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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八章小苦瓜一个(第1/2页)
不过,不等他们出门,梵渊的声音已经跟着响起了。
“我不与雌性待在一起。你也出去。”
他坐在床榻间,收回视线,干净而神圣的声线里多了几分淡漠疏离。
众人脚步一顿,脑袋垂得更低,却都停住脚步,没有继续朝外走。
潮音汐轻笑一声,攥紧手,海神神力尽数涌出。不和雌性待在一起?堂堂大祭司,睁着眼睛说瞎话。很好。她就偏让他亲自掀开帷幔,将沈湄暴露出来,倒要看看,加尼斯帝国的兽人会如何对一个勾引海神大祭司的雌性。若能在祭祀大典前解决沈湄,也是好事。
今晚,海神碎片她必须还回来。否则,休想活着离开王宫。
沈湄原本安静躺着,周身笼罩着梵渊身上那股焚香味,觉得心境都平稳了许多。听到潮音汐的声音,心中冷笑。果然,她即便分离出神格碎片、附着在神像上,也依旧有牵引追寻的法子。这么快就找过来了,可见心里有多急。若毁了,岂不是更难受?
真好。她就喜欢做这种让反派难受的事。
潮音汐本就因神谕的事损耗不少神力,今日又在安格自爆中护住潮音玄珠,神力不稳,竟还敢追来。她真以为有五块神格碎片,就能随意碾压她了?
正想着,她忽然察觉大殿安静下来。
“还不出去?”
梵渊声音依旧干净,此刻却添了几分不耐。
潮音汐瞪大眼,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梵渊。这不可能。梵渊体内的印记最深,受她操控自然也是最深的。她都已经如此动用神力了,他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难道他已经消融了印记?
潮音汐心中一沉。可神力操控下,她依旧能看到那细密织就的蓝色纹路,如同一张偌大的网,上面斑斑点点的黑芒,都是被印记操控的兽人。他们宛如陷入蛛网的蚊虫,难以挣扎。
而蛛网上,两个金色的光点十分耀眼。
梵渊自然是其中一个。所以,他还在她的操控中。可为什么,他还没有掀开帷幔?
这么想着,潮音汐就迫切想要拉开帷幕。她刚走上前,手还没触及床幔,一道暗紫色的光芒就骤然涌现,将她逼退几步。
“出去。”
梵渊声音沉了下来。磅礴的暗紫色光晕笼罩大殿,宛如泥沼一般,让人呼吸不畅。
护卫们在这股压迫下纷纷跪地,浑身颤抖,高呼:“大祭司息怒。”
潮音汐低头看向指尖的裂纹,眼底翻滚着冰冷怒意。好个梵渊,吃里扒外!
她抬起手,蓝色的海神神力从指尖涌出,像决堤的海水,瞬间灌满了整座大殿。梁柱开始簌簌颤抖,瓦片与灰尘从高处砸落下来。暗紫色的光晕迎上去,两种力量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气浪从中央炸开,殿内的灯盏、桌案被尽数卷起,砸向四壁。
那几个跪在地上的护卫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被气浪掀翻,昏死过去。
大殿中,唯独床幔始终垂落。哪怕被风掀起一角,也被很快抚平。
似乎,床幔中的一切,才是梵渊不想让外人窥见的世界。
潮音汐神色冷漠,一步一步朝床边走去。她的裙摆被风掀得很高,指尖的裂纹在蓝色的光里格外刺目。她抬起手,朝着那层半透明的床幔伸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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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指尖快要碰到帷幔的刹那,整座大殿震了一下。
一股深沉而古老的气息从梵渊身上铺开。暗紫色的光里,一条西刹族龙形的法相骤然浮现,巨大的龙身盘旋在床幔四周,鳞甲森然,龙首低垂,两只金瞳直直地锁着潮音汐。
它张开巨口,发出一声低吼。
潮音汐的手停在半空。在这股力量下,她退了。
她神力本就受损,在梵渊这样的破镜阶巅峰全力震慑中,若强行动手,虽不至于败,可祭祀大典的算计都要功亏一篑。她要的,始终更多。在这里耗费力量,得不偿失。
梵渊的声音从帷幔里传出来,干净,平静,却压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沉怒。
“滚出去。”
“梵渊。你真是大胆。”
潮音汐终于不再隐藏,眉眼冷漠,换上了海神的口吻:“为了一个雌性,违背神意。今日,本尊就亲自替你剜去那些引导你堕落的杂质。”
沈湄察觉到梵渊骤然僵硬的身躯。
她眉头微蹙,想到安格身体里诡异的蓝色纹路,指尖摸过去,握住了他攥成拳的手。
摸到了一手黏腻温热的血液。
他不知忍了多久。在神力反噬中,身躯裂开,血液肆溢,却一声不吭,硬生生将潮音汐挡在外面,没有让她触碰床幔。
沈湄抿了下唇,心中微微触动了一下。
她躲在这里,并非惧怕潮音汐,只是借着这个机会,看梵渊对她的心思到底有几分。却没想到,为了她,他违抗潮音汐的意志。神力反噬的剧痛下,他都没让人越界半寸。
只是喜欢而已,怎么做到这一步?
沈湄握紧他的手。
梵渊怔了一下,似乎想躲,却被沈湄紧紧抓住。她掰开他的手,指尖与他穿插,十指相扣,紧紧握住。她轻轻靠过去,脸颊贴在他手臂上,微微阖眼。身体里金色的神力流转,沿着两人交握的手,如春风细雨一般,落在他的身体里。
当沈湄看清楚他身体内部时,倏然睁眼,握着他的手也不由收紧了几分。
“目光”所及,细密的蓝色纹路交织,将他的心脏围困在中间。他身体里千疮百孔,都如同安格手臂上蔓延出的反噬痕迹。心脏跳动得极缓,全然不似刚刚她引诱他时那般热烈。
原来,不是梵渊没有被操控反噬,而是他的反噬已经不再是身体层面了。
她不知道这样会有多疼,他又承受了多少次。身上血腥味盖过那股焚香味,相互交织,令人作呕,却也让她生出些难言的心疼。
小苦瓜一个。这么老实,还要被欺负。
“别怕。”
沈湄声音不高不低,没有隐藏,只想着梵渊能听见。
“沈湄。”
潮音汐声音骤沉,五指一抓,床幔撕裂。
梵渊靠在床头,身上雪白的内衬已经被鲜血浸湿了。
他似乎有些怔忪,没有理会潮音汐。感受着掌心里柔软纤细的手,有些心慌,却又不想放开。这是第一次,在神力惩戒反噬中,有人握住他的手,告诉他: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