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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繁荣到极致的远古主星已经碎裂。
无数神明死亡。
超级势力龙域只剩下一座沉寂孤城。
而外界的文明，也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次兴衰更替。
冰兰继续道：“我只剩下一缕本命残魂，无法主动观察外界。”
“直到龙城停止漂流，落入倒悬山深处。”
“龙城与倒影丘世界产生连接，我恢复过来之后，才能借助龙城重新感知到外界。”
姜羽心中微动。
“所以，龙城不是一直都在倒悬山中？”
“自然不是。”
一旁的冰霜巨龙插嘴道：“龙城在空间乱流中漂流了不知道多少岁月。”
“后来撞入这片世界碎片，才终于稳定下来。”
“龙城还保存着一些蕴养神魂的资源，才最终将大人的灵魂唤醒。”
冰兰道：“龙城与倒影丘世界建立联系后，我便开始等待。”
“我需要一名足够可靠的传承者。”
“天赋、根基、心性，缺一不可。”
“可倒影丘源界本身太过弱小。”
“倒悬山中的生灵，天赋也很有限。”
“偶尔有人能够进入龙城，却连最基础的试炼都无法通过。”
她看向姜羽。
“龙城降落到这个源界后，至少已经过去了千年。”
“你是第一个真正符合要求的人。”
姜羽摸了摸鼻子。
“师尊等了我上千年？”
冰兰：“……”
冰兰等待了至少千年。
若算上龙城在空间乱流中漂泊的岁月，这段时间只会更加漫长。
她对如今的宇宙，几乎一无所知。
同样。
如今的宇宙，也早已忘记了她所处的时代。
姜羽沉思片刻。
大圣者一方，显然掌握着极为成熟的亡灵体系。
也就是说，亡灵力量在这个宇宙中出现的时间，远比他此前想象中更加久远。
而夕颜曾经告诉过他。
炼狱是一座在次元空间中不断漂流的特殊源界。
十二君主统御着那里的亡灵势力。
远古主星碎裂后，封印大圣者的最大核心大陆，同样遁入了空间乱流，开始漂流。
两者之间……
难道只是巧合？
姜羽眼神渐渐凝重。
“师尊，你不知道后世发生了什么。”
“但我或许知道一些相关信息。”
冰兰看向他。
“说。”
姜羽整理了一下思绪。
“如今，许多凡俗源界依旧遭受着亡灵势力侵袭。”
“包括我所在的地球，也在几年前出现了亡灵活动的痕迹。”
“力量本质一样，只不过比较弱小，远没有记忆中那种恐怖的力量。”
冰兰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后世依旧存在亡灵？”
“存在。”
姜羽点头。
“而且并非零星存在。”
“宇宙中有一座名为炼狱的特殊源界。”
“据我所知，它长期漂流在次元空间中，几乎没有固定位置。”
“炼狱内部存在十二位亡灵君主。”
“他们统御着庞大的亡灵势力，似乎一直在暗中侵入各个源界。”
冰兰原本平静的神情彻底变了。
她向前一步。
“十二君主？”
“如今的第一君主是谁？”
姜羽有些意外她会立刻追问这个。
“卡恩。”
“我听说，炼狱如今的第一君主名为卡恩。”
冰兰美丽的面容上，第一次浮现出毫不掩饰的震惊与怒意。
“卡恩那个家伙居然没死，还成了亡灵君主……”
姜羽心中一动。
“师尊认识卡恩？”
冰兰没有立即回答。
她似乎仍在消化这个跨越漫长岁月的消息。
许久之后。
她身上的寒意才一点点收敛。
“卡恩曾经是人族第一剑道高手。”
“天生剑体。”
“自幼便能感应天地间一切剑意。”
“任何剑术到了他的手中，都能在极短时间内修炼至极高境界。”
姜羽心中惊讶。
人族第一剑道高手。
这个评价的分量可不轻。
那是远古主星仍旧繁盛，九州域诸神汇聚的年代。
能够在那个时代被称为人族第一剑道高手，卡恩的实力必然恐怖到难以想象。
冰兰道：“若只论剑道造诣，他与当年的我，应该在伯仲之间。”
姜羽瞳孔微缩，我靠天生剑体的人，剑道与冰兰只在伯仲之间，冰兰的天赋到底有多可怕。
难道也是那个时代诞生的天命之子？
不过，换个角度，冰兰巅峰时期，至少是天神，甚至有可能是天神之上的存在。
卡恩的剑道竟然能与她并列。
“他后来也投靠了大圣者？”
冰兰点头：“他与我有些嫌隙，当年就是败在我手上，没有能成为九州域的圣域代言人……”
冰兰叹了一口气：“或许这就是促使他对力量有着近乎病态的执着的原因之一吧……”
姜羽：“……”
合着就是打不过冰兰，然后只能靠变异了呗。
“当年他坠入魔道之后，便再也没有回头。”
“大圣者麾下最危险的强者中，他便是其中之一。”
姜羽皱眉道：“那炼狱……”
“极有可能。”
冰兰抬头看向大殿中残留的星海投影。
“如果你得到的消息没有错误。”
“一座在次元空间中长期漂流的大陆。”
“拥有完整而强大的亡灵体系。”
“卡恩又成为了那里的第一君主。”
“那么，炼狱很可能就是当年主星破碎后，遁走的最大核心碎片。”
姜羽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许多此前看似毫无关联的事情，在这一刻串联了起来。
大圣者。
诸神黄昏。
主星碎裂。
漂流在次元空间中的核心大陆。
炼狱。
十二君主。
卡恩。
这一切，竟然都隐隐指向那场远古浩劫。
冰兰语气严肃：“但卡恩既然活了下来，又坐上第一君主的位置，便极有可能接触过大圣者留下的遗产。”
“可能是功法。”
“也可能是大圣者掌握的部分黑暗力量。”
“甚至，他有可能得到了月之哀伤的碎片。”
可仅仅是这种可能，已经足以让姜羽感到不安。
卡恩本就是能够与巅峰冰兰比拼剑道的顶级强者。
若他又获得了大圣者留下的力量……
如今到底强大到了什么程度？
姜羽忽然感觉，自己拜这个师，背上的因果比想象中还要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