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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到达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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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徒三人找了一个松树底下,席地而坐。
陆谨正襟危坐着,就跟等着让老师排排坐分果果的幼儿园小孩一样。
曾肃把飞蓬身上一个包袱放在地上打开:「师傅,这是那个全性身上的东西。」
左若童看着面前的两件东西:鼓和册子。
那个袋子就不用拿出来了,里面装的是钱,有个二十五大洋和两根小黄鱼。
这点钱就直接归曾肃了,陆谨是大少爷看不上这点钱,左若童那可是三一门的门主,那就更看不上了。只有曾肃才是个穷人。
左若童将鼓拿了起来。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鼓应该是茅山的法器【控尸鼓】。那你杀死的那个全性的人,应该就是全性【凶尸】雷破天。」
「原来那个络腮胡叫雷破天呀!」曾肃点了点头。
一旁的陆谨看着控尸鼓问道:「师傅,那个什么雷破天难道还是个炼器师?」
炼器师那可是非常稀少的异人,他们不修自身战力,钻研以炼物,赋异于器。以前传说之中的剑仙大多就是炼器师,御剑飞行丶千里取敌项上人头,虽然说的有些夸张了,但也不代表做不到。就是这样的炼器师已经销声匿迹了。
炼器师需要的天赋非常高,就连三一门也没有炼器师存在。一名炼器师终其一生能够炼出三件法器:那就足以称之为宗师。
至于曾肃自然也是知道炼器师的,八奇迹之一的【神机百炼】,便是将炼器这个行当发挥到极致的技法,能够大批量的炼制出品质高丶威力大的法器,彻底打破了炼器师的极限。
对于陆谨的问题,左若童却是摇了摇头。
「这控尸鼓怎么可能是雷破天炼制出来的,他还没那个能力。控尸鼓可是茅山的镇宗法器之一,是雷破天从茅山偷盗出来的。」
接着左若童又拿起了册子翻开看了几眼,有些惊讶的说道:「这竟然是茅山正宗秘法《茅山僵尸拳》。这雷破天还是有点东西的,竟然把这东西也从茅山偷走了,还学会了。」
「茅山僵尸拳?」曾肃念叨这个名字,总感觉也不像啥厉害的功法。
「哟呵!」陆谨却是张大了嘴巴,他可是听说过这茅山僵尸拳的来历。
又看见曾肃那一脸无知的模样,顿时他就来了兴趣,要给自己的小师弟上一课。
「师傅,我来说吧!」陆谨眨着眼睛看着左若童。
「行!」左若童笑着点了点头,把这个机会让给了陆谨。
「咳咳!」陆谨故作高深的乾咳了两下,然后才开始解释道:「传言茅山有一位武道大师,结合了当世数门强悍武功再加上茅山特有的练炁方法,创下了这一门武合一的绝世功法《茅山僵尸拳》。当时那位茅山大修可谓是打遍天下无敌手,在江湖闯出了武道第一的名号。不过随着那位前辈陨落后,《茅山僵尸拳》就没再听说过了。」
「我就说昨晚上的那只僵尸为啥会武功,原来雷破天竟然学会了这门功法。」
最后陆谨还吐槽了一句,僵尸会武功实在是让人招架不住。
等陆谨说完之后,左若童继续说道:「雷破天叛出茅山已经十多年了,这十多年里他一直在各地流窜,每到一个地方就祸害一方。
茅山出动了大量人力物力追击,其他门派也围剿过他,但每次都被他跑了。」
「昨晚那具僵尸应该只是雷破天新炼制的,据我所知他曾经操控一具铜甲尸,把一个传承久远的异人门派打得几乎灭门。」
听到这儿曾肃和陆谨都沉默了。
铜甲尸他俩都知道。身体坚硬如铜铁,刀枪不入,力大无穷,行动如风。
如果昨天晚上的那具僵尸换做是铜甲尸,他们俩可就危险了。
「这下你们算是知道昨晚上运气有多好了吧!雷破天的那具铜甲尸在前段时间被茅山的人收了,所以雷破天才会败在你们两个手中。」左若童板着脸说道。
「师傅————」
两人眼巴巴地看着自家师傅。
看到这场面左若童也不好说什么了,不过还是在两人的脑袋上各拍了一下。
「这件事情要记在心中,行走江湖一步踏错,可能就是万丈深渊。」
「弟子,明白。」两人同时点着头应道。
控尸鼓加茅山僵尸拳可谓是最完美的组合,雷破天靠着这两手在江湖之中传下了偌大的名声,如果不是太飘了将自己的铜甲尸给弄没了,否则光靠曾肃和陆谨根本不可能赢得了他。
当然就算昨天晚上雷破天有铜甲尸护身,也难逃一死。因为就算他赢了曾肃和陆谨,最后将会面对的是【大盈仙人】左若童,这位站在异人界顶峰的存在。
「师傅,这《茅山僵尸拳》————」陆谨突然开口弱弱的说道,其意思不言而喻。
「啪!」
下一秒一个暴栗便打在了陆谨的头上。
「怎么?是觉得三一门的逆生三重配不上你了。」左若童瞪着眼睛看着陆谨说道。
陆谨捂着头,脑袋都摇成了拨浪鼓。
「当然不是,逆生三重可是最强的。」
「哼,你这小子!」左若童可是真生气了。茅山僵尸拳虽然不弱,但比逆生三重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在他心中逆生三重那可是通天之术,茅山僵尸拳再强也不过是凡俗功法而已,通不了天。
「你呢?怎么想的。」
突然左若童又问向曾肃。
曾肃一怔,他可不想吃暴栗。于是瞪着眼,很是严肃的说道:「逆生三重和我的家传手段已经够我研究一辈子了,没必要在这种东西上浪费时间。」
「嗯。」左若童满意的点了点头,而后又继续说道:「这茅山僵尸拳其实你们想学也学不了,里面核心的东西已经没了,只剩下空泛的大概。而且所需要的各种条件非常苛刻,一般人根本练不了,否则茅山不可能把这种功法置之高阁。」
「这控尸鼓倒是完好的,不过也没有催动方法,在我们手中也是无用的。找机会还给茅山,当然到时候茅山也会有所表示,就归你二人了。」
两件东西对他们来说都没什么用,不过价值还是有的,茅山肯定会为此花大价钱。
「怎么能行?肯定是师傅拿大头,我们俩拿小头。」陆谨立刻说道。
「你当为师贪图你们这点东西。」
左若童都快被陆谨气笑了,他以前咋不知道陆谨竟然会是这样的性情。
师徒三人,笑笑闹闹。
接下来的路程没有再发生什么事情了,平平安安的到达了浙地。
在异人界有四大家族:王丶吕丶陆丶高,每一家都在江湖之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一点儿都不比那些名门大派差。
这次陆老太爷大寿,那可是整个异人界的大事,能够受邀来参加寿宴都是极为有面子的。当然也有很多人不请自来,毕竟这么多异人齐聚一地,可不是常见的事情。
寿宴不仅仅是寿宴,还能做很多其他的事情。
陆家镇就是陆家的所在之地,整个镇子全是陆家的产业。如今走在陆家镇街道上的人,差不多全是异人。
普通人认不得左若童,但是在异人界只要是有点儿能力的人都听说过左若童。
一袭白衣,长发赤足,仙气飘飘。这也是三一门门长左若童的特色代表。
所以当师徒三人出现在陆家镇上,可是引起了一番不小的轰动。
「左门长!」
「见过左门长!」
从镇口到陆家主家所在之地,左若童不知道点了多少下头,这就是出名的坏处,走到哪里都有人认识前来打招呼。
而且身为玄门正宗也不可能给人坏印象,所以对每一个上前来问好的人,左若童都是温文有礼的回应。
还有陆谨这位陆家大少,三一门的高徒,也是受到众多人的瞩目。
相比较之下曾肃就是一个小透明,根本无人在意。
因为他岁数实在是太小了,就算被左若童带在身边,大家也只认为是左若童想要带自己的徒弟见见世面而已,也许在以后曾肃会很强,但是现在没人把他放在眼里。
陆家人也很快将左若童到来的消息禀告了上去。
陆老太爷带着下一届陆家家主的候选人陆萱(也就是陆谨他爹),亲自到门前迎接左
若童。
「哎呀!左门长大驾光临,陆家上下那是蓬荜生辉。老头子我这面子可是挣足了啊!
「陆老太爷上前笑着说道。
「陆公客气了。」左若童微微欠身,白衣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晚辈来得仓促,未曾备得厚礼,只带了些山野粗茶,还望陆公莫要嫌弃。」
说着他从袖中取出一个青瓷小罐,递了过去。罐子只有巴掌大小,通体素净没有任何纹饰,但罐口用蜡封得严严实实,可见里面装着的不是什么普通之物。
陆老太爷接过瓷罐,揭开蜡封的一条小缝闻了闻,眼睛顿时一亮:「这是太姥山的那株老茶树的叶子?」
「陆公好嗅觉。」左若童笑道,「正是那株树。今年春上采的,一共只得三两,晚辈留了一两,余下这二两给陆公贺寿。」
左若童在陆老太爷面前自称晚辈,这可是非常给面子的事儿。虽然他收了陆谨为徒,按照辈分来陆老太爷比他大,但是在江湖之中那可是达者为先。
陆老太爷将瓷罐小心翼翼地交给身后的管家,脸上的笑容更盛了几分:「左门长这份礼,比什么金玉珠宝都贵重。那株老茶树可是天生灵种,三五年才发一回新芽,能喝上一口那是修来的福分。」
陆老太爷可没有倚老卖老,左若童给他面子,他也对左若童非常的尊敬。
在陆家嫡系的簇拥下,左若童师徒进了陆家大门。
两位长辈在前头走着说着,陆谨跟在后面恭恭敬敬地给父亲和长辈们请安,然后就按捺不住了,眼睛不停地往旁边扫。
说起来也是,在三一门待了这些年,虽然门里待他不错,师兄弟关系也和睦,但毕竟不是自己的家。如今回了家,看到熟悉的街巷丶熟悉的门庭,那股从骨子里涌上来的亲切感,让他整个人都轻快了几分。
陆老太爷的目光从孙子身上扫过,见他精神饱满丶气息沉稳,满意地点了点头。知道陆谨没有枉费他的天赋,修炼得很刻苦。陆家后继有人是他最想看到的事。
然后又看向跟在后面的曾肃,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
「这位应该就是谨儿在信中提到的那位小师弟吧!」陆老太爷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审视,但更多的是好奇。
左若童点头,侧身朝曾肃招了招手:「肃儿,过来。」
曾肃上前一步,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晚辈曾肃,拜见陆老前辈。」
陆老太爷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这孩子七八岁的年纪,神盈气满,炁力混合自成体系,可见是修为不弱。
并且看人的时候不躲不闪,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给人一种稳当妥帖的感觉。不像这个年纪的孩子那样毛手毛脚,也不像有些被长辈带出来见世面的子弟那样畏畏缩缩。
陆老太爷在江湖上度过了大半辈子,什么人没见过?有些孩子一看就知道将来能成事,有些孩子一看就知道是凑数的。
眼前的曾肃,给他的感觉是前者。
「好。」陆老太爷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切的赞赏,「果然是个灵动的孩子。
左门长好眼力又得一佳徒,三一门不愧是玄门正宗啊!」
「陆公过誉了。」左若童笑了笑,对于别人的恭维,他也是很受用的。
这时跟在陆老太爷身后的陆萱,上前一步向左若童拱手行礼。
陆萱四十出头,面容方正,眉宇间和陆谨有六七分相似,但比陆谨沉稳得多。他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衫,腰间束一条墨绿色的丝绦,整个人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大家主的气度。
虽然陆萱还不是陆家家主,但这次寿宴不仅仅是为了庆祝陆老太爷大寿,更是为了向江湖宣告陆家新家主的人选。
「左门长一路辛苦。」陆萱说,「客房已经备好,门长可先行歇息。」
左若童点头应到。
陆谨这时候才正式上前给祖父和父亲磕头请安。虽然刚才打过招呼了,但礼数不能少,这是陆家的规矩。
「起来起来。」陆老太爷伸手把孙子扶起来,上下打量了好几遍,又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瘦了。」
「爷爷,我没瘦,结实了。」陆谨咧嘴笑道,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胳膊,「您看,都是腱子肉。」
陆萱在旁边轻咳一声,陆谨立刻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规规矩矩地站好。但眼睛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时不时往旁边的曾肃身上瞟一眼。
陆老太爷注意到孙子的小动作,笑了笑没说什么,转头对左若童道:「左门长,咱们进去说话。这些后辈让他们自己玩去。」
左若童看了陆谨和曾肃一眼,微微颔首:「去吧!可别惹祸,多生事端。」
「是,师傅!」两人齐声应道。
左若童跟着陆家人进了内堂,陆谨目送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门廊尽头,立刻像换了个人似的,一把薅住曾肃的胳膊,声音都高了几分:「走,小师弟,我带你逛逛!」
「师兄,你不先去见见其他长辈?」曾肃问。
「见过了见过了,该见的都见过了。」陆谨拉着他就往外走,「我娘那边一会儿再去,她现在肯定在厨房忙呢,去了也是添乱。走,我先带你看看陆家镇。」
曾肃这样被他拽着出了陆家大院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