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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你拿主意(第1/2页)
她把那条红裤衩举到半空。
“这玩意儿,你敢说没见过?!敢说不是你的?!敢说你没穿过它?!”
赵琴一瞅那团刺眼的红布,眼皮猛地一跳。
嘴上却硬邦邦地回:“我……我不认得。不是我的。”
“不认得?”
朱兰翻了个白眼,眼皮一掀。
“你跟赵大海在我家柴房搂搂抱抱那会儿,手还往他后脖颈里钻,顺手把这宝贝撂在我家柴垛底下,蹭得满身稻草屑,你都忘了?!”
“前两天我回了趟老屋,原计划陪嫂子带娃七天。结果我妈看我瘦了三圈,眼窝都凹下去了,心疼得直抹泪,非让我第二天就回来。”
“那天半夜,我正睡得迷迷糊糊,后院篱笆一声响!可惜啊,慌里慌张,魂儿都吓飞了。”
“之后我就琢磨,村里谁跟赵大海眉来眼去?我盯了整整三天。”
“真没想到啊……捅破这层纸的,竟是你!”
朱兰顿了顿,喉头滚动一下。
“还是我男人的亲嫂子!”
朱兰一口气把话全倒干净。
“你……你咋就咬死是我跟他!”
赵琴猛地抬头,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
“你又没亲眼看见!没拍着!没听见!你凭啥认定是我?!”
“他亲口招的。”
朱兰想起前两天把赵大海摁在村东头那盘青石磨盘上,拳头雨点似的往下砸。
那人蜷成一团,一边哭嚎一边把赵琴的名字掰开揉碎往地上吐。
她忍不住嗤笑出声,“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赵琴嗓音发颤,她不信,真的不信。
那个男人竟敢把她卖了?
“昌子已经把他爹绑来了!”
朱兰抬手朝外一指,语气斩钉截铁。
“咱现在就当面对质,行不行?!敢不敢?!”
赵琴一听,喉咙里炸出怪叫。
朱兰愣了半秒,手还抬在半空,人已经像离弦的箭一般蹿出去了。
程知柔就站在门边,不动声色地伸了一脚。
赵琴只顾低头夺路,哪还管地上有啥?
膝盖往前一磕,整个人顿时失衡,直挺挺砸在地上。
“哎哟!!!”
她惨叫破嗓而出。
本来胳膊腿上全是抓出来的血道子,这一摔,腰骨重重撞上冰凉青砖,疼得她嗓子都劈了叉。
朱兰朝程知柔眨眨眼,意思很明白。
“程知柔!你个小蹄子站哪边的?”
赵琴撑着地刚抬头,额头青筋暴跳,张嘴就骂。
“讲理不讲亲,再说——”程知柔唇角微扬。
“你自个儿上个月就当着全村人的面,说跟我舅舅恩断义绝了。人都不在了,舅妈不舅妈的,你自己定呗。”
“哦对了,舅妈,”她轻轻撩了下额前碎发,声音更软了。
“你可是蹲在我舅舅坟头上发过誓的,一辈子守着,绝不另嫁。”
“可现在……”
她顿了顿,笑眯眯补上一句。
“不怕他夜里摸回来,揪你头发问为啥骗他?”
赵琴浑身一激灵,冷汗唰地冒出来,脸唰地白了。
“你……你少在这装神弄鬼!”
“要告我搞迷信?行啊,你去告。”
程知柔笑意未减,反而加深一分。
“可我只是替舅舅委屈两句,这也要犯法?”
她耸耸肩,手指点了点胸口。
“这儿,还替他记着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章你拿主意(第2/2页)
朱兰没让她再开口,一步上前攥住她后脖领子,扬手就是一记响亮耳光。
赵大海是被赵昌揪着耳朵拖进来的。
一进门,脚下一软,差点跪地上。
“媳……媳妇,你刚扇完她,这回该轮不到我了吧?!”
赵琴气得脑门青筋直蹦。
“赵大海!你自个说的,朱兰凶、不懂温柔、生完娃就邋遢没样子,哄着我跟你好,现在倒怪起我来了?”
她撑着地想爬起来,手肘一滑,又跌回去。
“你忘性比狗还大?!你忘性比狗还大?!”
“你还当着我面发誓,说赵昌不是你亲生的!”
她喘着粗气,脖子上青筋鼓起如蚯蚓。
“你早年挖河闪了腰,夜里硬灌朱兰喝光一坛酒、让你弟顶着借种名头睡她……这些话,你自己讲的时候不带喘气,现在装失忆?装啊!继续装啊!”
她噼里啪啦全抖了出来,压根不管脸面不脸面。
话音刚落,满屋子人全愣住了。
谢劲霆下意识抬手想挡程知柔耳朵,掌心刚扬起一半,又硬生生顿在半空。
赵琴像豁出去了,逮着赵大海往死里踩。
哪还顾得上自己清不清白?
“你当谁都瞎?谁不知道你夜里翻墙进我家院子?你装什么老实人?呸!”
还是程卫国一声吼,嗓门震得窗棂嗡嗡作响。
“都住嘴!别跟斗鸡似的互相啄!一个个咬得满嘴血,骨头渣子都吐出来了,有意思?”
屋里这才静下来。
程卫国挨个扫过几张脸,最后稳稳盯住朱兰。
“朱兰啊,这事,你拿主意。”
他心里盘算过,最重也就是扭送派出所,按耍流氓判几天。
但到底咋办,得看当事人松不松口。
朱兰没急着答,转头望向程知柔。
“知柔,你爸妈,还有你舅舅,都是实心眼的好人,当年我难产大出血,是你妈守在我床边端水喂药,你舅舅背着我跑十里山路去镇卫生所。”
“你要不想闹大,我就把这没骨头的男人拖回家,锁屋里抽断他三条腿。至于赵琴,立马滚出青阳镇。如果你想闹大,那我们就去派出所!”
她把刀柄塞进程知柔手里,程知柔怔了一下。
她真没料到,这么烫手的事,朱兰竟直接甩给她来拍板。
“婶,这是你们家门里的事,我一个晚辈插嘴,不合适。”
朱兰一听就明白了,嘴角极轻地扯了一下,默了两秒,才低低道:“嗯,是家门里的事。”
她本来就想趁这机会,把当年欠程家的人情一笔勾销。
那会儿她刚嫁进赵家,婆婆还在世,身子骨硬朗得很。
老太婆刻薄起来,十里八乡挂头号,谁见了都绕道走。
对朱兰更是拿捏得死死的。
有一回,婆婆火气上来,抄起门边的枣木擀面杖就要往朱兰背上抡。
正巧让程知柔爸妈撞上了。
程知柔妈只轻轻往前挪了一步,不慌不忙地拦在中间:“您儿子每月工资多少?”
就这么一句,婆婆举着棍子僵在半空。
后来朱兰就学精了。
每次婆婆手痒想发作,眼神刚一发狠,朱兰便不紧不慢地开口。
“今儿粮本第十七页,玉米面还剩三斤四两……”
婆婆一琢磨,心里咯噔一下,立马觉得腰眼发酸。
“哎哟,我的腰啊!哎哟哟——这阵风怎么这么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