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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正宇的脸色很难看。
他和姜唐同在试训组，这半个月没少听老师提起姜唐。
长得好，镜头感强，学习能力快。
这些话听一次还好，听多了，心里难免不舒服。
尤其刚才A组跳完后，他整个人表现得很惊惶，姜唐偏偏在这个时候开口，像是一巴掌把他心里那点难堪拍了出来。
「你说得轻松。」
朴正宇冷笑着看向姜唐。
「你觉得我们能比得上A组？」
试训组没人说话。
A组刚才那支《TheWayUAre》，直接把他们的心气压下去一大截。
姜唐看着朴正宇，神情淡淡的。
「比不上。」
这个回答让朴正宇愣了一下。
连旁边几个试训生都没想到姜唐会这么说。
姜唐看了一眼A组的练习生。
「他们训练多久，我们进来多久。公司给他们的所有资源，都不是试训组能比的。」
他说得很坦然。
这份坦然反而让试训组的人安静下来。
姜唐收回视线，继续道：「如果公司只是想证明A组比试训组强，根本不用把李总监、俞PD和这么多老师都叫来。」
评委席上，俞永镇微微一笑。
朴正宇皱着眉头：「那你刚才还说什么怕不怕？」
姜唐看向他。
「因为今天就不是让我们来赢A组的。」
练习室里静了几分。
姜唐往前走了半步，目光从试训组几个人脸上扫过。
「老师要看的，是我们站在他们后面，还能不能记住自己这一个月学过什么。」
「试训组的标准不是完美。」
他说到这里，眼神变得锐利。
「是价值。」
这两个字落下时，韩正勋也擡眼看了他一下。
姜唐继续说道：
「学习能力，抗压能力，舞台上的状态，能不能被培养，这些才是今天要看的东西。」
「刚才A组跳得好，那是他们的本事。你们现在怕，A组不会因此跳得差。你们现在低头，老师只会觉得自己看错了人。」
朴正宇脸色变了变。
「公司让我们和A组一起评价，也许是在考心理素质，也许是在看我们里面有没有人能往上走。」
姜唐话说到这里，已经够了。
试训组的人慢慢擡起头。
刚才那种被A组压垮的恐惧，并没有彻底消失。
可他们至少想起来，自己还没上场。
金希澈站在A组那边，抱着胳膊看姜唐。
银赫凑到金希澈旁边，压低声音：「希澈哥，姜唐挺会说话的啊。」
金希澈嘴角轻轻一挑。
「说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金泰妍站在门外，眼神一动不动落在姜唐身上。
他一直都是这样的人。
不会把困难说得轻飘飘，却能让你在害怕的时候，继续往前走。
韩正勋合上文件夹。
「试训组，准备。」
试训组走向评价区。
他们要表演的是东方神起的《Hug》。
这首歌比《TheWayUAre》要简单很多，对试训组来说非常适合。
可正因为风格清爽，练习生身上的紧张很难遮住。
姜唐站在中间偏前的位置。
这个位置不是最抢眼的中心，却能将两侧练习生的舞蹈路线看得一清二楚。
朴正宇看了他一眼，这次没再质疑姜唐。
音乐响起。
开场时，试训组的状态并不算好。
看完A组的表演之后，他们身上整体气势明显弱了一截。
可姜唐站在中间，像把整支队伍的重心都稳住。
《Hug》的旋律带着干净的少年气，姜唐像是一支定海神针，该清爽的地方清爽，该擡头的时候擡头，整个人在队伍里显得格外稳定。
这种稳定开始慢慢影响身边的人。
左侧的练习生，余光瞥见姜唐的状态，脸上的紧张一点点放缓。
右侧的人也逐渐跟上了整体节奏。
到了副歌，试训组终于有了点样子。
大家的舞步踩着同一个鼓点向前，队形从中间展开，又在下一拍迅速收拢，像一阵带着少年气的风吹过练习室。
擡手、换位、侧身、回眸，每一个动作都顺着《Hug》明亮的旋律铺开，清爽又干净。
灯光落在他们年轻的脸上，汗水沿着额角滑下，眼神却越来越亮。
胸口的临时通行证跟着舞步晃动，像是把他们那股拼命想留下来的劲，也一起晃进了音乐里。
跳到后面，反而多了一点A组没有的生涩与真诚。
门外，崔秀英轻声说：「现在看起来好多了。」
林允儿看着姜唐的位置，眼神微微发亮。
「泰妍欧尼的朋友很会嘛。」
「呀，林允儿！」
金泰妍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小练习室里，她也曾经无数次被姜唐这样带着走。
所以她比谁都知道，那不是巧合。
音乐结束。
试训组在姜唐的带领下，整齐鞠躬。
「请老师评价。」
大练习室里安静了几秒。
舞蹈老师低头看了一眼评价表，眉头微微皱起，语气仍旧严肃。
「队形转换问题很多，几处换位的路线也不够干净，后半段有两个衔接点明显慢了。」
试训组刚刚生出期待的眼神，瞬间又紧了紧。
有人下意识抿住嘴唇，有人垂下视线，像是生怕接下来听见更重的话。
可舞蹈老师停顿片刻后，却擡起头看向他们。
「不过——」
这个转折一出来，试训组几乎同时屏住呼吸。
舞蹈老师的目光从他们身上一一扫过，语气比刚才缓了一些。
「后半段比开场好。」
「至少你们没有把自己平时学过的东西都忘掉。」
这句话出来，试训组的心情终于放松了一点。
对他们来说，这已经是很难得的评价了。
韩正勋看了一眼姜唐，又看了一眼试训组后排几个被带起来的练习生，脸上的表情一时有些复杂。
李秀满视线越过其他人，落在姜唐身上。
「姜唐。」
姜唐微微擡头。
「内。」
「你刚才站位是自己选的？」
「是。」
李秀满看了他几秒。
练习室里也跟着安静下来。
金希澈嘴角的笑意慢慢淡了一点，像是终于意识到，这个总能把金泰妍逗到脸红的少年，可能不只是有趣而已。
门外，金泰妍也不自觉紧张起来。
林允儿和郑秀妍都在想姜唐会怎么回答。
李秀满淡淡的问道：「为什么站那里？」
姜唐看了一眼身后的试训组，又看向评委席。
「因为他们能看到我。」
这句话很简单。
却让评委席上的几个人都安静了一瞬。
俞永镇听到了，满意的笑了笑。
有时候，适当展现锋芒，远比谦虚有用。
李秀满看着姜唐，微微眯起了眼。
他第一次在这个少年身上，看见了除了镜头感以外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