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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之心捕捉到石桥下方的裂缝深处，有一群密集的生命气息正在快速上升。
那些气息极为特殊，每一道都带着强烈的能量吞噬特性，数量足有数百。
“噬灵兽群——上来了。”
秦枫话音未落，裂缝深处涌出一片灰白色的浪潮。那是数百只拳头大小的生物，外形如同没有壳的蜗牛，通体灰白半透明，体内流转着彩色的能量光芒。
它们攀附在裂缝岩壁上，以极快的速度向上涌动，所过之处，岩壁上的能量纹路尽数黯淡、被吞噬殆尽。
“退回桥头！”秦枫低喝一声，短刀出鞘。老疤反应极快，二人同时后撤，在石桥靠岸的一端背靠背站定。
灰白色的噬灵兽群从裂缝中涌出，如潮水般漫上石桥，向二人扑来。
秦枫短刀横扫，九彩刀芒将扑来的噬灵兽尽数斩碎。
噬灵兽体内储存的彩色能量在崩碎时炸开，化作一团团狂暴的能量乱流，反而加剧了周围的能量紊乱。
秦枫眉头微皱，刀势一变，不再直接斩碎，而是以刀风将噬灵兽震飞出去。被震飞的噬灵兽落入裂缝深处，但更多的噬灵兽从岩壁上攀爬上来，从侧翼和后方包围。
老疤厚背短剑大开大合，每一剑都将数只噬灵兽拍飞。
但噬灵兽数量太多，而且它们的灰白身体能够吞噬灵力攻击，厚背短剑上的剑气在触及噬灵兽体表时会被削弱大半，只能靠物理冲击力将其震退。
“这些东西太滑了。”老疤啐了一口。
秦枫观察片刻，发现噬灵兽的吞噬特性只对灵力有效，对纯粹的物理冲击防御力很弱。
他立刻调整策略，短刀不再释放刀芒，而是以刀身直接拍击。
混沌之力凝于刀身表面，形成一层致密的九彩薄膜，噬灵兽的吞噬特性无法穿透这层薄膜，被刀身拍中的噬灵兽如同被重锤击中，纷纷弹飞坠入裂缝。
“用物理攻击，别放灵力。”秦枫提醒道。
老疤会意，厚背短剑改为拍击，一剑拍飞数只。
二人合力将石桥上的噬灵兽群清理干净，剩余的噬灵兽退回裂缝深处，不再涌出。
秦枫喘息片刻，混沌之心追踪噬灵兽群的动向。
那群噬灵兽退回裂缝深处后，向溶洞大殿更深处移动，最终聚集在一处能量极为浓郁的区域，不再移动。
“它们怕混沌之力。”秦枫敏锐地察觉到，噬灵兽在接近他周身九彩薄膜时，会本能地退缩，“或者说，它们怕混沌本源的气息。”
秦枫将混沌本源的气息微微释放，九彩光华在体表扩散开来。
果然，周围残存的噬灵兽纷纷退避，如潮水般向裂缝深处涌去，转眼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走吧，顺着它们退去的方向。”秦枫踏上石桥，快步通过。老疤紧随其后。
穿过石桥后，溶洞的地形再度变化。岩壁从灰白色变为深灰色，地面出现大片的能量结晶层，踩上去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空气中弥漫的能量浓度越来越高，而且属性趋于统一——全是阴寒的灰色能量。
“混沌天尊的气息越来越浓了。”秦枫面色凝重，混沌之心全力运转，监控着周围数里之内的能量波动。
灰色能量从岩壁缝隙中渗出，缓缓向溶洞深处汇聚。
二人继续前行约莫半个时辰，溶洞深处忽然出现一片巨大的地下空间。
这片空间与前面的溶洞截然不同——穹顶极高，足有数十丈，穹顶中央有一个巨大的天然孔洞，灰白色的光芒从孔洞中倾泻而下，照亮了整片空间。
空间正中央，一座巨大的灰色石碑矗立。石碑高约十丈，表面布满密密麻麻的灰色纹路，纹路中流转着阴寒的灰色能量。
石碑周围的灰色能量浓度极高，已经凝成了肉眼可见的灰色雾团，缓缓旋转。
石碑底部，有数十条灰色的能量导管从石碑中延伸而出，向四面八方铺展开去，消失在岩壁缝隙之中。
那些导管中，灰色能量如血液般缓缓流动，向远方输送。
“这就是传送阵的能量源头之一。”秦枫凝视着灰色石碑，混沌之心清晰感知到石碑内部封存着极为庞大的能量。
那些能量来自迷窟下层深处，被石碑汇聚、压缩，通过导管输送到灰堡的传送阵。
“摧毁石碑，就能切断这条能量通道。”老疤握紧短剑。
秦枫摇了摇头：“石碑只是中转站，真正源头在更深处。摧毁石碑只能暂时切断，苍穹盟很快就能重建。要彻底解决，得找到源头。”
他绕过石碑，向空间更深处走去。石碑后方的岩壁上，有一条天然通道继续向下延伸。
通道口弥漫着浓重的灰色雾气，比前面任何一处都要浓郁。秦枫以混沌之力护体，踏入通道。
通道向下倾斜，坡度越来越陡，灰色雾气也越来越浓。
秦枫和老疤不得不将灵力护盾加强到极致，才能抵御灰色雾气的侵蚀。
下行约莫百丈之后，通道尽头出现一道灰色的光幕，光幕之后，是一片让秦枫瞳孔骤缩的景象。
那是一片巨大的地下穹顶空间，穹顶高不见顶，无数灰色的石柱从穹顶垂下，如同倒悬的森林。
空间正中央，一根粗达数丈的灰色巨柱从地面直通穹顶，巨柱表面布满密密麻麻的灰色纹路，纹路中涌动着浓郁至极的灰色能量。
巨柱底部，有一个丈许高的灰色光球悬浮着，光球内部隐约可见一道模糊的人形虚影。
那虚影闭目盘坐，周身灰色雾气翻涌不息，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威压。
“混沌天尊的渗透体。”秦枫沉声道。
那虚影似乎察觉到了秦枫的到来，紧闭的双目缓缓睁开。
那双重瞳般的漆黑眼眸，与灰袍人一模一样，却更为深邃、更为强大。
“混沌行者。”虚影开口，声音古老而悠远，“你杀了我一具分身，夺了我一枚印记——现在，又送上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