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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言心中此刻正在思忖，既然那群人已经知道灵界暴露，那么接下来他们能够选择的路其实已经不多了。
如果换成自己站在他们的位置上，那么要么就是立刻切断与灵界之间的所有联系，尽可能将自己留下的痕迹全部清理干净。
要么就是在事情彻底暴露之前狗急跳墙，直接对灵界进行一次彻底的收割。
否则一旦消息真正传出去，让更多强大的势力注意到这里，那么等待他们的就很可能是群起而攻之的局面。
楚言并不觉得那些隐藏在背后的存在会甘愿放弃已经盯上的灵界，更不会觉得他们会因为事情暴露就主动收手。
对于那些已经习惯将弱小位面当成资源的人来说，一个已经投入了力量并且持续经营的位面，本身就代表着某种利益。
如果能够悄无声息地将利益拿走，那么自然是最好的结果。
可一旦事情暴露，继续留下来的风险越来越大，他们就必须在利益和风险之间做出选择。
楚言所能想到的，便是两种最直接的可能。
要么彻底舍弃灵界，将所有与这里有关的痕迹全部斩断，从此不再插手这里的事情。
要么就在其他人发现之前，尽快完成最后一次收割，将灵界之中的一切价值全部拿走。
不管选择哪一种，对于灵界来说都不会是什么好消息。
楚言刚刚想到这里，耳边陡然传来一声惊天巨响。
这一声巨响来得毫无征兆，声音出现的一瞬间，整片天地都开始剧烈震动起来。
楚言脚下的空间随之发生晃动，四周的虚空不断扭曲，连远处原本稳定存在的天地规则都出现了明显的波动。
整个灵界所有还活着的生灵，在这一刻几乎都感受到了这股恐怖的震动。
无数修士同时抬起头来。
无数普通生灵也在这一刻停下了自己的动作。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天空望去。
随后，他们看到了令人难以置信的一幕。
原本完整的天穹，此刻竟然开始剧烈摇晃。
那片覆盖着整个灵界的天空，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层完整的东西正在受到某种恐怖力量的冲击。
随着震动不断加剧，天穹表面很快出现了一道又一道裂缝。
那些裂缝最开始还十分细小，可随着天地不断震荡，裂缝很快向四周蔓延开来。
一道裂缝出现之后，很快便有第二道、第三道。
越来越多的裂纹交织在一起，覆盖了大片天空。
站在下方的人抬头望去，只觉得头顶的天空已经完全变了模样。
那一刻，整片天穹像是即将被某种无法想象的力量从外面直接掀开。
无数裂缝不断闪现，密密麻麻地遍布在天空之上，让人根本不敢想象一旦这些裂缝真正崩溃，等待整个灵界的究竟会是什么。
更让人心惊的是，那些裂缝深处隐隐透出一种诡异的颜色。
那种颜色带着令人不安的猩红。
从远处看去，仿佛有某种血色的东西正在裂缝之后缓缓流动，似乎随时都有可能顺着那些裂缝渗透进来。
这一幕落入灵界众生眼中之后，顿时让许多人产生了难以抑制的恐惧。
有些修士脸色苍白地站在原地，死死盯着天空。
有些人的身体已经开始轻微颤抖。
还有一些修士根本不敢继续抬头，他们直接抱住自己的脑袋蹲了下来，似乎只要不去看天空，就可以暂时逃避眼前正在发生的一切。
这种恐惧并不是来自某个具体的敌人。
他们甚至不知道天空之外究竟发生了什么。
正因为不知道，所以这种未知反倒更加让人感到不安。
天地正在震动。
天空正在出现裂缝。
血色正在裂缝深处浮现。
对于绝大多数灵界生灵来说，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能够理解的范围。
他们不知道这种变化意味着什么，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还能不能活下来。
在这一刻，他们唯一能够感受到的，就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惶恐。
整个灵界仿佛都被笼罩在一片巨大的阴影之下。
可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天空即将彻底崩溃的时候，这场震荡却突然停了下来。
前后持续的时间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长。
仅仅过去几个呼吸，原本还在疯狂震动的天地便逐渐恢复了平静。
那些遍布天穹的裂缝，也开始一点点消散。
最开始的时候，裂缝依旧清晰可见。
随后，那些裂缝逐渐变得模糊。
再之后，原本交错纵横的痕迹开始快速收拢。
最终，所有裂缝全部消失不见。
原本被震得不断晃动的天空重新恢复了平静。
天空还是那片天空。
虚空依旧保持着原来的模样。
甚至连刚才出现过的那些裂缝都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如果不是此刻整个灵界之中依旧存在着无数惊魂未定的生灵，刚才发生的一切几乎就像是一场没有留下任何证据的幻觉。
不少修士缓缓抬起头。
他们看着恢复正常的天空，脸上依旧残留着惊恐。
有些人甚至开始怀疑，刚才自己看到的一切究竟是不是真的。
可楚言自然不会把刚才的一切当成幻觉。
他抬头望着已经恢复平静的天空，目光之中没有多少惊讶。
刚才那一瞬间出现的变化，已经足够说明一些问题。
楚言随后转头看向方超。
方超显然也看到了刚才发生的一切。
面对楚言的目光，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说道：“这是有人想要让牧草伥鬼提前动作了。”
楚言听到这句话之后，神色没有发生太大的变化。
方超则继续解释道：“这种事情我小时候就见过，所以并没有什么意外。”
他的语气很平静。
对于方超来说，这种天地出现异常波动的情况并不是什么无法理解的事情。
他从小生活在四方界，又出身于强大的家族，对于诸天万界之中的许多事情接触得远比灵界修士更加早。
所以刚才天空发生变化的时候，他虽然同样看到了那一幕，却没有像灵界其他生灵那样陷入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