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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上行也抬起头，看见了面前众位下属，便重又回复冷冷的脸色，向他们微微点了一下头。
那些人都纷纷打招呼：“老板好。”有中文，也有外语，各种口音。
陆上行又点了一下头。反倒是程欢言，站在那里不好意思极了。她本来心绪全都在焦恩扬离职这件事上，很难受，被陆上行安慰着，好像感觉好了一点，现在忽然置身于这么多人眼前，那些目光时不时扫着她，像一堆火炭一样烫。
她就只好收起难过，向那些人露出平时那种和气开朗的笑容：“你们好，你们好！”
这群人领头的是特助费炎，向她弯了一下腰：“程小姐好。”
然后那群不同肤色不同头发和眼珠的人也马上弯一下腰：“程小姐好。”还是各种口音，有的中文流利一些，有的就特别生硬。
陆上行不想大家站在这里啰嗦半天，将程欢言从电梯里拉了出去，向自己的大办公室那边走去。
八卦不分国界，那些人又七嘴八舌地向费炎打听程欢言的身份，费炎大概说了一下，那些人就一个个伸着脖子惊讶得不得了地：“哦，哦，哦。”
程欢言听见后面在议论自己，脸蛋儿更红了。
二人进了陆上行的办公室，欢言才平静一点。很快她的情绪又回到了焦恩扬辞职这件事上，她又不开心了，向陆上行道：“扬扬要辞职的话，你不要给她签字，这样她就不会离开我了。”
陆上行：“……”瞅了她一眼，终于领略到她这二十几岁的外表下，有一颗多么幼稚的心了。
“员工辞职，不需要我签字，只要总监签就可以了。”
“那你叫李总监不要签字。”女孩仍然鼓着腮梆子盯着他。
陆上行气极反笑，真的笑了一下。“程欢言，你不要这么幼稚好不好？现在罗忆航申请离职，要他自己的太太也离职，这是他们家的家事。他们是要回去继承家族事业的，不是回去玩儿的。你能理解吗？”
“我不要——”程欢言现在也成了程三岁，扬着头只顾发脾气，“那以后我上班的时候跟谁玩儿呀？我想找人说话的时候跟谁说话呀？我想找人和我一起上厕所的话跟谁一起上厕所呀？”
陆上行：“……”
一起上厕所，是这一件很快乐的事吗？真不知道这些女人是怎么想的。
而且，这些事很容易让一个大男人头疼的。陆上行完全不能理解，他已经走回自己的桌子后面，坐在了高背老板椅上，反问：“上班的时候工作那么多，你还想着玩儿？你是不是嫌事情太少，要不我再给你加点工作？”
“不要。”程欢言现在在气头上，直楞楞地崩出来，“我的工作，我都按时完成了的。只是有时候我会在公司的聊天软件上跟扬扬说说话，这样我每天工作都不紧张。”
陆上行现在真的感觉自己在跟一个才几岁的小朋友讲话，无奈地点了一下头：“好，那以后上班的时候我跟你说话。”
程欢言又说：“那也没人和我一起上厕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