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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时初把手机递给陆战野，陆战野扫了一眼，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静水轩我知道，那地方跟云栖阁一样，都是做私密洽谈的，能进去的人都不简单。”
“那方锐去那儿见谁，苏晚晴？”
“应该是，他们俩现在必须得碰个头商量对策了，审计委员会已经立案，他们再不动就来不及了。”
叶时初把手机收回包里，看着窗外流动的街景，脑子里在想方锐和苏晚晴碰头之后会做什么。
车子开进小区地库的时候她的手机又亮了一下，还是A发的。
“方锐八点零五分从静水轩出来，独自驾车往市中心方向去了，苏晚晴仍在会所内未离开。”
叶时初看完把手机锁了屏，转头看了陆战野一眼。
“他们俩分开了，方锐这是去哪？”
“不好说，但他肯定还有别的安排，等A的消息吧。”
两个人下了车进了电梯，电梯里就他们两个，叶时初靠在不锈钢壁上，手指摸着口袋里的老照片。
“明天我得把鼎盛和瑞昌的资料整理出来，今晚估计得熬会儿夜了。”
陆战野看了她一眼，声音很稳。
“我陪你，你整理资料，我查苏晚晴那边的动向。”
电梯门开了，叶时初走出去掏钥匙开门，进屋之后她把包放在玄关柜上，U盘还在暗袋里，拉链拉着两道。
陆战野去厨房倒了两杯水，一杯递给她，自己端着另一杯靠在料理台边上。
“你今天见周主任的时候他还说了什么？”
叶时初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想了想。
“他让我明天下午两点去审计委员会办公室当面汇报三家供应商的详细情况，还说让李洁全力配合我的复核工作。”
陆战野点了点头，没再说话，转身去书房拿了笔记本电脑回卧室。
叶时初也拿着自己的电脑坐在床上，打开文档开始整理鼎盛新材料的复核资料。
手机这时候又震了，她拿起来看了一眼，是A发的。
“方锐八点三十二分在汇金中心停了车，该大厦二十三楼为陆氏集团投资公司办公地点。”
叶时初盯着这条消息，心跳忽然快了两拍，她把手机举给陆战野看。
“方锐去你二叔那儿了。”
陆战野看完之后眉头拧得更紧了，声音沉了几分。
“看来他是真急了，直接去找我二叔搬救兵了。”
叶时初深吸了一口气，继续整理文档，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很快，脑子里却在过明天见周主任的说辞。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房间里只剩下键盘敲击的声音和电脑风扇嗡嗡转的声音。
十一点半的时候，叶时初终于把鼎盛和瑞昌的复核资料全部整理完了，她靠在床头活动了一下脖子，脖子咔哒响了一声。
陆战野合上电脑，侧过身看了她一眼。
“弄完了？”
“嗯，三家的资料都整理好了，明天直接拿给周主任看。”
陆战野伸手把她揽过来，她的脑袋靠在他肩窝里，能听到他心跳的声音，很稳，一下一下的。
“早点睡吧，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叶时初嗯了一声，闭上眼，慢慢地，呼吸变得均匀了。
陆战野感觉到她睡着了才关了床头灯，黑暗里他睁着眼看着天花板，脑子里过的全是明天的安排。
方锐去找他二叔了，这说明他们那边也在准备反扑，明天叶时初去审计委员会汇报的时候，很可能就会遇到他们的阻击。
窗外有车从楼下驶过，车灯的光从窗帘缝里扫了一道进来，在天花板上滑了半圈就灭了。
陆战野闭上眼，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叶时初盯着手机屏幕上那条消息看了好几秒，方锐去了陆家二叔那儿，这说明他们那边也在准备反扑了。
她把手机锁了屏放在床头柜上，靠着床头闭了会儿眼，脑子里过的全是明天的安排。
上午九点先去李洁办公室碰头，下午两点去审计委员会汇报三家供应商的情况，这中间还得防着方锐那边的动作。
陆战野合上电脑，侧过身看了她一眼。
“别想太多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叶时初睁开眼转头看着他，这人说话的时候语气特别平静，但那种笃定的感觉能让人踏实下来。
“你说方锐去找你二叔，他们俩会商量出什么招来？”
陆战野想了想，手指在被子上轻轻敲了两下。
“无非就是两种，要么施压让审计委员会放缓节奏，要么直接把矛头指向我，说三年前那笔收购是我知情的。”
叶时初心里咯噔了一下，她就怕这个。
“那你手里那些邮件记录和司法存证能保住你吗？”
“能，我当时要求苏晚晴补充关联交易的详细信息，这个邮件记录摆在那儿，任何人都没法否认。”
陆战野说着伸手把她揽过来，她的脑袋靠在他肩窝里，能闻到他身上沐浴露的味道。
“而且苏晚晴那边我已经给过她选择了，她要是聪明的话，应该知道现在跟我二叔绑在一起没好结果。”
叶时初嗯了一声，闭上眼慢慢调整呼吸，今晚这一通折腾下来确实累了。
“那你明天打算怎么办，苏晚晴那边还在静水轩，她会不会跟方锐商量完之后直接跑？”
“不会，她现在手里什么筹码都没了，跑了反而更被动，她得等我的回复。”
叶时初想了想，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那你明天给她回复吗？”
“看情况，如果她今晚想通了主动联系我，我就给她个机会，如果她还在犹豫，那就等着吧。”
两个人又聊了几句，叶时初渐渐困了，呼吸慢慢变得均匀，陆战野感觉到她睡着了才关了床头灯。
黑暗里他睁着眼看了会儿天花板，脑子里还在过明天的安排，方锐那边肯定会有动作，他得提前做好准备。
窗外有风吹过，窗帘晃了一下，一条光缝在天花板上慢慢划过去。
陆战野闭上眼，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第二天早上叶时初是被闹钟吵醒的，七点整，她伸手摸了摸旁边，陆战野还在，呼吸声很沉。
她轻手轻脚地下了床去洗手间洗漱，出来的时候陆战野已经醒了，正坐在床边穿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