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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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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转了个身,干痒的嗓子咳嗽了两声,随后又一头扎进祁云昭怀里准备接着睡,却感觉到祁云昭动了两下,随后又坐起身来在床头的小几上倒了一杯水递给他。
    “起来喝点?”祁云昭的声音带着还没醒的沙哑,陶景言撑起胳膊来就着他的手喝了半杯水,随后又躺下。
    祁云昭也躺下来,伸手将人揽在怀里,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他的后背。“我今日……去了顾岚那里给你换了药方,我瞧着你最近总是胃口不佳,这样怎么能行。”
    “总吃那么多做什么,浪费米饭。”
    “这是哪里的话,瑜王府还养不起你了?”祁云昭说,“总是叫人忧心,你之前吃饭多香,像头小猪似的,也对得起你那个叫小豚儿的乳名了。”
    “嘶……”
    提起来陶景言又来气了,伸手在他腰间拧了一下:“你再提?”
    “哎!”祁云昭一躲,瞌睡醒了一大半,又见陶景言眯着眼睛酝酿睡意,心里实在觉得喜欢,于是低头在陶景言的唇上留下了轻轻一吻。
    “干什么?”陶景言推开他,“大半夜的,好好睡觉。”
    “怎么了?给我香两口也不碍事。”祁云昭亲了一个带响的,“今日见你那么喜欢小栾儿,可是喜欢小孩子?”
    “喜欢栾儿是不假……”陶景言说,“可也不能说是喜欢孩子,毕竟小孩子这种东西,只有别人家的才是最可爱的,抱过来喜欢喜欢就是了,自己养的话总要顾虑许多,更何况……我都跟了你了,怎么会再要孩子,你可别跟我说借腹生子啊,我干不出来那么丧尽天良的事情。”
    “谁说我要借腹生子了。”祁云昭一手抱着陶景言,一手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我给你生,你想要什么样的我都能生,就算你想要一个大菠菜我也给你生。”
    陶景言抬头,不可置信地看了祁云昭一眼:“你是不是疯了。”
    “顾岚医术那么厉害,说不定真的能叫男人生孩子呢。”
    祁云昭说,“我可不像旁人,想要孩子就只知道去为难女人的肚子,既然这么想要,那就自己生一个呗。”
    陶景言:“……”
    “话是这么个道理,但是你在想什么?你真打算……”陶景言伸手在自己的肚子上比量了一下,“你认真的?”
    “你看我的样子是在开玩笑吗?”
    “你说这话就很像在开玩笑,顾岚若是真的能有办法,他就不是人了,他就是送子神仙。”陶景言拍了拍他,“还是太累了,快点睡觉吧,休息好了就不说胡话了。”
    祁云昭捉住了他的手,十指相扣,将他的手背放在唇边吻了一下,他看了一眼熟睡中的人小栾儿,感慨道:“你真的不想要孩子?”
    “不想要,你死了这份心吧,我可没有繁殖癌。”陶景言说,“再说了,生孩子不会痛啊,你不要说的那么轻松……”
    祁云昭笑了,低头又轻轻啄了一下他的脸颊:“那样的话也不错,就咱们两个,再多了一个小不点儿还碍眼,我可算知道雍王两口子为何把孩子送到这里来了?这小孩子太粘人。”
    “小孩子也就这个阶段会黏黏大人了。”陶景言说,“这个阶段得罪需求很重要的,如果没有养好可能会耽误一辈子。”
    “耽误一辈子?”
    “是啊,这个时候父母就是他的全世界,他在这个时候建立起对于这个世界的认识和对这个社会的联系,如果向外探求不到情感价值的话,那他以后都不会有什么安全感的。”
    陶景言看了一眼祁云昭。
    恍然想起来祁云昭这么大的时候,应当是清嫔娘娘重病,精神崩溃,自顾不暇之时。
    所以祁云昭这一生都被一种名为恐慌的情绪裹挟,尽管他自己本人可能并没有认识到这一点,但是他又不得不承认,纵观他原来几十年的人生,越是珍惜什么,越是留不住什么。
    到了最后走上巅峰皇权的那一刻,也是他彻底孤家寡人的开始。
    陶景言想到这里,叹了一口气,微微仰头在祁云昭的嘴角亲了一下。
    祁云昭却瞬间瞪大了眼睛,这好像是陶景言第一次主动,他再也按耐不住,搂住陶景言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一吻,正当他攻城掠地,天雷勾地火的时候,床榻另外一边传来一声抽泣。
    祁云昭:“……”
    祁云昭火泄了。
    陶景言赶紧爬起来,抱着小栾儿睡得热乎乎的小身子摇摇晃晃地哄:“哎呦,宝宝怎么哭了?跟小舅舅说说,可是做噩梦了?”
    小栾儿嚎啕大哭:“我看见皇叔咬小舅舅的嘴巴啦!皇叔不要咬小舅舅!你们不要达架!”
    陶景言:“咳咳……”
    祁云昭不自然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皇叔……皇叔没有和小舅舅达架。”他僵硬地哄他,“真的,你看,皇叔和小舅舅好着呢。”
    “真的吗?”小栾儿含着眼泪看着陶景言。
    陶景言笃定地点点头:“真的!”
    “那皇叔为何咬小舅舅的嘴巴。”说着他软嫩的小手指摸了摸陶景言的嘴唇,“这里都破皮啦!”
    “那是因为皇叔喜欢小舅舅。”陶景言解释道,“那是皇叔喜欢小舅舅的方式。
    “那,那栾儿,也喜欢,小舅舅……”栾儿抽抽搭搭地说,“栾儿,栾儿也要,咬,小舅舅的嘴巴。”
    祁云昭:“……”
    “不行!”他一口回绝。
    明儿就让你爹把你接走!
    第93章晨起理栾瑛
    小栾儿想要咬陶景言嘴巴这个心愿到了最后也没有达成。陶景言第二天起了一个大早便开始数落祁云昭教坏小孩子。
    “他才多大!他知道什么远近亲疏的,万一你把他教坏了去学堂咬其他孩子嘴怎么办?”
    “他平日里都得是教书先生亲自辅导的,皇孙数他最小,他能咬谁的嘴?”
    “那他也不能学这些有的没的。”陶景言压低了声音,看了一眼床上睡成一头小香猪的崽子,“你看他,这么可爱,这么纯洁,你好意思往他脑袋里灌输一些没用的东西吗?祁云昭啊祁云昭,带坏小孩子是要遭报应的,咱们两个都躲不过。”
    祁云昭顺着陶景言的目光看过去,一头雾水:哪里可爱了?
    睡觉还流口水,好像神志不清。
    果然,小孩子最讨厌,一会儿下朝了就让雍王把他领走。
    祁云昭穿好朝服准备上朝去,又把陶景言赶回去再睡一个回笼觉,但陶景言今儿也不知怎么了,清醒得很,醒了之后便不想再睡,于是便随手摸了一本书坐在床边看了起来。
    “公子看的什么?先前那些书可都看完了?我今儿要不再去书局给你买一些来看看?”
    陶景言听着来了兴趣:“书局?”
    “您还没去过?自然是书局,平日里给您的书都是从那里买来的。”
    “那等栾儿醒了,我便带着栾儿亲自去看看吧,左右也没去过,去瞧个新鲜。”
    天色大亮,小栾儿才从被窝里热热乎乎地爬起来,坐在被窝里还有一些蒙,看见身边的人不是娘亲,嘴巴一瘪就有点要哭。
    “娘亲呢?娘亲在哪里呀?”
    他哭唧唧地抱着陶景言的膝盖,手脚并用往他身上爬,陶景言怕他摔了,下意识地托住孩子的小屁股。
    “你娘亲在家里呢,栾儿可是忘了我是小舅舅?你昨晚在小舅舅这里睡的。”
    栾儿含着眼泪仔细回想了一会儿,也没哭也没闹,只是乖乖地点点头:“栾儿知道了。”
    “那小舅舅带栾儿先去洗漱一番,然后再去用早膳好不好?今日小舅舅来喂你。”
    栾儿看上去还是有一些心事重重得,因为他一早上醒来就没见到娘亲,其实这种情况也是有的,他经常一觉醒来就在宫中的德娘娘那里,娘亲也不在身边。
    虽然德娘娘对栾儿也很好,但是栾儿还是想待在娘亲的身边,每次他和德娘娘说要找娘亲的时候,德娘娘都会说娘亲不要他了。
    所以他有点不太高兴地问陶景言:“娘亲不要栾儿了吗?”
    “怎么会?”陶景言吃惊道,“你娘亲最喜欢小栾儿了,怎么会啊不要你。”
    “那娘亲为何总是把栾儿送走啊,不是去德娘娘那里,就是来小舅舅这里。”
    说完了,又好像怕陶景言伤心似的,软乎乎地贴着陶景言的脖颈:“虽然栾儿还是有点想娘亲,但是栾儿也很喜欢小舅舅。”
    陶景言抚墨着孩子的脊背,叹了一口气,她大抵应该能想到三姐姐昨个为何突然把孩子往他怀里一塞,所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雍王亲娘德妃就很难搞。
    德妃娘娘,是皇上还在皇子的时候就跟在身边儿了,这么多年过去早就年老色衰,宫里明争暗斗她插不上手,于是就把剩下的精力用来折腾儿子儿媳上了。
    要不是陶景芷是正了八经的将门虎女,脾气上来了陶景安陶景贤哪个没被她熊过,这要是换了别人不一定给期付成什么样子。
    这次估计也是不满德妃隔三差五就把孩子抱到宫里去说闲话,这才忍无可忍把人直接往陶景言这里一塞。
    只许你这个月做祖母的想念孩子,随随便便把人抱走,就不许我娘家人也想看看孩子了?
    惯的你老登,我陶景芷不给你直溜顺了,我这么多年在军营里摸爬滚打出来的一身本事算是喂了狗!
    陶景言估计这个时候三姐姐正在府里跟德妃针锋相对的,没有必要让孩子掺和进这些事里,于是抱着他直了直腰:“是舅舅想念栾儿想念得紧,跟你娘亲央求了好久才把栾儿接过来小住几日的,栾儿不想再这里住了吗?”
    小栾儿一听这话,便赶紧收起眼泪:“栾儿想陪小舅舅住几天。”
    “好啊,过几日你娘亲便会来接你了。”
    陶景言双脚刚一沾地,就发现自己的鞋子还没穿上,于是把画棋叫了过来,把孩子放到他怀里:“先去带着小世子洗漱,我随后就到。”
    画棋说了一声是,随后转身出门,陶景言穿好鞋子后站起身来,便觉得耳朵一阵嗡鸣声,眼前一阵黑矇,脚下踩空向前载去,他下意识伸手撑了一下,手背却正好贴在了滚烫的炭盆子边缘。
    “哎……嘶。”陶景言吃痛,再一抬手就看见自己的手背上被撩起来了一串水泡。
    他坐在地上,一手把着自己的手腕,缓缓叹出一口气,好像把自己所有的精力都叹了出去,连肩膀都塌下来了。
    画棋带着小世子洗了脸,又把他抱到饭桌上,等了半天陶景言都没来,于是便叫了两个人回去看看公子在做什么,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
    话音刚落,陶景言便走近了,画棋眼睛多尖,一眼就看到了公子手上的白布,于是赶紧凑近了,压低声音说。
    “公子,您这手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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