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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GG部的财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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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圳南山，极光科技大厦，18层GG事业部。
临近年底，深圳的天气终于凉快了一些，但18层的空气却燥热得让人想脱衣服。
这里是极光科技的「印钞机」，也是压力最大的部门。电话声丶争吵声丶敲键盘声混成一锅粥。
「赵总，CFO那边又催了。」
助理小刘小心翼翼地把一份财务报表放在桌上，声音压得很低。
「李总说，头条现在的伺服器带宽成本每个月烧掉两千万，但GG营收只覆盖了不到三分之一。如果第四季度还不能把营收做上去，C轮融资的估值会被压得很低。」
赵强坐在宽大的真皮老板椅上，烦躁地扯了扯领带。
他是江彻高薪从某门户网站挖来的GG销售VP，业界老炮，也是个典型的业绩导向主义者。
但现在，他感觉自己坐在火山口上。
「催催催！就知道催！」
赵强把菸头狠狠按灭在菸灰缸里。
「品牌GG是那么好谈的吗？宝马丶奔驰那些大客户，审批流程要走半年！他们嫌弃头条low，嫌弃我们用户下沉，那是说投就投的吗？」
他站起身，看着窗外。
楼下的极光Logo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这是一家明星公司，所有人都以为他们在捡钱。只有赵强知道，这是一个巨大的吞金兽。
江彻给他的KPI是：Q4季度营收破亿。
完不成，卷铺盖走人，期权作废。
完成了，他是功臣，身家千万。
这就是职场，要么忍，要么滚，要么————狠。
「咚咚咚。」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一个穿着花衬衫丶夹着公文包，看起来有点油腻的中年男人探进头来。
「赵总，忙着呢？」
男人满脸堆笑，那笑容里透着一股生意人的精明和江湖气。
赵强皱了皱眉。
「老林？你怎么进来的？」
这是林建国，福建人，做「二类电商」起家的。
所谓的二类电商，就是那些不在淘宝开店，直接在流量平台上投单页GG，货到付款的商家。卖的东西通常是：神药丶假表丶高仿玉石。
「哎呀，来看看老朋友嘛。」
老林自来熟地钻进来，反手把门锁上。
他把公文包放在桌上，拉链拉开，从里面掏出一个看起来很土气的茶叶礼盒。
「赵总，这不年底了吗？弄了点老家的正山小种，给您尝尝。」
老林把礼盒推过去，手在礼盒底下轻轻拍了拍。
声音很沉。
不像茶叶。
赵强是老江湖了，眼皮跳了一下。
「老林，公司有规定，不收礼。」
「这哪是礼啊？这是土特产。」
老林压低了声音，凑到赵强耳边。
「赵总，我知道您最近压力大。KPI嘛，这玩意儿就是咱们打工人的命。」
「兄弟我手里有一批「好货」，只要您把那个审核的口子————稍微松那么一点点。」
老林伸出小拇指，比划了一个微乎其微的距离。
「我保证，这个月，我给您冲两千万的业绩。」
两千万。
赵强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这正好能填上KPI的缺口。
「什么货？」赵强问，声音有点乾涩。
「嗨，还是老三样。」
老林嘿嘿一笑。
「瑞士机芯的劳力士，298一块。和田玉的平安扣，198一个。还有那个————治疗腰腿疼的「神药」，也是几百块。」
「利润高，转化好。只要流量给够，我这边的钱，那是水龙头一样哗哗地流。」
「可是这些东西————」
赵强犹豫了。
极光的GG审核标准是江彻亲自定的，非常严。这种假冒伪劣产品，按规定是一刀切的。
「赵总，您糊涂啊。」
老林看出了他的动摇，开始攻心。
「江总要的是什么？是钱！是报表！是融资！」
「等钱到帐了，那是公司的利润。出了事，那是商家的责任，跟平台有什么关系？咱们只负责导流，又不负责发货。」
「再说了。」
老林拍了拍那个茶叶盒。
「这里面是二十万。美金。」
「只要您点头，这只是定金。以后每个月的流水，我给您返五个点。」
赵强看着那个茶叶盒。
二十万美金。
那是他在极光干三年都拿不到的现金。
而那个KPI，如果完不成，他可能下个月就要滚蛋。
一边是职业道德，一边是生存和贪婪。
天平在这一刻，剧烈倾斜。
赵强深吸了一口气。
他想起了昨天开会时，江彻那张冷峻的脸。
「赵强，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下个月我要看到盈利。极光不能一直靠输血活着。」
「不管用什么办法————」
赵强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这是尚方宝剑。也是他自我催眠的藉口。
「老林。」
赵强伸出手，按在那个茶叶盒上。
动作很稳。
「审核后台的权限，在我手里。」
赵强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沙哑。
「我可以给你们开一个白名单」通道。但是，素材要做得隐蔽点，别太露骨。出了事，你自己扛。」
「得嘞！」
老林大喜过望，双手合十作揖。
「赵总放心！我老林办事，那是出了名的稳！保证让您的报表漂漂亮亮的！」
一小时后。极光科技CEO办公室。
江彻正在看文件。
桌上堆满了关于C轮融资的尽调报告，还有和阿里关于支付接口的谈判纪要。他太忙了，忙得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
「彻哥。」
刚子推门进来，「GG部的赵强来了，说是有新的营收方案要汇报。」
「让他进来。」江彻头也没抬。
赵强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做得非常精美的PPT。
但他没有讲PPT，而是直接报出了一个数字。
「江总，我有把握在下个月，把GG营收做到五千万。」
江彻终于抬起头，有些惊讶。
「五千万？怎么做到的？宝马投了？」
「呃————不是宝马。」
赵强面不改色地进行着「艺术加工」。
「我们开发了一批下沉市场的电商客户。虽然单价不高，但胜在量大，而且转化率极高。这是长尾流量的变现，符合头条的用户属性。」
「下沉市场电商？」
江彻皱了皱眉。
他隐约觉得哪里不对，但他对具体的GG业务并不精通。
在他看来，只要不是黄赌毒，应该问题不大。
更重要的是，他现在太缺钱了。
伺服器要钱，算法团队要钱，各方面都在烧钱，如果不尽量做个漂亮的财务报表，C
轮融资恐怕不容乐观。
「合规吗？」江彻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合规。」
赵强拍着胸脯保证，眼神毫无破绽。
「所有的商家资质我们都审核过，营业执照丶质检报告齐全。我都让人盯着呢。」
江彻盯着赵强看了几秒钟。
他是重生者，但他不是神，没有读心术。
在巨大的资金压力面前，他选择了相信这个专业的职业经理人。
「好。」
江彻签了字，批准了新的GG投放计划。
「赵强，好好干。」
江彻把文件递给他，语重心长。
「只要能盈利，期权我给你翻倍。」
「谢谢江总！我一定不辱使命！」
赵强接过文件，手心全是汗，但他笑得很灿烂。
走出CEO办公室的那一刻。
赵强靠在走廊的墙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今晚，他可以拿着那盒「茶叶」，去买那辆心仪已久的保时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