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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山治转过身盯着路奇，脸上露出了一丝痛苦“但当时我就在那里，我抓住了他，他就在我怀里，我的任务是把他带出来，可他……”
“他只是停下了，他接受了，我没法让他活下去，也没能让他继续奔跑……如果我连这都做不到，我的力量……还有什么用。”
“所以说这不是你的错。”路奇平静地看着山治，脸上的表情让人捉摸不透。
“你凭什么这么说！”山治激动地反驳，蛋糕岛的记忆在此刻如冰冷漆黑的潮水汹涌而出，他想起了那片草地上，他用脚踢中路飞的声音，想起了那时候橡胶在他脚下融化的感觉。
那种像血一样滑腻的粘腻感，和贝加庞克的鲜血浸透衣服粘在皮肤上的感觉如此相似，他两边都失败了……
山治剧烈地喘着粗气，双拳紧握在身侧，话语从他喉咙里生生挤出“你不能就这样替他赦免我！在经历了……经历了这一切之后！”
“山治，我在他下去之前就已经知道了他的决定，如果说有错，那也应该是我的错，是我失败了。”路奇看着山治平静地说道。
“因为我们在那之前就已经沟通过，但我却没能让他产生活下去的动力，让他继续往前，而且我支持了他的计划，我放任了事情的发生，什么都没做。”
“但是……”山治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但最后也只是张着嘴，什么也没能说出口。
“答应带他离开，也是我和路飞先答应的。”
路奇盯着山治微微动摇的眼睛继续说道，目光坚定“但我不会为此自责，其他人也不会，因为贝加庞克做出了他自己的选择，他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而且……”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贝加庞克并没有死，释迦和莉莉丝都是他，所以你真的没必要为贝加庞克的死，责怪自己。”
说到这里路奇将手搭在了山治的肩膀上，语气缓和了些，脸上甚至露出了温柔的笑意“还有你知道在研究层的时候，路飞为什么不愿意让你去拿食物吗？”
“什么？”山治微微一愣，一直紧攥的手也松开了。
“因为那里有一个食物制造机，它能做任何食物，几秒内就能将大量的肉、汉堡、披萨等食物制造出来。”路奇继续说道“路飞很想给你看，但他没有，你知道为什么吗？”
山治说不出话来，只是微微摇了摇头，他从没见过那种机器，但要是路飞将那种东西搬回船上，那他还……
“因为路飞说你看到它后就会想些坏事。”路奇看着山治轻声说道“你会想，路飞不再需要你了，你会觉得自己很容易被取代，会觉得自己的食物没那么重要，所以路飞改变了主意，他不想让你伤心。”
路奇的话直接打断了山治所有的思绪，那些越来越刺痛的想法瞬间在他脑海里消失，山治有些震惊地抬头看着路奇，连香烟从指尖滑落都没注意到。
“山治。”路奇盯着山治震惊的蓝眼睛一字一句地强调道“你该知道的，路飞他需要的是你，不是一个机器，也不是一个厨师，而是山治这个人。”
看着路奇脸上的认真，山治像是再也难以忍受般用手掩住酸涩的眼睛。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不可能会因为失败或做错了什么被路飞抛弃，他也知道路飞不是那样的人，路飞是做了选择，便不会被动摇的人。
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停止那种感觉，那种自己离被抛弃只差一个错误，离变得多余只差一步。
“路飞说过没有你，他成不了海贼王，不是吗？”路奇轻轻捏了捏山治的肩膀，是提醒他，也是将他拉出来“所以别再自责了，别再觉得自己失败，也别再觉得自己不够好。”
“只有当你觉得你对这艘船…对路飞来说不够好……觉得不该和我们一起在你该在的地方，那才是你真正的失败，那才是真正的错。”
山治身体一颤，一声低沉的呜咽从他喉咙里迸发出来，一直压抑的眼泪再也克制不住的涌出来。
山治猛地转过身，用袖子背面去擦脸上止不住的眼泪，但这个举动显得极其狼狈，该死的眼泪，果然最讨厌了。
路奇看着山治崩溃的情绪并没有再多说什么了，只是静静地在这里陪着他接受这份崩溃的情绪。
他知道这番话山治有真正听进去，即便这无法治愈他心底的阴影，但这些话也足够让路飞留下的锚深深留在山治心里，帮他抵御内心自我否定时的浪潮。
另一边正站在巨人手心兴奋干杯的路飞，注意到了山治和路奇这边的异常情况，他吞下左手拿着的肉后，丢下酒杯，穿梭在巨手和高举的木桶杯之间，转瞬出现在了山治身边。
“山治，怎么了？”路飞的声音在嘈杂中清晰可闻，却并未特意提高音量。
山治的呼吸平复了下来，原本急促的喘息变得平缓，脸上透着的一丝疲惫却也恢复了平静，他用袖子抹了把脸。
转身看向担忧的路飞时，山治已经缓和了情绪，开口时声音还是有些沙哑，但里面的羞愧已经消失了，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路飞，我没事。”
路飞认真盯着山治，一眨不眨的，像是在确认山治有没有撒谎，片刻后，路飞脸上咧出灿烂的笑容“那就好！对了，苹果大叔呢？他之前在电话虫里说话很精神的样子，应该没事了吧？”
路奇和山治快速对视了一眼，看着歪着头一脸困惑的路飞，路奇啪地捂住了脸。
山治偏过头，重新点燃了一根烟，但目光始终没敢和路飞对视，他们还以为路飞已经知道了，也很快接受了，却没想到路飞没表现出异样的原因，竟然是以为贝加庞克没死。
路飞困惑地看着突然奇怪起来的两人，注意到他们身后那个巨大房间里露出的人影，像是明白了什么，急忙冲进去，片刻后路飞难以置信的大喊从里面响起来。
“哎！？苹果大叔！！你怎么死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