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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九州域，天神收徒的底线，竟然就是七个至臻灵枢。
这个差距未免太大了。
而苏曦语的天赋也让姜羽惊讶，她竟然在九州域中，也足以得到天神的青睐。
不愧是那个女人。
冰兰能够在不清楚姜羽灵枢数量的情况下直接收徒，本身便需要不小的魄力。
以她昔日的身份和实力，不知道有多少凝聚九个至臻灵枢的天骄想要拜入门下。
最终却连成为记名弟子的机会都没有。
眼下，她仅仅凭借战龙台上的表现与姜羽的心性，便将万炁源流和圣白龙接连交给他。
这份信任，远比姜羽最初想象中更加沉重。
冰兰显然也想到了灵枢问题。
她此前已经判断，姜羽体内大概率拥有至臻灵枢。
可具体有多少，并不清楚。
从化龙池的表现来看。
数量应该不会太少。
冰兰语气温和了一些。
“你不必因此灰心。”
“凡俗源界资源匮乏，能够构筑完美灵枢，已经很不容易。”
“灵枢并非永远无法提升。”
“九州域中存在一些可以洗练灵枢、提升品质的天地奇物。”
“以后总能想到办法。”
姜羽沉默了一下。
他觉得有必要纠正师尊的误解。
“师尊。”
“弟子的灵枢，确实有些特殊。”
冰兰微微颔首。
“我已经看出，你的灵枢品阶应当不低。”
姜羽如实回答。
“至臻灵枢，一共十二个。”
冰兰点了点头。
“十二个完美灵枢，的确不错。”
“数量基础足够，日后想办法将它们逐步提升为至臻灵枢，把握也会更大……”
她声音忽然停下。
大殿安静了一瞬。
冰兰缓缓转过头。
“你刚才说什么？”
姜羽眨了眨眼睛。
“十二个至臻灵枢。”
“不是完美。”
冰兰：“……”
冰霜巨龙悬浮在空中的身体猛然一歪。
差点一头栽进已经干涸的化龙神池。
“十二个？！”
“全部都是至臻灵枢？！”
它瞪大眼睛，声音都尖锐了几分。
“你确定自己知道什么叫至臻灵枢？”
姜羽心念一动。
没有彻底展开所有灵枢星域。
只是将其中一丝气息释放出来。
嗡！
他体内深处。
十二片金色星域同时震动。
十二颗璀璨主星彼此呼应。
无数金色星核围绕主星运转，形成一片恢宏而完美的星河异象。
整座神殿的源能都受到牵引。
化作十二道庞大漩涡。
敖汐似乎很喜欢这种气息。
立即飞到姜羽肩膀旁边，舒服地眯起眼睛。
冰兰站在原地。
第一次真正陷入沉默。
十二个灵枢星域。
全部完成了至臻蜕变。
冰兰终于明白，姜羽为什么能够在三个月内孵化圣白龙。
也终于明白，他为什么能够以六阶之身，击败携带极致半步尊者。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天神苗子。
即便放在九州域中她所在的时代，她也没有见过多少拥有十二个至臻灵枢的人族武者。
那些曾经争着拜入她门下的九灵枢天骄，若是与眼前的姜羽相比，根基也差了不止一个层次。
许久之后。
冰兰才轻轻吐出一口气。
“你隐藏得倒是很深。”
姜羽正色道：“在没成长之前，炫耀自己的天赋，岂不是犹如小儿持金过市？”
冰兰看了他片刻。
没有责怪。
反而轻轻点头。
“做得对。”
“以后在外人面前，也不要轻易暴露。”
“九个至臻灵枢，便足以让九州域的顶级势力争夺。”
“十二个……”
她眼神变得认真。
“若让真正懂得其中价值的人知道，想要夺取你肉身与灵魂的存在，恐怕不会比想要培养你的人少。”
姜羽心中一凛。
“弟子明白。”
敖汐在一旁歪了歪脑袋。
它还无法完全理解几人讨论的内容。
只是通过契约感知到，姜羽似乎做了一件很厉害的事情。
于是亲昵地用龙角碰了碰他的脸。
“姜羽，厉害。”
姜羽忍不住笑了一下。
“你也很厉害。”
……
就在姜羽进入化龙神池，帮助圣白龙完成孕育之时。
苍月盘膝坐在一座祭坛上。
每一根羽毛表面，都缠绕着锋利如刀的青色风痕。
祭坛前方。
狂岚龙骑士留下的精神烙印，静静悬浮在半空。
经过此前的考验。
苍月已经得到《千重风杀》的初步传承。
但那只是记名弟子能够接触的内容。
如今。
他终于完成狂岚龙骑士布置的最后试炼。
有资格继承真正的核心衣钵。
“你的天赋尚可。”
狂岚龙骑士缓缓开口。
“虽然心性急躁，杀意过重，却也拥有一颗追逐力量的决心。”
“从今日起，你可以由记名弟子转为正式传人。”
苍月睁开双眼。
其中闪过狂喜。
“弟子拜见师尊！”
狂岚龙骑士抬手。
一道青色印记落入苍月眉心。
海量功法信息轰然涌入他的脑海。
狂岚龙骑士生前对风之法则的部分感悟。
还有一件件封存在禁地深处的龙骑士遗物。
苍月身体轻轻颤抖。
他能够感觉到，只要将这些传承消化，自己的实力必将迎来一次翻天覆地的变化。
什么萧火旺。
什么人类天才。
在真正的龙骑士传承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狂岚龙骑士却没有立即将宝物交给他。
“想要继承剩余遗物，还需要立下一道法则誓言。”
苍月微微一怔。
“什么誓言？”
狂岚龙骑士看向禁地外，那座沉寂在冰雪中的古老龙城。
“第一。”
“你永远不可主动伤害寒荒龙城。”
“不可毁坏龙城阵法，不可夺取龙城核心，也不可将龙城的位置泄露给心怀恶意之人。”
苍月没有犹豫。
“弟子可以答应。”
他需要的是传承。
又不是非要毁灭龙城。
狂岚龙骑士继续道：“第二。”
“若未来世间出现新一任龙语者。”
“你不可对其做出任何伤害之举。”
苍月眉头顿时皱起。
“若是龙语者要杀我呢？”
“难道我也不能还手？”
狂岚龙骑士沉默片刻。
那张模糊面容上，浮现出一丝凄凉。
“龙语者极难再现。”
“龙域已经落入这方贫瘠世界。”
“这里的生灵，甚至没有几个能够通过龙城的基础试炼。”
“想要等到一名足以继承龙语者的天才，几乎没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