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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斯年离开没多久,相宜便命人加强宫中各处防范。
“去行宫传话,让太后务必小心。”
千叶应答后,晚间,得到舞阳大长公主的传话:“请皇后放心,有我舞阳在,必定保太后无恙。”
黄嬷嬷感慨:“谁说女子不如男,太祖皇帝子嗣众多,到了如今,成器的却连一个都找不出,舞阳大长公主若是男儿身,不知该是怎样的朝廷栋梁。”
相宜说:“她身为女儿,也不妨碍她做栋梁。”
夜幕降临前,二公主进宫,将冯家的手信交给了相宜。
“请皇嫂放心,冯氏必定誓死效忠。”
所谓誓死效忠,也不过是空话,若是她和李君策不中用了,冯家只怕会是第一个倒戈的。
相宜再度给前线写信,希望得到一点回音。
这天夜里,相宜做了一个可怕的梦,梦里李君策被人追杀,浑身是血,被逼到悬崖后,不得不纵身一跃。
“君策!”
她惊呼一声后醒来,千叶在门口等着。
“娘娘,您是做噩梦了吗?”
“什么时辰了?”相宜皱眉,闭目养神。
千叶说:“还有一个时辰就天亮了。”
相宜睁开眼,眸色略凝:“外头是什么动静?”
“动静,没有动静啊。”
千叶疑惑。
相宜仔细感受了下,然后不知为何,心里忽然突突地跳,她顾不上身上有伤,快速下床,叫来黄嬷嬷。
“去,告诉德妃,立刻带着皇儿去密道躲避。”
黄嬷嬷吓了一跳:“娘娘?”
“快去!”
“是是是。”
相宜披着外衣出了门,千叶紧随其后,主仆俩站在大殿前,忽然看见不远处火光冲天,将深夜漆黑夜幕照得如同黄昏时的火烧云一般艳丽。
“娘娘,宫外着火了!”千叶惊道。
相宜深知,不是着火这么简单,她利落转身,命人去查看的同时,吩咐各处多加防范,一旦有可疑之人,不论好坏,一律先丢进慎刑司处置。
“娘娘,您是觉得宫外出事了吗?”
贤妃匆匆赶到,抱着长剑,煞有其事地小声问相宜。
相宜看她眼睛滴溜溜地转,觉得十分滑稽。
“那么大的火光,着火处必定是在宫门外不远,按理说,应该有人来大内汇报情况,可这么久了,你听到动静了吗?”
贤妃陷入思索。
德妃却很机敏,她抱着孩子,说:“娘娘,臣妾带着小皇子住进乾元殿,那是许多眼睛都看到的,如果叛军攻进来,却不见臣妾和小皇子,一定会怀疑这乾云殿有猫腻的。”
相宜自然明白,只是……
“让我带人从西华门出去,这样必定能引诱他们的注意力。”贤妃自告奋勇。
相宜诧异:“你竟不害怕?”
贤妃提剑起身,说:“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我如今所做的,都不是白做的,难道将来陛下回宫,不会重赏我?就当我是为了富贵险中求吧,娘娘,趁着如今还没真有事,让我带着小皇子的襁褓出城吧。”
相宜看着她真挚的脸,不由得心上发烫。
沉默半晌后,她弯下了膝盖,贤妃察觉到她的意思,连忙拦住她。
“娘娘,使不得,您放心,我一定平安回来。”
“多加小心。”崔莹忍不住道。
贤妃多看了她一眼,露出些许小女孩的娇气:“你好好儿护着小皇子吧,等陛下回来,论功行赏,我一定是头功,排在你前面!”
崔莹笑了笑:“你若是平安回来,头功给你,我也心甘了。”
贤妃愣了愣,旋即轻哼。
“本就该是我的。”
说罢,她给相宜行了一礼,带着人潇洒走了。
贤妃走后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外头传来轰隆响声,相宜立刻明白,是有人带兵打到宫门口了。
陈指挥从容来到乾元殿前,说:“娘娘,是否立即反攻?”
“可看见来人是谁了吗?”
“看见了,是宸亲王世子,身边是陕北总督的侄子!”
原来如此。
相宜笑了。
“想来,宗室不少人都参与了今晚这场好戏。”
陈指挥道:“陛下不在,前朝后宫都仰仗娘娘,他们趁次机会,欺负您与小殿下,便是应该天诛地灭的禽兽,那么您如何处置他们,都是应当的。”
“不错。”
相宜微笑,“既如此,你便去守宫门吧,一切按计划行事。”
“是!”
陈指挥刚走,相宜便拿出烟雾弹,对准天空发射。
与此同时,撞击宫门的声音更加强烈。
忽然,轰得一声,然后便是震天的喊打喊杀声。
千叶站在相宜身边,不由得地往后退。
相宜一把拉住她:“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