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aoe996.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838章无能(第1/2页)
松本忠男转身看向别处,没有说话。
第二天拂晓,海面上起了雾。
济州岛以西的航道变得灰白,舰艄外两百码就只能看见浪影。编队减速到八节,扫雷艇在前方散开,声呐脉冲一声接一声敲进海里。
瞭望哨忽然压低声音喊。
“左前方有船影,很小,航速慢!”
望远镜里,一块黑灰色轮廓在雾里时隐时现,船身低矮,上面竖着一根细桅。
声呐员紧跟着报告。
“水下回波杂乱,目标附近有机械声,突突,突突,间隔不稳。”
松本忠男看了一会。
“像渔船。这一带有山东渔船和朝鲜渔船赶早潮。”
佐藤勉盯着雾里的轮廓。
“潜艇夜间上浮充电,天亮后也会只露指挥塔和通气管。若是武装渔船,还能给潜艇报信。”
他把手往下一压。
“前主炮装填,目标左舷二十五度,距离八百码,警告射击两发。”
前主炮炮位转动,装填手把炮弹推入炮膛,炮尾咔哒闭锁。瞄准手摇低炮身,雾气顺着炮盾往下淌水。
轰。
第一发炮弹落在渔船旁边,水柱掀过桅杆。
那艘小木船非但没有停,反而在浪里歪了一下,船头往雾里偏。
“想逃。”
佐藤勉吐出两个字。
“效力射。”
第二炮正中渔船后舱。
木板夹着火光炸开,桅杆从中折断,布帆落在火里。船上有人影从舱口冲出,刚跑到船边,第三发炮弹又落了下去。
碎木板、棉絮和渔网散在水面。
驱逐舰驶近时,海面上只剩几块船板、一只翻倒的木盆,还有一顶被海水泡黑的棉帽。五个人全部随船沉没,连呼救声都被炮声压了下去。
信号兵举着望远镜看了半晌。
“报告,目标沉没。未发现武装,舱里漂出渔网和陶罐。”
佐藤勉收起海图。
“记录为疑似伪装侦察船。雾天继续警戒,各舰声呐不许停机。”
接下来的五天,编队在黄海航线上来回巡逻。
声呐兵多次报出接触,深弹投了一批又一批,捞上来的多是鱼尸、海藻和沉木。运输船队停在港内不敢出港,陆军的催电却一封接一封发到朝风号。
第七天上午,第十七扫雷艇在船队左前方作业。
这艘小艇只有三百多吨,舰尾拖着两道扫雷钢索,破雷卫在水下向两侧撑开,钢索上的割刀顺着潮线切割锚雷雷索。
海图标着这片海域为日军去年布设的警戒雷区,边缘距离扫雷航道还有两链。冬季海潮把几枚锚雷推出了原线,雷索在浑水里斜斜绷着。
第十七扫雷艇为了避开一艘商船的漂浮残骸,向左多压了一个舵角。
舰底刮过一声闷响。
值更官还没听清,左舷舭部已经撞上锚雷雷冠。撞针在惯性下脱位,雷管引爆装药,一道混着黄泥的水柱从舰体中部掀起来。
扫雷艇的烟囱当场歪倒,前甲板被掀起一块,锅炉舱里喷出白汽。舰身从中间折开,半截船艄翘出水面,螺旋桨还在空转。
附近几艘舰艇乱了队形。
“有潜艇!深弹准备!”
“左舷发现回波!”
“是水雷,我们的雷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38章无能(第2/2页)
喊声在无线电里撞成一团。
佐藤勉抓起话筒。
“各舰保持阵位,不许乱冲。驱逐舰外扩一千码搜索,扫雷艇救人。”
两艘扫雷艇靠过去放下绳梯,落水水兵抓着缆绳往上爬。爆炸点附近漂起一只锚雷残片,雷体上的军械厂钢印和去年的批次编号还在。
松本忠男把残片捞起,放到舰桥甲板上。
“第十七艇触的是我们自己的锚雷。雷区图过时,潮向又变了。”
佐藤勉看着那片残铁,脸色发青。
“先写战损。”
“可是...战损原因怎么填?”
“八嘎,这你都不会嘛?就写敌潜艇活动频繁,编队在复杂水声条件下连续作战,误入陈旧雷区边缘!”
松本忠男抬头。
“明明没有发现潜艇。”
佐藤勉拍了拍海图。
“没有发现,才说明潜艇威胁大。它们藏在浅海、鱼群和渔船后面,靠现有装备很难彻底肃清。”
当天夜里,朝风号发出长篇电稿。
电稿里列着七天航程、声呐接触次数、深弹消耗数字,还有一艘扫雷艇战损。最后一段写得很重。
“黄海海域潜艇活动频繁,依托岛礁、渔船和浅海回音掩护,反潜难度极大。
现有五艘驱逐舰、十艘扫雷艇难以兼顾护航、搜索和扫雷,恳请海军省增拨驱逐舰、特设护航舰及航空反潜兵力,并追加专项经费。”
电稿落到海军省,米内光政看了两遍,把纸拍在桌上。
“他打了一个星期,炸上来的鱼够佐世保菜市场卖三天,现在还要飞机和经费。”
军务课长站在桌前。
“要不要驳回去?”
米内光政盯着窗外。
陆军的运输船还堵在港里,元山的铁路仓库空着一半,御前会议上还有人等着看海军的下场。
他拿起红笔,在电稿边缘写下一行批字。
“第一反潜护航编队保留,所需舰艇与航空队另行核议。黄海航线必须恢复通航。”
批件送出时,黄海上的雾还没散。
.....
几艘装满补充兵和航空器材的运输船,仍挤在港口里,烟囱冒着烟,没有一艘敢起锚。
东京陆军省的窗缝灌进冷风,吹得桌角的质询书页角乱翻。
板垣征四郎掌根按在纸面上,把海军刚送来的通航通报拍得发响。
“五艘驱逐舰,十艘扫雷艇,还配了专项经费,晃了一个星期,炸上来一船死鱼。”
军务局的参谋垂手站在桌前,目光落在靴尖上。
“元山港的补充兵还挤在兵营里,航空汽油和炮弹堆在码头转运站,再拖半个月,满洲的阵地都要缺弹。”
板垣征四郎抓起铅笔,笔尖戳在“第一反潜护航编队”的字样上,铅芯断了半截。
“米内光政就是拿了资源不办事。花了那么多军费,连几艘潜艇都对付不了。”
他抬眼扫过桌前的几名校佐。
“回函海军省,要是他们护不住航线,反潜任务直接交给陆军船舶部队来干。运输船的调度权,也一并划到陆军省。”
参谋拿起文件,转身出门。
廊下的皮鞋声走远,办公桌上的电话铃紧跟着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