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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床边站了一个身着嫁衣,满头鲜血的身影……(第1/2页)
樊秉志愤怒至极,从站在一旁的护卫腰间拔出剑便朝苏徽刺去:“我杀了你!”
跟在他身后进来的公子哥们震惊过后忙纷纷上前拦住樊秉志:“秉志兄冷静点,这其中恐怕有什么误会啊!”
“就是就是,秦王妃再怎么的,都不可能弑母的!”
“对啊,二皇子妃还在呢!她怎么可能当着二皇子妃的面杀人?”除非她是不想活了!
樊秉志奋力挣扎,气得面色赤红,眼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你们放开我!我母亲都吐血了,还能有什么误会!”
“苏徽你这个毒妇!我就知道你今日赴宴不安好心!我要杀了你!为娘亲报仇!”
苏徽站在原地,眼皮都不抬一下,就连吐了血后脸色煞白的崔氏她也仿佛没看到,催促她接着说:“继续。”
崔氏像看魔鬼一样看她,心中再不甘愿,嘴巴也不受控制地继续说:“广全大师生的很像弥勒佛,头上有一块烫坏的戒疤,他现在在哪……我不知道。”
“他将花给我之后,就去云游了。”
又是给了东西后就溜了,这慈恩寺和太清观之间有什么联系?
苏徽眉头紧锁,却也知道现在不是思考探究的好时候,她面无表情地看着崔氏,伸出手在她惊恐的目光中捻起她的一缕头发。
随后用铜钱剑斩断,拿出一张符篆裹住,塞进荷包里。
“你、你干什么?”崔氏尖叫出声,想要阻止,却发现自己现在还无法动弹。
“干什么?”苏徽看着她笑了:“自然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崔氏这辈子欠得最多的,就是冤死的原主,她既然那么喜欢转运阵,那就将她的气运赠予原主。
苏徽看了看天色,将看戏看得津津有味的贺闻道打发出去:“去帮我盯着樊依柳,把她的动向告诉我。”
她身上用死人骨头车成的珠子,以及那满身死气让苏徽有些在意,暂时留她一命,看看她要干什么。
贺闻道不情不愿地飘走。
苏徽才迈步直接离开。
“不不不,你不能乱来!苏徽,你给我站住!!你要是敢做恶事,你是要遭天谴的!”崔氏惊叫。
屈子渡“啧”了一声,双手环胸看向樊秉志:“秉志兄,你母亲看起来还活蹦乱跳的,没死啊。”
樊秉志也愣住了,挣扎的弧度也弱了下来,崔氏刚刚不是吐血了吗?这、这是怎么回事?
那些公子哥见他冷静下来,才松开钳制他的手。
樊秉志连滚带爬地跑到崔氏面前,手忙脚乱地将她眉心的符篆扯下来:“你怎么样?没事吧?”
崔氏感知到自己能动了,忙把樊秉志推开,踉跄着朝苏徽追过去:“不,苏徽,我是你生母,你不能,你不能这样!”
在她快要摔倒的时候樊秉志忙扶住她,蹙眉问:“娘,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那些贼人呢?”
“去!去拦住她!别让她离开樊府!”崔氏怕了,她生怕苏徽真的布下转运阵,将她身上的气运转出去。
不可以,这不可以!!
崔氏面目狰狞地用力推了一下樊秉志:“去啊!”
樊秉志不明所以,却还是急匆匆地追了上去,终于在苏徽即将离府的时候拦住了她:“等等!你不能走!”
他沉着脸:“母亲今日因你吐血,你必须要留在府中侍疾!”
“让我侍疾?”苏徽似笑非笑:“你不怕我直接杀了她?”
樊秉志瞪大双眼,咬牙切齿:“你、你果然想弑母!”
“娘到底怎么对不起你了!你要这么对她!”
“你问她去,我没义务给一个巨婴讲解,现在,让开。”苏徽冷声道。
樊秉志固执地拦着她就是不让开,苏徽眉眼泛起一抹不耐烦,抬脚猛地踹了过去,直将樊秉志踹得往后倒退数步,直接摔了个屁墩。
樊秉志难以置信地看向大步朝外走的苏徽,她、她居然敢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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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让他接受不了的是,他好歹学过骑射和武术,现在居然连苏徽一脚都没承受住……
樊秉志脸瞬间涨成猪肝色,也不敢叫住苏徽,生怕看到她脸上鄙夷嘲讽的神色。
待樊敬修散朝后欢喜地邀请同僚上门赏花,却发现后花园内只有满地狼藉,以及一堆贼人的尸体和半疯的夫人。
他还没来得及问发生了什么事,宫中又来了一道御旨,斥责樊敬修家教不严,家宅不宁,又罚了三年俸禄,再降一阶。
樊家再度在京城狠狠“扬名”。
当然,这就是后话了。
彼时孟景怡再迟钝,也知道崔氏弄来的这两盆花王里藏了害人的东西,当即面色铁青,心中满是后怕。
还好,还好她来时全身心都在苏徽身上,还没来得及赏花,若是她不小心沾上些什么……
孟景怡狠狠瞪了崔氏一眼,冷声道:“崔氏,你用厌胜之术害人,且等着报应吧!此事我记下了!”
话落,孟景怡在崔氏惨白的脸色中离开,还不忘将看热闹的屈子渡带走。
崔氏混沌的大脑听到孟景怡这一番话,整个人如遭雷劈,软倒在地,脑海中只有两个字。
完了。
这下彻底完了。
-
回王府的马车上,苏徽扒拉了下肩膀上的小纸人:“出来。”
裴卿尘双手扒拉着她的衣领不出去。
苏徽叹了口气:“别让我动手。”
裴卿尘沉默片刻,慢吞吞地松开衣领,挪动着小纸人身体坐在她肩膀上。
还没坐稳,整个就被苏徽揪了下来,翻过去一看,小纸人屁股被阴气烧出了两个大洞,就跟那猴屁股一样。
纵使知道苏徽看着的是他附身的小纸人,而不是他本身,裴卿尘还是罕见地感觉到一丝丝羞意和窘迫,双手努力往后伸,想要挡住那两个大洞。
苏徽屈指弹了他脑袋一下:“你是不是傻?就那点阴气,我自己就能挡,你帮我挡什么?”
她的血落在那姚黄叶上时漫上来的第一波阴气被裴卿尘无声息地挡了,若不是这纸人有破损,苏徽一时半会还真没察觉出来。
就连这人什么时候去挡的她都不知道。
裴卿尘闷声说:“我知道你厉害,可我也害怕你会被伤到。”
他似是不习惯说这些亲密的话,顿了顿,生硬地转移话题:“我魂体没有损伤,只是这附身的纸人……怕是要换一个了。”
“回去给你做十个,你想换哪个换哪个。”苏徽抿了抿唇,压下心中异样,开口道。
两人又沉默了一会,裴卿尘主动开口:“你刚刚……让崔氏说实话的那个符篆是什么?”很适合拿来审讯犯人。
苏徽:“真话符,很难画,我只有一张,刚用了。”
“你想要?”
裴卿尘:“不想。”
苏徽“啧”了声,小声嘟囔:“还以为你想要,我可以卖给你呢……”
裴卿尘:“……”真财迷。
两人回到王府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裴卿尘从小纸人内飘出来,苏徽不放心地检查了一遍他的魂体,确定没有问题后才放松下来,让他自己玩,她则是带着崔氏的头发前往书房。
她从荷包内拿出崔氏的头发,又用匕首划破指尖,挤出一滴血珠,再将头发缠绕在上面。
血珠渗入发丝,瞬间被吸收殆尽。
苏徽眸光幽幽,她不知道原主的灵魂是否去投胎,但以她的血为引,无论她在哪,都可以回来向崔氏,向樊依柳报仇。
这是她送给原主的一份礼物。
与此同时,樊府,崔氏因为受到惊吓直接晕了过去,恰巧躲过了樊敬修的怒火。
夜色越来越深,崔氏房内阴气渐重,将她从昏迷中冻醒,她迷迷糊糊间,看到床边站了一个身着嫁衣,满头鲜血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