个月才能完全稳定下来，现在去的话进不去，不过寒霜城里那些大势力已经动起来了，探路的探路，招人的招人，连街上贴的告示都多了好几层。"
秦枫道了谢，等商队歇够了重新上路之后才慢慢从井台边站起来。
他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目光望着东面的天空，那边是一片灰白色夹杂着浅蓝的天际线，云层稀薄，阳光从云隙中漏下来在冻土地上投下一道道长短不一的光柱。
接下来几天秦枫修炼之余会多花一点时间在驿站里打听消息。
冻石驿站虽然偏僻但来往的人并不算少，尤其是春秋两季往来的商队和猎人经过这里歇脚补给的时候总会带上一些外面的消息。
秦枫从那几天陆续经过的几拨人嘴里拼凑出了一个大致的信息框架。
寒霜城那边确实有个大的秘境即将开启，位置在城北大约两百里的一片荒原区域，入口的规则波动已经持续了将近一个月，根据有经验的探索者估算大约还需要两三个月时间才能稳定到可以进入的程度。
最关键的一条限制信息是，那个秘境的规则压制极为特殊，元初境中期以上无法进入。
也就是说最高只能进去元初境初期的人，超出这个境界会被入口的规则直接弹回来。
秦枫把这条信息跟自己的情况一对照，眉毛挑了一下。
限制元初境中期以下，他现在正好卡在元初境初期的位置上，堪堪满足入场的门槛。
但满足门槛归满足门槛，他清楚地知道元初境初期和元初境中期之间的实力差距有多大，如果进入秘境之后在里面遇到了那些即将突破中期或者战力远超普通初期的对手，他在硬实力上未必占优势。
但优势不在境界上，而在别的地方。
他有"渊"和"灰烬"两件兵器在手，有巡守令和虚渊族令牌两件体系凭证，有经过了苔原门极限压力锻造的凝实根基，还有混沌之心这个源源不断的能量中枢。
综合这些因素他的实际战力比同境界的普通元初境初期至少高出一两个档次，面对元初境中期巅峰的对手虽然不能正面硬撼但凭借短刀和锁链这些非常规手段也有周旋的余地。
真正让他犹豫的不是战力问题，而是时间。
秦枫坐在房间里的桌边对着桌上那盏油灯发了很久的呆。
苔原门第二关的入口在荒原更深处等着他，如果现在转道去寒霜城秘境的话，来回加探索至少要多花几个月甚至半年的时间，他在第一关获得的那枚钥匙不会跑但时间过去了就不会回来。
莫离的时间限制虽然是大宇宙的二百年，听起来很长，但二百年的时间放在修炼上也就是几个大境界的跨度，他不敢在任何一段路上浪费太多不必要的功夫。
但秘境里能提升实力的东西，恰恰是让他更快抵达虚渊界的途径。
他在桌边坐了很久，油灯里的灯油添了两回，火光在细长的灯芯上跳动着把他的影子投在背后的墙壁上一晃一晃。
最后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子，冷风从外面灌进来吹得他眯了一下眼。
冻石驿站的夜晚跟往常一样安静，院子的石板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白霜在星光下泛着微光。
"三个月。"他对着窗外的夜色低声说了一句。
三个月的时间用来赶路和探索那个秘境，如果收获足够大的话，他的根基可以在元初境初期的阶段打磨得更加厚实。
秘境内部的未知资源和战斗机会也许能在短时间内让他积累起原本需要几十年按部就班修炼才能获得的东西。
那些从天而降的机缘确实是修炼路上最有效的加速器，风险和收益从来都是并存的，撑过去了就是质变，撑不过去也没什么可后悔的。
秦枫关上窗子回到桌边坐了下来，从储物戒指中取出那张从林肃那里借来手抄的北域地图铺开在桌上，手指沿着寒霜城的方向比划了一下路线。
从冻石驿站往东南方向走大约三千里路，按照正常的行进速度需要十二天到十五天的时间。
他在心里粗略计算了一下，如果明天出发的话到了寒霜城大约还有将近三个月的时间可以用来了解秘境的详细情况、做准备、寻找合适的入队机会或者直接以散修身份进入。
他把地图收好吹熄了灯，躺到床上合上眼睛的时候心里已经有了大致的决定——去寒霜城。
苔原门第二关搁三个月不会消失，但秘境入口三个月后就会稳定到开启状态，错过这个窗口就再也没有了。
这个选择并不难做，难的是在秘境里能捞到多少东西，那才真正考验本事。
第二天一早秦枫把决定跟老疤和沈渡说了。
老疤靠在门框上听完之后什么也没多说只问了一句什么时候走，沈渡已经把背囊拎在手里站在院子里等着了。
秦枫去找了林肃道别，林肃听说他要去寒霜城那边也没有意外，只是在驿站门口送他们的时候多说了一句话。
"寒霜城那边鱼龙混杂，大势力盘踞，你去了之后多留个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