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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金泰妍的质问
SM娱乐总部大楼，总监办公室。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晨光，将一切都笼罩在一层幽暗又怀旧的色调中。
李秀满静静地坐在办公椅上，面前的红木桌面上，摆放着一份泛黄的企划书。
那是七年前的方案了。
企划书的封面上，赫然印着「SHINee初代企划」一行字。
翻开的第一页，象征着整个团队核心的「队长」位置上，正用苍劲有力的笔迹，写着「姜唐」这个名字。
李秀满的手轻轻摩挲着这两个字，那张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面庞上，此刻却流露出深深的疲惫与难以释怀的哀伤。
「臭小子————昨晚，我又梦到你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梦到你的频率越来越多了，你自己说，是不是你让人托梦给我了？」
李秀满声音低沉，在这空荡荡的办公室里，仿佛是在对着一个看不见的幽灵低语。
他的思绪不可遏制地被拉回了2007年的那个夏夜。
「我还清晰记得，那一天是少女时代正式出道的日子。」
「我在舞台下看着她们完美的表演，脑子里突然就闪过了SHINee」这个绝妙的名字「」
「我当时满心欢喜，以为回到公司，把这份企划书放在你面前，能看到你满脸惊喜的样子————」
李秀满眼底忽然泛起了一层浑浊的泪光。
「可是没想到啊————天妒英才！」
「当我兴冲冲地赶回公司，看到的却是你躺在天台的漫天飞雪里。你就那么冷冰冰在我面前被救护车擡走！」
这位一手缔造了半岛偶像帝国的教父，此刻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哽咽：「我当时真的感觉天塌了！」
「我李秀满这辈子阅人无数，好不容易才寻到一块完美的璞玉，你却连雕琢的机会都不给我！」
「罢了，那种眼睁睁看着未来崩塌的感觉，说了你也不会懂。」
「你就是个没良心的臭小子！把所有人的心都偷走了，然后自己撒手人寰，留下一地遗憾！」
安静了良久，李秀满深吸了一口气，将眼底的湿润强行憋了回去。
此时晨光越过地平线，照亮了他眼底那抹重新燃起的狂热与野心。
他看着企划书上的名字，突然低声笑了起来。
「或许是上天都不忍心看我李秀满太过遗憾了，竟然又让我遇到一个跟你同名同姓，连长相都那么相似的姜唐！」
李秀满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个以一己之力压制了EXO和SuperJunior两代天团，在舞台上掌控一切的年轻男人。
「我一定会让现在的姜唐加入SM的！」
「我会把当年没能给你的资源，十倍百倍地砸在他身上，让他站在全亚洲的顶峰！」
「你就在天堂那边，使劲地嫉妒吧，哈哈哈————」
伴随着那略带偏执的笑声，李秀满抚摸着「姜唐」名字的手指微微收紧，不知不觉间，一滴滚烫的浊泪砸在了泛黄的纸页上。
与此同时，少女时代宿舍内。
「啊！」
一声压抑的惊呼打破了卧室的宁静。
林允儿猛地从睡梦中惊醒，冷汗浸透了睡衣，贴在玲珑有致的娇躯上。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眸里满是惊魂未定。
她梦到过去那个可怕的瞬间。
梦里，是狂风暴雨的京釜高速公路。
雷鸣撕裂夜空，失控的重型卡车犹如收割生命的死神，迎面狠狠地撞了过来。
刺耳的车门扭曲声、震碎耳膜的玻璃炸裂声，让她在梦里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可是，预想中的死亡并没有降临。
在绝望的深渊中，一双满是鲜血的手，硬生生撕开了变形扭曲的车门。
那个少年浑身被雨水和鲜血浸透，额头上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还在不断往外渗血。
可当他将她从破碎的车厢里抱出来时，那双眼睛却温柔得仿佛能驱散所有的惊恐。
「别怕，有我在。」
梦里的声音，与昨天自信张扬地说出「不如你们十二个人一起上吧」的男人的声音，完美重叠在了一起！
那张染着鲜血的坚毅脸庞，那双深邃的眼眸，在林允儿的脑海中融合，最终化作了那个在聚光灯下肆意飞扬的男人—姜唐！
「姜唐————」
林允儿捂着剧烈跳动的心脏，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止不住地顺着脸颊滑落。
那种被人在生死关头紧紧护在怀里的悸动，那种深深刻进骨髓里的安全感，让她的心脏都在跟着颤抖。
梦境的最后，是天台上那场凄美的大雪，以及他留给她的那封信。
「允儿，镜头偏爱你，但你必须要学会爱你自己————当你感到害怕时，就想想雪地里的台阶。」
「不要害怕展现真实的你，因为我就在背景里，一直注视着你闪耀。」
林允儿抱紧了双膝，将脸埋在臂弯里，压抑着声音痛哭失声。
「你是个大骗子————你说过会一直在背景里注视着我的，可你却一个人倒在了初雪里哭着哭着，林允儿忽然擡起头，红肿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复杂。
「泰妍欧尼，我该拿你怎么办好...
「，林允儿的心口像被针扎了一下，「你把所有的思念都倾注在了现在这个姜唐身上，我要这么残忍戳破你的美梦吗？
」
「可是————」
林允儿咬住下唇，脑海中不断回放着现实姜唐在舞台上发光的样子。
理智告诉她，那是一个独立存在的男人，根本不是过去的姜唐。
可那种天生的吸引力，却像是一种无解的毒药。
如果泰妍欧尼可以义无反顾地沦陷进去，那她呢？
那一个浴血救人的身影，早就在她的心底生根发芽，长成了参天大树。
「既然泰妍欧尼都能，我也想————我也想抓住那束光啊。」
黎明的清冷同样笼罩着首尔的高架桥。
一辆黑色的保姆车正在车道上疾驰，准备前往早间的拍摄现场。
郑秀妍静静地靠在车窗玻璃上。
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在她的眼中化作一道道模糊的流光，但她的视线，却早已经穿透了这层玻璃，陷入了一幕幕回忆之中。
和林允儿的噩梦不同，郑秀妍的脑海里，涌现出的是SM后门的走廊。
那是七年练习生生涯中，最让她感到迷茫和窒息的一天。
身边的同伴一个个离开，她怀疑自己的坚持是否还有意义。
就在那条走廊里，那个少年并肩走在她的身侧，用一种看穿了她所有坚强伪装的语气，对她描绘了一幅宏伟的蓝图。
「你可以自己做首席设计师，让你设计的东西大放光彩。让全世界的年轻女孩，都以拥有你郑秀妍设计的东西为荣。」
那充满信任的声音，在郑秀妍的脑海里不断回响。
郑秀妍闭上眼睛，眼睫微微颤抖。
虽然她向来以理智和清冷著称，她的逻辑在警告她—
现实里那个叫姜唐的男人，虽然名字一样，长得也极为相似，但他绝对不可能是七年前那个已经死在天台上的少年！
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可是，理智是一回事，情感却是另一回事。
昨天在四楼练习室，当那个男人脱下风衣，在人群中散发出那种睥睨天下的从容时。
当他在音乐中肆意掌控全场，嘴角勾起那抹熟悉又欠扁的微笑时————
郑秀妍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冰山」防御，在他面前简直溃不成军。
那些微小的习惯，那种神采飞扬的气质，简直就是从她的记忆深处一比一复刻出来的！
「不对，泰妍不是那种会把别人当成替身的人.
「」
「这里面一定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
郑秀妍深吸了一口气，从随身的包里拿出手机。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打开了相册里被加密隐藏的一个文件夹。
那里面，是一张有些泛黄的信纸扫描件。
「温暖的冰山公主，不要放弃你首席设计师的梦想。」
「我会在远方看着，看着你的品牌征服这个世界。勇敢去飞吧，郑秀妍。」
看着这段被她在无数个深夜里反复咀嚼的文字，郑秀妍的眼眶渐渐湿润了，但她的眼神，却在一瞬间变得无比锐利和坚定。
「笨蛋，你怎么那么容易就死了————」
郑秀妍在心底默念着这个名字。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我一定会创建属于我自己的个人品牌，这是我的梦想，也是你为我插上的翅膀！」
「就算公司高层阻挠，就算组合里的成员们不能理解，甚至反对，我也一定要完成它！」
她的目光看向窗外渐渐亮起的天空，冰山般的面容下，隐藏着一座即将喷发的活火山0
「至于那个姜唐————」
郑秀妍的脑海里浮现出金泰妍那副怀春少女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认真：「我一定会查清楚，为什么泰妍会那么相信他。」
与此同时，SuperJunior的宿舍内，键盘的敲击声和游戏音效终于平息。
金希澈趴在电脑桌上，电脑屏幕上还停留在「GameOver」的界面。
而他整个人已经沉沉地睡去。
梦里，金希澈又回到了木浦的那场葬礼，回到了那个被绝望笼罩的雨夜。
他清晰地看到姜唐为了让他赶上通告，毫不犹豫地揽下载他回去的重任；
看到了在车祸发生的那一刻，姜唐用血肉之躯在最后一刻力挽狂澜。
许久之后。
「呼————」
金希澈猛地擡起头，从睡梦中醒了过来。
他茫然地看着屏幕发出的幽光，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触手一片冰凉的湿意。
一股巨大的空虚感和无法弥补的愧疚感，瞬间填满了他的心脏。
他站起身，走到冰箱前，单手抓起几罐啤酒，拖着那条在阴雨天依然会隐隐作痛的腿，独自一人走上了天台。
清晨的冷风迎面吹来，带着首尔初醒的凉意。
金希澈走到栏杆前，「啪」的一声抠开啤酒拉环。
他仰起头，猛地灌了一大口啤酒，然后将剩下的半罐，缓缓地洒在了水泥地上。
「姜唐啊————」
金希澈对着渐渐亮起的天空举起酒杯，眼角泛着泪光，嘴角的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你这个混蛋，走得那么潇洒，留给哥哥的却是一辈子的负担。」
他喝得有些急了，被酒精呛得咳嗽了两声，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没脸告诉你。没有你在旁边盯着，你走之后没多久，我又发生了一场车祸————」
金希澈苦笑着摇了摇头，伸手锤了锤自己的大腿，「好在这次伤得不重，只是留下了点后遗症。」
「不过从那之后，我每次站在舞台上，只要稍微不用力，我就会觉得特别对不起你。
「」
「你可是用命救回了我！我怎么敢在舞台上敷衍？可是我的腿又真的做不到完美————
所以，我就像个懦夫一样，尽量减少了舞台的出演次数，躲到综艺节目里去嘻嘻哈哈。」
「利特他们都很体谅我，知道我心里愧疚，也知道我腿疼，所以从来没有勉强过我。」
说到这里，金希澈仰起头，将第二罐啤酒一饮而尽，眼神突然变得明亮起来，仿佛有火焰在燃烧。
「不过，我刚才又梦到你留给我的那封信了。」
「你说得对，舞台是属于我的！」
「从今天起，我决定以后要好好复健，好好跳舞！就算腿断了，我也要死在舞台上！
这样才不愧你当年用命给我换来的机会！」
金希澈深吸了一口气，将空易拉罐捏扁。
晨曦的阳光洒在他的脸上，他突然咧开嘴，露出了一个狂傲不羁的笑容。
「对了，臭小子，跟你说件有意思的事。」
「我最近在公司里，认识了一个跟你同名同姓，长得还特别像的小子！」
「他啊，简直是个彻头彻尾的变态！昨天在练习室里，一个人就把我们SuperJunior
和现在的当红炸子鸡EXO给打败了，那气场，狂得没边了！」
金希澈对着天空大喊，声音里透着无比的快意：「难道叫姜唐」的人，都他妈这么变态吗？！」
「你就在天上给我好好看着吧！」
「等哥把腿养好，把当年的舞技找回来，我一定亲自去找他挑战！杀他个片甲不留！」
「我要让你这个臭小子好好见识一下，你希澈哥，永远都是那个威风凛凛的宇宙大明星！哈哈哈！」
笑声在首尔的上空激荡，将一切的阴霾与遗憾，在晨曦的微光中粉碎。
「咔哒。」
姜唐停下了双手，整个人松了一口气，仿佛从一场漫长的梦境中跋涉归来。
屏幕上，《背着善宰跑》的最后六幕剧本，洋洋洒洒数万字，已经完美峻工。
姜唐滑动着滑鼠，快速地浏览了一遍自己通宵写出来的东西。
这是他自前为止，写出来的最能直击灵魂的巅峰之作！
那些文字仿佛自带了魔力，只要看一眼，就能让人深陷其中，随之同悲同喜。
那些雨夜的救赎，那些绝望中的奔赴，全都是他用自己的灵魂和鲜血浇灌出来的结晶0
「呼————原来如此。」
看着这份完美的剧本，除了完成后兴奋与激动之外，姜唐脸上露出了一抹恍然大悟的笑容。
他终于知道，第四次身体强化后，那个「新能力」到底是什么了！
是【身临其境】！
当他全身心投入在某一件事情上时，他就能瞬间进入这种「身临其境」状态。
在这种状态下，他可以完全拜托现实的干扰，与他所关注的事物、场景甚至人物产生共情！
而随之产生的，是远超正常的爆发力、创造力与灵感！
写剧本时，他就是剧中的灵魂。
那如果————把这种能力运用到其他领域呢？
比如，在演戏的时候？
他或许不需要去揣摩角色，他可以直接「成为」那个角色！
届时展现出最完美的演技，做到所谓的「体验派」极致，哪怕是影帝在他面前也会黯然失色！
「这种能力，如果真的能随心所欲地运用到剧本之外————」
姜唐看着自己的双手，忍不住一脸骄傲，「果然，我的目光在哪里，哪里就是阳光大道。」
「系统，你要努力跟上我的步伐啊。」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亮起。
姜唐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屏幕，来信人——【taeyeonss】！
是金泰妍发来的KakaoTalk简讯！
看着那个古灵精怪的小人头像，姜唐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两人在道具室里那让人面红耳赤的「盖章」与「掌握」。
还有她那带着一丝抗拒又完全沉沦的柔软身体，以及她红着脸落荒而逃的可爱模样。
一股浓浓的暖意和笑意，不由自主地涌上了姜唐的嘴角。
「这只全州小狗，昨天还说最近都不想理我呢，这一大早的又发信息过来。」
「看来，她这陷入爱河的速度，比我想像的还要快啊。难道是迫不及待地又想要盖章」了？」
姜唐心情愉悦地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滑动，点开了聊天界面。
他已经在脑海里构思好了几套调戏她、逗弄她，让她羞得在床上打滚的回复话术。
然而。
当他看清那条刚刚发送过来的简讯内容时。
姜唐嘴角的笑意微微凝住。
他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错愕。
屏幕上，没有他预想中的「早安」，没有傲娇的嗔怪，也没有暗流涌动的暖昧拉扯。
只有一句透着强烈陌生感的话。
「你是谁？」
姜唐看着这三个字，眉头皱了起来。
什么情况？
前天晚上两人还在卧室里吻得难舍难分，她还在红着脸要他每个月9号写亲笔信，甚至昨天离开杂物间前还主动踮起脚尖吻了他。
现在睡了一觉起来，跑来问「你是谁」？
「难道是被盗号了？」姜唐脑海中闪过第一个念头。
但很快他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以金泰妍这种顶级女爱豆的警觉性，以及SM公司对艺人隐私的保护力度，私人聊天软体被盗号的概率微乎其微。
「那————是在跟我玩什么角色扮演的情趣游戏？」
「还是故意装失忆来逗弄我，想看我出糗？」
回想起金泰妍偶尔流露出的腹黑和调皮属性，姜唐觉得这个可能性非常大。
「这小妮子，大清早的就开始跟我玩这套欲擒故纵的把戏。」
姜唐失笑地摇了摇头。
他觉得自己的猜测八九不离十。
肯定是昨天被他欺负得太惨，今天一大早想找回点场子。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准备在键盘上打出两句让人脸红耳赤的回复。
「我是昨天那个把你亲得腿软，还让你保证以后不准跑的大坏蛋啊，这么快就忘了？
「」
「要不要我待会去找你复习」一下？」
然而，这句话还没发出。
手机屏幕再次震动了一下。
紧接着，在第一条简讯的下方，第二条简讯跳了出来。
「为什么我的KakaoTalk上，会存有你的号码？」
连续两条带着惊慌的信息，让姜唐不由得怔住。
如果说第一句「你是谁」还可以勉强解释为恶作剧或者情趣。
那么后面这一句，完全充满着对「陌生人」的排斥。
姜唐可以感受到这些文字上传来的情绪。
她不是在开玩笑。
她是真的————不认识他了！
为什么会这样？
才过了一个晚上啊！
就在这心乱如麻的时刻！
姜唐突然想起了刚才在进行第四次强化后，他问系统为什么白月光奖励会是「已确认」状态时，系统那句充满谜语人风格的提示！
一【是你的潜意识，帮你在时空交错的瞬间做出了选择。】
姜唐的瞳孔骤然收缩！
「我的选择————」
他喃喃自语，将这几个字在嘴里反复咀嚼。
突然，姜唐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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