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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2章阁中重聚论余事(第1/2页)
上官拨弦毫不犹豫：“能。”
她看向李逍遥和萧惊鸿：“李逍遥，惊鸿，你们带人拦住那些残余守卫，保护林姑娘。南宫先生，你继续用火焰牵制怪物。我去帮林景‘冷静冷静’。”
“姐姐，你的伤……”萧惊鸿担忧道。
“无碍。”上官拨弦抹去嘴角血迹，眼神冰冷，“一点心头血，还要不了我的命。”
她转身，看向正在疯狂催动邪术、试图控制怪物的林景。
林景此刻的状态也很糟糕。
强行召唤怪物消耗了他大量精血，他脸色灰败，七窍都在渗血，但眼中却闪烁着疯狂的兴奋。
“看到了吗？这就是归墟的力量！”他嘶声大笑，“只要掌控它，我就能成为神明！什么朝廷，什么皇室，都将匍匐在我脚下！”
“你疯了。”上官拨弦提剑走向他，“被力量吞噬的人，不配谈掌控。”
“就凭你？”林景狞笑，“一个失血过多的小丫头，也想阻止我？”
他双手一合，数道黑气从袖中射出，化作毒蛇形状，扑向上官拨弦。
上官拨弦不闪不避，软剑一挥，剑光如网，将黑气毒蛇绞碎。
同时左手一扬，数枚银针射出，直取林景周身大穴。
林景闪身躲过，但脚步已显虚浮。
他的身体，确实快到极限了。
两人再次战在一起。
这一次，上官拨弦不再保留。
她将医术与剑法结合，每一剑都精准刺向林景的经脉要害。
银针更是神出鬼没，专破护体邪气。
林景越打越心惊。
他本以为上官拨弦失血后实力大减，却没想到她的战斗技巧如此精妙，对时机的把握更是妙到毫巅。
这不是靠蛮力，而是靠千锤百炼的经验和智慧。
“你到底是什么人？”林景咬牙问道，“普通官家女子，绝不可能有这种身手！”
“我是上官拨弦。”上官拨弦一剑刺穿他的肩胛，“镇国长公主，特别稽查司司正，林氏星脉者，上官鹰的徒弟——这么多身份，够了吗？”
她拔剑，带出一蓬血花。
林景踉跄后退，撞在祭坛边缘。
他低头看着肩上的伤口，又看了看周围。
怪物还在与南宫珏的火焰缠斗，但明显落了下风——朱雀精魄的火焰对它克制太大。
残余守卫被李逍遥和萧惊鸿带人压制，节节败退。
而祭坛中央，林莲心已盘膝坐下，开始吟唱净坛咒。
古老的咒文如清泉流淌，她额头的莲花印金光越来越盛，化作一道道金色符文，融入祭坛的裂缝中。
祭坛本身的黑色符文，在金光的冲刷下，开始一点点褪色、消散。
破阵符的银光与净坛咒的金光交织，逐渐占据上风。
“不……不可能……”林景喃喃道，“我谋划了这么多年……准备了这么多年……怎么会……”
他忽然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既然如此……那就一起死吧！”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玉瓶，拔开塞子，将里面的液体全部倒入口中。
那是浓缩的“蚀魂水”，用数十种剧毒和邪物炼制而成，能短时间内激发全部潜能，但代价是……魂飞魄散。
林景的身体开始膨胀，皮肤下浮现出诡异的黑色纹路。
他的气息节节攀升，瞬间突破了原本的极限。
“小心！他服了禁药！”南宫珏急声提醒。
但已经晚了。
林景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整个人化作一道黑影，扑向上官拨弦。
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
上官拨弦挥剑格挡，但巨大的力量将她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祭坛石柱上。
“噗——”她喷出一口鲜血，肋骨至少断了两根。
“姐姐！”萧惊鸿目眦欲裂，想冲过来，却被几个守卫缠住。
林景得势不饶人，再次扑来。
这一次，他的目标不是上官拨弦，而是——林莲心！
只要打断净坛咒，仪式就还有机会！
“休想！”南宫珏不顾自身安危，强行从与怪物的缠斗中抽身，挡在林莲心面前。
他体内朱雀精魄的力量已所剩无几，火焰微弱如风中残烛。
林景一掌拍来，黑气与火焰碰撞。
“轰！”
南宫珏被震得连连后退，口中鲜血狂喷，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但他依然死死挡在林莲心身前。
“南宫先生……”林莲心泪流满面，但吟唱不敢停。
咒文已到了最关键的部分，她不能分心。
“去死吧！”林景再次抬手，凝聚全身力量，准备最后一击。
就在这时——
一道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
是上官拨弦。
她不知何时已起身，虽然嘴角溢血，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神却冷静得可怕。
她手中没有剑。
只有一根针。
一根长约三寸，通体银白，细如发丝的针。
那是师父上官鹰留给她的“定魂针”，非生死关头不得用。
“林景。”她轻声道，“该结束了。”
针，刺入林景后颈的风府穴。
不是要穴，不是死穴。
但这一针下去，林景膨胀的身体猛然一僵。
他体内的邪气、药力、甚至生命元气，如同被扎破的气球，疯狂外泄。
“你……你做了什么……”林景艰难地转头，眼中满是恐惧。
“定魂针，定的是魂魄，不是身体。”上官拨弦拔出针，后退一步，“你的魂魄被邪术和药物侵蚀太久，早已不堪重负。这一针，只是帮你‘解脱’。”
“不……我不要解脱……我要力量……我要永生……”林景嘶吼着，身体却开始快速干瘪、枯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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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肤变得如同树皮，头发瞬间灰白脱落，眼眶深陷，牙齿松动。
短短几息，他从一个中年男人，变成了行将就木的枯槁老者。
最终，他跪倒在地，气息全无。
死了。
不是死于外伤，而是死于魂魄崩溃。
上官拨弦看着他死不瞑目的尸体，面无表情。
她转身，看向那头怪物。
失去了林景的操控，怪物的动作变得迟钝而混乱。
但它的凶性未减，依旧在疯狂攻击。
南宫珏的火焰已微弱到几乎看不见，他本人也摇摇欲坠。
“南宫先生，退下。”上官拨弦道，“剩下的，交给我。”
“你……”南宫珏想说什么，但一阵剧咳打断了他。
他确实到极限了。
上官拨弦走到祭坛中央，站在林莲心身边。
林莲心的净坛咒已接近尾声。
祭坛上的黑色符文已褪去大半，金色符文占据了主导。
破阵符的银光与净坛咒的金光完美融合，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罩，将整个祭坛笼罩。
归墟之眼中的怪物似乎感应到了威胁，变得更加狂暴。
它放弃攻击其他人，所有触手同时拍向光罩。
“砰！砰！砰！”
光罩剧烈震荡，但并未破碎。
“林姑娘，还需要多久？”上官拨弦问。
“最后三句……”林莲心额头冷汗涔涔，金光忽明忽暗，“但我撑不住了……印记在反噬……”
她额头莲花印的红光再次浮现，与金光激烈对抗。
那是林景留下的最后禁制，在她最虚弱的时候发作了。
“坚持住。”上官拨弦咬破刚刚结痂的指尖，将一滴血点在她的莲花印上。
星脉者的血，拥有净化之力。
红光如冰雪消融，金光大盛。
林莲心精神一振，最后三句咒文脱口而出。
“以吾之魂，净此污秽！”
“以吾之血，洗此罪孽！”
“以吾之名，封此邪渊！”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
祭坛金光冲天而起！
整个雾岛都被照亮，浓雾在金光中消散。
归墟之眼的漩涡疯狂旋转，试图抵抗金光，但无济于事。
金光如潮水般涌入漩涡，将墨绿色的水面染成金色。
那头怪物发出凄厉的哀嚎，在金光的冲刷下，身体开始崩解、消散。
最终，化作一缕黑烟，被漩涡吞噬。
漩涡本身，也在金光中逐渐缩小、平复。
当最后一点漩涡消失时，湖面恢复平静。
归墟之眼，被暂时封印了。
祭坛上的金光渐渐收敛。
林莲心瘫倒在地，昏迷过去，但额头莲花印已彻底变成金色，不再有红光。
她自由了。
上官拨弦也几乎站立不稳，全靠软剑支撑。
李逍遥和萧惊鸿解决了残余守卫，快步赶来。
“姐姐！”
“上官拨弦！”
两人扶住她。
“我没事……”上官拨弦喘息道，“南宫先生……林姑娘……”
“南宫先生昏过去了，但还有气息。”李逍遥快速检查，“林姑娘也是，只是力竭昏迷。”
上官拨弦松了口气。
她看向祭坛周围。
满地尸体，有玄蛇守卫的，也有己方护卫的。
来时二十名精锐，现在只剩不到十人。
代价惨重。
但……赢了。
雾岛仪式被阻止，归墟之眼被暂时封印，林景伏诛。
“赵将军那边……”她想起还有水师。
“刚才收到信号，南水道的战斗已经结束。”萧惊鸿道，“赵将军成功突破防线，击沉了所有巡逻战船，正在向中心湖区靠拢。”
话音刚落，湖面上传来号角声。
数艘战船冲破残余的雾气，驶入湖区。
船头，赵凌云一身戎装，按剑而立。
看到祭坛上的情景，他立刻下令：“靠岸！救人！”
战船靠岸，军医迅速登岛，救治伤员。
赵凌云快步走到上官拨弦面前，单膝跪地：“末将来迟，请长公主恕罪。”
“不迟。”上官拨弦虚扶一把，“赵将军来得正好。雾岛已破，但善后事宜还需将军处理。”
“末将明白。”赵凌云起身，有条不紊地指挥，“一队清理战场，统计伤亡；二队搜查全岛，抓捕残敌；三队护送长公主和伤员回听涛阁休养。”
军士们迅速行动起来。
上官拨弦看着忙碌的众人，又看了看昏迷的南宫珏和林莲心，最后望向北方。
止焰，太湖之事，暂告一段落。
我这就回来。
带着玄武甲，带着封印归墟之眼的经验，带着……救你的希望。
等我。
三日后，听涛阁。
上官拨弦的伤势已稳定，肋骨接了，内服了药，虽未痊愈，但已无大碍。
南宫珏也苏醒了，只是朱雀精魄消耗过度，需要长时间调养。
林莲心恢复得最好，净化咒完成、印记解除后，她仿佛脱胎换骨，气色红润，眼神清明。
这日午后，众人在三楼雅间议事。
“雾岛已彻底清理完毕。”赵凌云汇报道，“共歼灭玄蛇守卫一百七十三人，俘虏二十九人，但俘虏大多服毒自尽，只留下三个活口。搜出大量物资，包括未使用的‘忘忧香’、‘蚀魂水’等邪物，已全部销毁。”
“归墟之眼的封印如何？”上官拨弦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