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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太后淡淡开口。
皇贵太妃看了太后一眼，说：“姐姐，不必拦着皇后，我自有话说。”
相宜微笑，等着她开口。
皇贵太妃道：“抚远将军夫人所作所为的确不妥，但徐元帅的长女与娘家早已多年不联系，她进宫来给哀家请安，哀家为何不能见？”
“徐元帅早已卸甲归田，他回京，徐夫人不过进宫给母后请过一回安，连我的凤栖宫都没去，母妃玲珑剔透，那么谨慎的人，倒是不懂得避嫌了？”
皇贵太妃默住。
相宜不再多说，而是起身，略微行了一礼：“母妃方才说，要留在京中，陪着皇弟修养身子，儿臣替陛下应允了，只不过，还请母妃多放些心思在皇弟身上，闲杂人等就不要再见了。否则，便是陛下不理会，我这个皇后，也要想法子为先帝尽孝，向来先帝早去，身边一直没有可心的人伺候，若是母妃能去，先帝必定高兴。”
皇贵太妃猛地抬头，死死地盯着她。
太后此前倒是帮着皇贵太妃说话，这会儿却安静了。
片刻后，她抬起手，说：“皇帝，来扶哀家一把，天色不早了，咱们再去看看小八，也该回宫了。”
李君策一言不发，亲自上来扶她。
母子俩先行，相宜跟在后面。
直到他们走出水阁，皇贵太妃也没跟上来，太后长长地叹了口气：“也是你父皇造孽，临终前跟她说那些话，反而让她生了歪心思，如今事情到了这步田地，只怕她难以回头。”
相宜说：“话都说了，咱们的本分都尽了，母后就不要多想了，有道是好言难劝该死的鬼，将来便是儿臣跟陛下百年之后，下去见了先帝，也是挺直了腰杆说话的。”
“这话也是。”太后叹了口气，“罢了，哀家不理会了。”
说着，她往后看了一眼，压低声音：“只是你们到底有没有把握，千万不要败在她手里为好，若是没有把握，趁早料理了她吧。”
相宜失笑，她还以为太后真不怕呢。
李君策扯了下唇，说：“事情还没坏到那地步，母后早早回宫吧，再打发一批人出来，好好伺候小八。”
太后对八皇子还是有些感情的，虽然不是她带大的孩子，但八皇子一向讨喜，从前李君策不在她跟前，淑妃是常常带着孩子在她跟前逗趣儿的。
“小八的身子要紧，咱们再去看看他吧。”
太后边走边说，“既要去太平行宫，这两日就该上路了，否则皇后若是在路上临盆，岂不是叫人措手不及？”
相宜安慰道：“母后放心，儿臣身子尚好，至少还有半月才会生呢。”
“你这孩子，这点上倒是糊涂了，妇人产子哪有这么时辰准的，哀家生皇帝时，太医也说还得十来日才生，结果哀家不过夜里打了个喷嚏，这就胎动不适了。”
相宜原本还觉得轻松，被太后一说，连走动的步子都变小了，李君策也忍不住松开太后，转而去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