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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夫子嘴唇翕动，想要说出全部的真相，却被一旁的沈老头制止。
“我们如此做，为的就是天下苍生！”
“哈哈哈，”月琉璃放声大笑，“三位前辈可真是扯了好一面大旗！可事实呢？你们为叶青荼和叶当当保驾护航、百般扶持，我听说，你们还要把整个宗门并到叶青荼门下？这还不是狼狈为奸？”
月圣主面上露出几分不赞同。
“琉璃，话不要说得如此直白。也许是那叶青荼手段太过高明，将三位前辈都给蒙蔽了呢？”
月琉璃神情嘲讽至极。
“父亲说的是。”
月圣主目光灼灼地望向凤令霄。
“令霄仙尊，三位前辈亲口承认，你应该对此事没有任何疑虑了。
叶当当是魔珠转世，注定会率领魔族，覆灭仙界。
叶青荼身为魔珠生母，助纣为虐、残害苍生，罪无可恕。
本圣主代表仙界万民，请求令霄仙尊遵守天道誓言，诛杀叶青荼和叶当当！”
沈老头等人没有再开口。
眼下的这种情况，说再多也无用，最终的决定权，还是要落在凤令霄的手上。
闻渊上前一步，喉咙里发出一声呜咽，引起叶青荼的注意。
【主人，我可对小主人进行读心，告诉大家，她只是个贪吃又贪财的小孩，并没有任何恶意。】
叶青荼轻轻摇了摇头。
【不必。】
没用。
月圣主和月琉璃拿捏的是修士千万年来对魔族的恐惧。
他们牢牢地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上，一口一个天下苍生、三界万民。
无论拿出什么样的证据，在这杆道德的长枪面前，都变得如同白纸一般脆弱。
叶青荼转眸望向凤令霄，澄澈的眼眸里，是一片纯粹到极致的信任。
她相信凤令霄，相信血浓于水，相信他对当当的疼惜和爱护，绝不是作假！
当当此刻隐约已经听明白了。
她扬起精致的小脸，眼泪汪汪地望着凤令霄，神情迷茫、不解。
“爹爹，当当不是坏宝宝，当当很听话，听娘亲的话，听你的话，还跟着褚夫子和温夫子学到了很多道理。当当一直在努力长成一个更好的大宝宝。”
“呵，真不愧是魔珠转世，小小年纪，便这般会蛊惑人心！”月琉璃讥讽道，“仙尊，天道誓言可不是说着玩儿的，你若不遵守……小心天罚！”
凤令霄周身气息愈发混乱，俊美的脸色逐渐变得苍白。
他阻拦了旁人的探查，暗暗用神识扫过当当全身，探明了她所有的情况。
魔气……
她体内竟真的有魔气存在！
自己和青荼的孩子，是魔珠转世，是他一直想要毁灭的存在。
可现在，看着当当稚嫩的小脸和信任的眼神……他全然下不去手！
无论她有着怎样的身份，他都是自己的孩子，是他和叶青荼最宝贝的存在！
可偏偏，当当是魔族，要覆灭仙界的魔族！
他对当当的疼爱之心，与守护天下苍生的道心相违背，巨大的挣扎之下，以至于稳固的道心竟出现了一条裂缝……
他周身的灵力翻涌的愈发剧烈，就连境界都开始出现了不稳的迹象。
“都住口！”
伴随着凤令霄一声冷喝，整座大殿微微震颤，浓烈的威压降临，宛若山岳一般，压得在场所有人都跟着低下了头。
月琉璃修为被废，已经成了凡人，她一直紧跟在月圣主身边，被他用灵力护着。
她本以为这次也会一样，却不想，月圣主竟是在威压降临的时刻，骤然撤走了所有灵力。
下一刻……
月琉璃被这股威压径直掀飞，重重地撞到一旁的桌案上，鲜血混合着破碎的内脏，不断从口中涌出。
她惊恐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向月圣主。
“嗬……”
父亲……
父亲为什么没有保护她？
而此时的月圣主，丝毫没有对女儿的心疼，反倒满脸惊愕地望向凤令霄。
“令霄仙尊……你……你竟真的要杀了琉璃灭口！”
月琉璃眼睛睁得更大。
她嘴唇张张合合，似是想要说什么，可最终，却一个字都没能吐出，便彻底没了声息。
月圣主此时才露出悲痛欲绝之色。
“琉璃！我的女儿……凤令霄，你好狠！她已经被斩去了手臂，废去了修为，现在不过是说几句公道话，你竟还恼羞成怒，不给她一条活路！”
这个废物女儿唯一的作用，就是在这场对峙当中，用命来为他增加胜利的筹码了。
虞苏苏快要气疯了。
“这般好的演技，当圣域之主可惜了，应该给你搭个戏台！”
月圣主面色陡然一沉。
“虞苏苏，看在沈老祖和虞宗主的面子上，本圣主饶过你这一回。可你若再敢有任何不敬，本圣主便要好好追究一下你与叶青荼之间的往来了！”
所有不支持他、不站在他这一侧的人，必定都是叶青荼和叶当当的党羽，都要被彻底铲除！
虞苏苏还想再说什么，被虞宗主制止。
月圣主见状，心中闪过一抹得意，抬眸望向凤令霄。
“仙尊想好了吗？这母女两人，你杀还是不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