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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怜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检测中。】
系统的声音在肖珩脑海中响了一下，随即沉寂了三秒，又接着响起来。
【检测完毕。姓名：苏怜。状态：异世者。】
肖珩嘴角的弧度缓缓拉开了。
他似乎是笑了。这样的笑容，让苏怜看得呆住了，愈发心向往之。
肖珩松了手，直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苏怜，目光里带着一种审视猎物时特有的满意。
“苏怜。”他念了一遍她的名字，像是在舌尖上尝了尝味道，“朕封你为国师，从今日起——”
“我不想当国师！”苏怜几乎是脱口而出。
肖珩的眉头挑了一下，那表情介于意外和兴味之间。
“那你想要什么？”
苏怜低着头，脸烧得厉害：“我、我想做陛下的妃子。”
庄萤萤手里的笔掉在了案上，发出一声闷响。
肖珩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比刚才深了一些，眼底却没有太多温度。他抬起手，像抚弄一件趁手的器物一样拢了拢她耳边的碎发，很是大方：“那便封为宸妃。”
宸。
那是极尊贵的封号。苏怜跪在那里，被这两个字砸得晕乎乎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当晚苏怜便以宸妃的身份侍寝了。
一切发生得太快。她被宫人伺候着沐浴更衣的时候，手都在发抖。肖珩来的时候夜色已经深了，龙涎香的气味从殿门口一路蔓延到床榻边。
一夜旖旎，苏怜心满意足地缩在他怀里，肩头露在外面，脖颈上留着浅浅的红痕。
她的脸埋在肖珩胸口，听着他的心跳，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软成了一滩水。
肖珩自然是来问正事的。
“裴贺和温祝，你可知道这二人的下落？”
苏怜的身子僵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还是觉得自己应该遵守承诺。
“我不知道。”她说。
话音落在空气里，她自己都觉得心虚得不行。
肖珩的呼吸节奏没有变，手臂还搭在她腰上，姿态松弛。但他沉默了。
他做了两世皇帝，如何看不出面前人的心虚？
苏怜能感觉到那份沉默的重量。
“爱妃为何要骗朕？”他终于开口，声音甚至称得上温柔，“难道你口口声声说的真心，都是假的吗？”
被倾慕的男人怀疑真心，苏怜的心口猛地一痛。
“我——”她咬着嘴唇，“可我答应过他们——”
她意识到说错了话，猛地闭嘴了，懊恼地咬住了舌头。
而肖珩的脸色已经彻底沉下来了。
他的手指从她腰上收了回去，坐起身来，掀开锦被下了床，动作不带一丝留恋。
“果然！你口口声声对朕是真心，没想到也是这样的人。”
他的声音冷然，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来。苏怜撑起身子想挽留他，指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袖口了，可她的手在半空中僵了一瞬，最终还是收了回来。
殿门被推开又合上。脚步声远了。
苏怜一个人躺在偌大的床榻上，盯着帐顶的金线绣纹，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下去，顺着太阳穴流进发丝里。
她的心里忽然冒出来一个念头。
这是所有故事里都会有的误会。他以为她不够真心，她百口莫辩，他们之间横亘着一道看不见的墙。这样的桥段她见过太多了，男主误会女主，然后疏远她、冷落她，等到真相大白的时候才开始追妻火葬场。
苏怜眨了眨眼，泪水还挂在睫毛上，嘴角却浮起了笑。
肖珩会后悔的。她这样想着，心口那一点钝痛慢慢被一种隐秘的期待代替了。他现在对她有多无情，后期追妻的时候就有多愧疚。
苏怜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安心地睡了。
第二日天刚亮，贵妃的鞭子就到了。
贵妃听说宫里一夜之间多了个宸妃的时候，气得摔了一套茶盏。可毕竟肖珩昨儿个才封的位份，她再气也得忍着，不敢在皇帝兴头上触霉头。
谁知早上一打听，皇帝昨夜竟然拂袖而去。
那还等什么？
贵妃提着鞭子就来了。她身后跟着一串宫人，浩浩荡荡地进了宸妃的院子，连通报都没让人通报。
苏怜刚醒来不久，坐在铜镜前让宫女伺候着梳头。她听见动静转头的时候，那鞭子已经抽在了她背上。
火辣辣的疼从脊椎一路蹿上来，苏怜尖叫了一声，整个人从凳子上翻了下去。
贵妃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面若冰霜。
“宸妃？”她冷笑了一声，“看来毫无本事嘛。”
苏怜蜷缩在地上，背上的疼像无数根烧红的针同时扎进去，她毫不怀疑自己的皮肉已经翻开了。
她疼得发抖，脑子里却猛地闪过一个画面——原著里女主被贵妃抽鞭子的场景。
她当时只有隐隐的期待。女主被虐得越惨，后期男主追妻就追得越猛！
可现在鞭子落在她自己身上，苏怜才知道那滋味有多难捱。
她疼得牙关都在打颤，但嘴上不肯服软，扯着嗓子喊：“你、你不懂规矩！我是陛下亲封的宸妃，你凭什么——”
“凭什么？”贵妃冷笑了一声，完全是上位者居高临下的姿态。
她把鞭子在半空中甩了一下，发出“啪”的一声脆响：“本宫是贵妃，位分在你之上。更何况——”她看着缩在地上的苏怜，目光里满是鄙夷，“陛下昨夜就走了，再没回来过。没有宠爱，你算什么东西？”
苏怜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硬是没让它掉下来。
“他没有厌弃我。”她喃喃地说，声音小得像是说给自己听的，“我们之间只是有误会，他很快就会醒悟，然后回头来求我——”
贵妃压根没听清她嘟囔了什么，但那张脸上一副痴痴的样子让她没来由地烦躁。
“还嘴硬？”她扬手又是一鞭。
这一下抽在苏怜的小臂上，衣袖都抽裂了，一道红痕迅速肿起来，泛着细密的血珠。苏怜惨叫了一声，整个人往旁边缩了一下，却连躲的力气都没了。
贵妃气喘吁吁地又抽了几下，手都酸了。看着地下那瑟瑟发抖的一团，她本想停手，可看到苏怜的眼神，她心里又陡然生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厌恶。
她记得抽那个侯夫人的时候，侯夫人反手夺了她的鞭子，最后还让她挨罚了！
她吃了那个亏，所以这次特意带了四个力气大的嬷嬷来按着人。结果这个宸妃从头到尾都没反抗，就那么瘫坐在地上，鞭子落在身上也不躲，只是偶尔缩一下肩膀。
按理说贵妃应该觉得解气，可看着苏怜那眼神，她只觉得火大。
那眼神里没有恨，没有怒，反而带着一种莫名其妙的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