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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走向属于你的王座（6000字求订阅月票）
」你不会陪着我一起出道了，对吗？」
姜唐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金泰妍的问题。
他看着眼前这个刚刚还在为出道名单喜极而泣的女孩，怎么也说不出那个残忍的回答。
金泰妍见姜唐不说话，她的声音开始发颤，每一个字都像是忍着痛说出来一样。
「你总是这样。」
「从我认识你的第一天起，你好像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能平静地接受。」
「海选的时候你笃定我能过。」
「我被舞蹈老师骂得狗血淋头的时候，你笃定我能练好。」
「就连面临东方神起前辈的MV拍摄，你冲出来替我改走位的时候，你眼底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
金泰妍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固执地不肯落下：「好像你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些事会发生。」
「就像那两场可怕的车祸一样。」
「你提前准备了那么多东西，你甚至能预判到危险降临的方向————
「姜唐。」
金泰妍喊他名字的这一瞬间，姜唐的心脏像悄无声息地刺了一下。
他终于明白了她的不安源自何处。
原来，金泰妍早就感觉到了离别。
是啊，她这么敏感细腻的一个女孩，怎么可能完全察觉不到这些事情？
姜唐知道未来。
所以他有时候表现得太笃定，太游刃有余。
他知道她会在这栋残酷的造星大楼里脱颖而出，他知道她会成为少女时代的队长，所以他从不真正为她的前途感到恐惧。
他知道自己不属于这个2007年的时空，他的归宿是在2014年的现实。
所以在某些不经意的瞬间，当看着这群青涩的少年少女为了梦想撞得头破血流时，他的眼底会流露出一种她看不懂的抽离。
那些不属于这个年纪的眼神，金泰妍全都看见了。
只是她太害怕失去，所以她一直装作不知道，一直用斗嘴和依赖来掩盖心底的惶恐。
直到今天。
当出道名单确定下来，当她发现这份未来里可能没有他的名字时，金泰妍终于再也无法欺骗自己。
姜唐喉咙发紧，他微微张了张嘴：「泰妍————」
金泰妍没有让他把话说完，她往前仰起头，固执地追问：「所以你不会陪着我一起出道，是吗？」
姜唐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金泰妍曾经在那个夜晚凶巴巴地警告过他，她最讨厌别人骗她。
所以，他不能骗她。
「人生总是充满变数的。」
姜唐没有躲避她的眼睛，只是故作坚定的开口：「最重要的，是我们现在都在彼此的身边，不是吗？」
金泰妍定定地看着姜唐。
眼泪在这一刻终于冲破了眼眶，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骗子。」
她冲上去锤了他胸口一拳，带着浓浓的鼻音，又哽咽着骂了一句。
她本来还想大声地质问他为什么要走，想问他到底有什么苦衷，甚至想不管不顾地求他为了自己留下来。
可是，当她看清姜唐眼睛里的不舍时，她害怕了。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那是一道她根本无法跨越的鸿沟。
她害怕那些质问的话一旦说出口，就等于亲手戳破了两人之间最后的这层窗户纸。
她就会立刻失去姜唐。
她宁愿在这个编织的梦里多待一秒，也不想去面对那个残酷的真相。
「那你答应我。」
金泰妍伸出双手，紧紧揪住姜唐腰侧的衣服。
「在我正式出道之前的这段时间里————你要一直在。你不准突然就不见了。」
姜唐看着女孩哭得梨花带雨却又小心翼翼讨要承诺，心底像是被千百根针刺中一样疼痛。
他往前走了一步，擡起手，温柔地擦去她脸上的泪水。
而后，他将手掌放在她的头顶，像以前无数次那样，宠溺地揉了揉她柔软的头发。
「笨蛋。」
姜唐的声音温柔得仿佛能融化冬雪，「都哭成一个大包子了，待会儿出去被允儿和西卡看到，还以为我怎么欺负你了。」
「呜呜呜————我真的要咬死你这个大坏蛋！」
听到这句熟悉的调侃，金泰妍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情绪。
就在她红着眼睛张牙舞爪地扑上来的一瞬间，姜唐没有像往常那样笑着躲开，而是张开双臂，紧紧地抱住了她。
金泰妍整个人愣在了他的怀里。
少年的胸膛宽阔而温暖，带着他身上干净清冽的气息，瞬间将她整个人严严实实地包裹了起来。
「我答应你。」
姜唐将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双臂收紧，仿佛要把这一刻的温度永远镌刻在灵魂里。
他在她的耳畔做出了承诺：「这段时间，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等到你走上你梦想中的舞台。」
听到这句话，金泰妍紧张的身体终于软了下来。
她把脸埋进他的胸口，泪水很快浸湿了他的衣服，但这一次，却是喜极而泣的眼泪。
「那————那我们去庆祝吧！」
金泰妍从他怀里擡起头，用力地抹了一把眼泪。
那一瞬间，她像是把所有对离别的恐惧和伤心，都锁进了内心最深处的那个黑匣子里，然后再加上了一把沉重的锁。
当她再次扬起嘴角时，她又变回了那个活泼、明媚、偶尔有些傲娇的全州少女。
只要姜唐现在还在，只要他答应了不立刻离开。
那接下来的每一分每一秒，她要让他看到的，永远都是自己最好的样子。
出道名单公布的一周后。
这个被命名为「少女时代」的九人女团，正式进入了紧锣密鼓的出道筹备期。
而金泰妍，凭借着无可挑剔的主唱实力以及在练习生中潜移默化的凝聚力，被公司高层正式确认为少女时代的队长。
这不仅是一份荣誉，更是一副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千斤重担。
九个性格迥异的女孩子，正处于青春期敏感的阶段。
要协调成员之间的关系，要面对每天高强度的声乐和舞蹈训练，还要去消化公司对出道曲《再次重逢的世界》近乎苛刻的完美要求。
对于一个才刚刚满十八岁的女孩来说，这种压力是巨大的。
但只要回到练习室，只要看到那个靠在镜子旁安静等待她的少年，她就觉得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注入了身体，让她感到无比的安心。
有一次夜晚，练习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为了完美消化《再次重逢的世界》里的高音，金泰妍已经连续练了三个多小时。
就在这时，一罐草莓牛奶贴上了她的脸颊。
「好冰！」金泰妍擡起头，正对上姜唐带着笑意的眼睛。
「休息十分钟。」
姜唐在她身边盘腿坐下，替她拉开了拉环，「靠压榨出来的高音，一定不会是好的高音。」
金泰妍接过牛奶喝了一小口，有些委屈地撇撇嘴：「可是俞永镇老师说，这段高音必须要有那种破茧成蝶的爆发力，我总觉得差了一点感觉。」
姜唐突然伸出手，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肉，手感好得让他忍不住多揉了两下。
「呀！姜唐！」
「我可是队长，给我留点面子！」
金泰妍含糊不清地抗议，挥舞着小拳头去打他的手，压力却在打闹中渐渐烟消云散。
姜唐顺势收回手，笑着说道：「这就对了。爆发力是情绪的自然宣泄。记住刚才跟我闹着玩时的放松感，再试一次。」
不一会儿，金泰妍终于完美唱出了那个高音。
她兴奋地扑进姜唐怀里。
「姜唐，有你在真的太好了！」
姜唐笑着将她抱紧，却没有将心脏的那些疼痛外露一丝一毫。
时间渐渐流逝。
随着少女时代出道的日子向前推进，姜唐身上的疼痛感，发作得越来越频繁。
有时候是在看着金泰妍练舞的时候，有时候是在深夜的走廊里。
但姜唐将这一切掩饰得极好。
每当心痛如绞时，他只是借口去洗手间，用冷水拼命地拍打着苍白的脸颊，直到痛楚稍微褪去，他才会重新换上那副散漫从容的笑脸，推开练习室的门。
他信守着自己的承诺。
他陪着她一遍又一遍地练习。
在她因为成员之间的小摩擦而自责落泪时，他会静静地听她倾诉，然后用三言两语帮她理清思路、疏导压力。
在她累得在沙发上睡着时，他会脱下外套，小心翼翼地盖在她的身上。
姜唐就像是一个无所不能的守护神，温柔而坚定地看着他的女孩，一步一步走向属于她的王座。
时间进入到了7月。
为了给即将出道的新女团造势，SM公司联合Mnet电视台，为金泰妍等九名少女时代成员量身定制了一档出道实录团综—《少女上学去》。
这档节目以跟拍的形式，全方位向大众展示了这群少女为了出道而付出的艰辛以及她们私下里最真实的一面。
每天的拍摄行程都被安排得满满当当，女孩们常常要录制到凌晨两三点才能结束。
但无论多晚，多累，金泰妍每天结束拍摄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拿着自己的数位相机，跑到姜唐面前，跟他分享现场的趣事。
比如搬进新宿舍的第一天，九个女孩的行李简直堆成了山。
「你都不知道今天有多夸张！」
金泰妍一边比划著名一边向姜唐大吐苦水，「帕尼的粉色睡衣差点跟我的混在一起，还有秀英，她居然在枕头底下藏了三包薯片！」
「摄像机一直跟着，我作为队长还要装作很成熟的样子去分配房间，其实我心里早就抓狂了！」
姜唐递给她一杯温水，听着她的抱怨，嘴角忍不住上扬。
在镜头前，她是稳重懂事的「金泰妍队长」。
但在他面前，她依然是那个会因为抢不到洗手间而跳脚的全州女孩。
「还有还有，隐藏摄像机那期，特哥他们演技也太差了！」
金泰妍坐在椅子上晃荡着双腿，「不过看到大家都在为了我们的出道而努力，其实心里挺感动的————」
她说到最后，声音渐渐轻了下来，眼里格外柔软。
姜唐就那样安静地听着，偶尔插上一两句毒舌的吐槽，惹得金泰妍笑得前仰后合，毫无形象可言。
这样的独处时光，成了他们在高压行程中隐秘也甜美的庇护所。
7月中旬，姜唐坐在靠窗的高脚凳上，看着窗外璀璨的首尔夜景。
「姜唐！我回来啦！」
伴随着一阵轻快的脚步声，金泰妍推开门，献宝似的跑了进来。
她连脸上的妆都没来得及卸，一屁股坐在姜唐身边的椅子上，从包里掏出了一叠刚刚洗出来的拍立得照片和数位相机。
「今天我们去拍了出道单曲的概念照，简直累死我了。」
「不过摄影师大叔说我今天的状态超级好！」
金泰妍兴奋地将几张照片在姜唐面前一字排开，眼睛仿佛藏着漫天星辰。
「你看你看，这是我穿校服的造型，导演说要展现出那种清纯高中生的感觉。」
「这张是穿运动服的，主打一个活力四射。」
「还有这张————」
她指着其中一张照片，里面的她穿着略显成熟的舞台打歌服，眼神带着几分懵懂与妩媚。
饶是金泰妍，也不禁脸颊微微泛起一抹红晕，「这是一套待定的打歌服概念。」
金泰妍双手托着下巴，满含期待地看着姜唐，眼眸里闪烁着一丝少女的狡黠与试探：「你快帮我参谋参谋，这几套衣服，你最喜欢哪一个我？」
这分明是一道送命题，却也是少女在暖昧期最喜欢玩的推拉游戏。
姜唐低下头，目光认真地在那几张照片上扫过。
每一张照片里的金泰妍，都散发着截然不同的魅力，青春的、活泼的、略带性感的，完美地契合了外界对一个女团成员的所有幻想。
但是，姜唐的视线并没有在照片上停留太久。
他缓缓擡起头，自光越过那些被精心修饰过的相片，落在了眼前这个真实鲜活的女孩身上。
此刻的金泰妍，因为一整天的拍摄，眉宇间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疲惫，眼妆也稍微有些花了。
这是她最不完美，却也是最真实的样子。
姜唐眼神越发的温柔。
他没有说话，而是举起双手，将大拇指和食指交叠，在金泰妍有些错愕的目光中，比划出了一个相机的取景框手势。
透过这个虚构的取景框，姜唐将金泰妍那张带着错愕的脸庞，完美地框在了其中。
「咔嚓。」
姜唐嘴里轻轻模拟了一声按下快门的声音。
随后，他放下双手，眼神专注地看着她，声音轻柔却掷地有声：「照片里的都很漂亮。」
「但是，如果要问我最喜欢哪一个————」
他微微倾身，温热的气息拂过金泰妍的耳畔：「我喜欢现在的金泰妍。」
「啊？！！！」
这句堪比顶级情话的回答，瞬间击中了金泰妍的心脏。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从心脏一路攀升到了身体各处。
「你————你这个大坏蛋！」
金泰妍羞恼地伸出手，一把打落了姜唐比划在半空中的手，胡乱地将桌上的照片拢进怀里。
「我让你挑照片，你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呀！」
姜唐看着她害羞的模样，只是笑了一声，伸出手，自然地将她揽进了怀里。
金泰妍满脸通红，逃似的离开姜唐的怀抱。
「我、我要回宿舍洗澡了！」
她语无伦次地丢下一句话，抱着相机落荒而逃。
但在转身的那一刻，她那张红透的脸颊上，却绽放出了这世上最甜蜜的笑容。
几天后，《少女上学去》的摄制组来到了一处涂鸦街区。
今天的拍摄任务，是让少女时代的九个女孩，在一面空白涂鸦墙上，用喷漆和画笔留下她们在出道前夕最真实的心情和愿望。
现场人声鼎沸，几十名工作人员、摄像师和场务将这片区域围得水泄不通。
少女们拿着喷漆，兴奋地在墙上挥洒着色彩。
林允儿半蹲在墙边，认认真真地勾勒出一只活灵活现的小鹿。
她还不忘给小鹿画上长睫毛和大眼睛，画完后自己先被逗乐了，捂着嘴笑个不停。
郑秀妍在视线齐平的地方画了一座冰山。
作为名副其实的「冰山公主」，她非常满意的在冰山的顶端加冕了一顶皇冠。
崔秀英大手一挥，在墙面的上方写下了「一定要吃遍天下美食」的豪言壮语。
还在文字旁边生动地画了一大块滋滋冒油的韩牛烤肉和一碗冷面。
——
黄美英苦恼地咬着嘴唇，最后在墙上歪歪扭扭地写下了一串拼写错漏百出的韩语。
惹得旁边的金孝渊毫不留情地捧腹大笑。
李顺圭则利用自己得天独厚的撒娇本领，硬是从工作人员那里多骗来了两罐金色喷漆，得意洋洋地给林允儿画的小鹿加上了一对金光闪闪的翅膀。
徐贤一本正经地在最下方的角落里，用尺子比着画了一个规规矩矩的爱心，嘴里还念叨着「涂鸦也要保持端正」。
而权俞利和林允儿这两个腹黑代表，居然趁着经纪人不注意，把喷漆对准了彼此的鞋子，上演了一场小型的追逐战。
「呀！你们几个小心点，别弄到打歌服上！」
金泰妍虽然嘴上像个老妈子一样操心地喊着，但看着眼前这群吵吵闹闹的成员们，眼底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不一会儿，墙上已经布满了各种可爱的图案和口号。
「我们要大发！」
「少女时代，Fighting！
「」
欢声笑语充斥着整个街区。
这时，节目组的主PD扛着一台主摄像机，缓缓走到了金泰妍的面前。
「泰妍i，作为少女时代的队长，马上就要迎来正式出道的日子了。」
PD将收音麦克风递了过去，微笑着问道：「在这面墙上，你最想写下的，或者说此时此刻你心里最大的心愿，是什么呢？」
镜头那红色的指示灯闪烁着，记录着这位准偶像的一言一行。
周围的成员们也纷纷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好奇地看向她们的队长。
金泰妍看着黑黝黝的镜头，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如果是以前的她，面对这样的怼脸直拍，一定会紧张得手心出汗，连说话都会结巴。
但现在，她不仅没有躲闪，反而觉得无比从容。
因为她记得，曾经有一个少年，在漫天大雪的台阶上对她说过：「看前面，我可比镜头好看多了。」
金泰妍握紧了手里的记号笔。
脑海中浮现出这段时间以来，姜唐陪着她度过的每一个日日夜夜。
他教她发声，陪她熬夜，听她抱怨，用那种霸道又温柔的方式，一点点敲碎了她内心的坚冰。
金泰妍转过头，目光越过镜头，越过熙熙攘攘的工作人员，落在了人群最外围的那个角落里。
在那里，姜唐正隔着人群，安静而温柔地注视着她。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交汇。
金泰妍的嘴角缓缓上扬，绽放出了一个柔软灿烂的笑容。
她转回视线，看着PD的摄像机，声音坚定地说道：「我最大的心愿是————」
「希望我们，一直都在。」
节目主PD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以为这位懂事的队长是在对着镜头，表达对「少女时代」这个团队能够长长久久、
永不解散的美好期许。
周围的少女们也被这番话戳中了，郑秀妍带头走了过来，将她们娇小的队长紧紧簇拥在中间。
镁光灯不断闪烁，涂鸦墙前充斥着欢声笑语。
但在被人群相拥的间隙，金泰妍那双柔软的眼睛，却悄悄穿过了重重叠叠的肩膀，再次落在了那个安静的角落。
姜唐依然站在那里，嘴角流露笑意，用口型对她无声地说了一句：「做得很好。」
那一刻，金泰妍听到了自己心脏加速跳动的声音。
只有她自己心里最清楚，在那句能被全世界听到的「希望我们一直都在」里，藏着一个少女最隐秘的私心。
那是在这些镜头背后，她对着神明许下的双重祈愿—
希望少女时代的大家，能一直在舞台上闪闪发光。
更希望那个曾在漫天风雪中握住她手腕的少年————能永远站在她一回头就能看见的地方。
岁岁年年，一直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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