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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什么？你大半夜发疯能不能滚出去，别打扰我睡觉。”
“我有事情问你。”江逸然走上前，一双黑眸紧紧的盯着她的脸。
“老子没兴趣回答，你给我滚出去。”顾莫直接没好气的将手中的枕头甩在他身上。
江逸然冷静的接过她扔过来的枕头，看着床上人一副暴怒的模样，顿了顿。
见她平静下来后，他才问，用一种异常平静的语调去询问，“顾莫，你是怀孕了吗？”
那一刻，他能清晰的感觉到床上的人身子猛地一震。
他暗暗蜷缩手指，握紧了拳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等着她的回答。
半晌后。
顾莫忽然冷笑一声。
下一秒，就见她抬头看着面前男人，微微泛白的唇瓣勾起的弧度格外讽刺，“跟你有什么关系？”
跟你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吗？
江逸然的心骤然感觉到一阵刺痛。
“还有事吗？”顾莫冷冷的看着他，看着他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没有丝毫动静。
“顾莫，我们为什么不能心平气和的话？”
江逸然沉默了很久后，才转了转眸子，看着面前一脸不耐烦的女人，用一种很低很低，甚至是有些沉闷哀婉的语调问她。
他真的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女人可以变就变？
而且还变得这么彻底？
为什么当初明明那么好的关系，最后变得剑弩弓张。
顾莫闻言，似乎是笑一下。
笑容中的讽刺，明显的让他难以忽视。
她承认，她就是矫情了。
当初，当初她那么喜欢的他的时候，他却亲手打碎了她所有年少的美好。
她的自尊骄傲不能允许自己接受江逸然，不能从心底原谅他。
前些年，她甚至一直在心底跟自己否认，否认自己喜欢过那样一个人。
她觉得那是自己人生中莫大的耻辱！
她不能原谅自己那时候的喜欢，更不能原谅还能装作一切全然没有发生的江逸然。
“没必要。”顾莫看着他，一字一句地着。
这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像一把锋利的刀子，毫不留情的插在江逸然的心底。
他喉咙滚了滚，站在原地，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
“出去吧，我的事情你没什么资格插手。”
顾莫伸手指了指门口，冷冷的着。
“可以留下吗？”江逸然一张口，只觉得声音涩的厉害。
顾莫似乎是没听懂。
“孩子，可以留下吗？”他重复。
“不可以！”顾莫毫不留情的出这三个字。
江逸然攥紧了身侧的拳头，眼眶在一瞬间，血丝满布，猩红的，似乎有些恐怖。
他很努力的压抑着，努力克制着保持平静冷静，尽量不丢掉最后的理智。
“好。”终究，他只能发出这么一个音。
他僵硬的转身，往门口的方向，一步一步，挪动。
他想，如果他走慢点，是不是能听到那个女人改口？
可是哪怕他走到了门口，关上了门，都没听到那个冷血至极的女人一句话。
他想，大概，真的就只能这样了。
他现在真的挺后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