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唤灵师们的沉睡使拉德尔回想起那段再也回不去的岁月,那时的他是多么年轻又富有激情,在和维克多一般年纪大小的时候,拉德尔成为当时早已名声斐然的灵魂学大师罗姆维奇仅有的两名学徒之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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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并不总是岁月静好,比如他时常有在长满青苔的青石板上磨的两手满是血泡啦、把矿洞里不知名的矿石捣成粉末和金针菇混合喝到吐苦水啦、诸如此类的荒唐行为。罗姆提出的要求总是奇奇怪怪的,没有谁告诉他那些青苔跟矿石药剂和他们的研究有什么关系,简直就如圣普鲁大教堂的教父喜欢偷看女信徒的裙底一般恶趣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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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他差点被黑石矿洞的蛇群给咬死,情况才稍微有了那么丁点地好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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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作为学徒的莎丽却表现出她对灵魂学非同一般的天赋,她符合一名唤灵师要具备的所有条件,罗姆布置的任务她总能按时完成,还能做的更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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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德尔不敢想象没有她的日子,要是真的没有这个做事井井有条的同伴,他早晚要死在他看来无理甚至是变态的罗姆手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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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暇之余,两人也曾躺在协会外的草坪上沐浴春风,探讨唤灵师的未来。当莎丽咬牙切齿地说出一定要所有人都尝尝她受过的苦难时,他惊诧无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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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德尔想说一些安慰的话却如鲠在喉,大抵是因为他没有和她一样的经历,又怎能感同身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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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唤灵师协会当学徒并不容易,不仅要记录日常研究的课题和帮助导师收集材料,就连刷洗马桶这样的琐事也要面面俱到,稍不注意就要受到惩罚,虽然那惩罚只是在无人的摩尔比斯密林里独自待上一晚。年轻的拉德尔时常一呆就是好几个夜晚,时间长了林子里有几只苍蝇都被快他摸清了,百无聊赖之下他学会自制精巧的捕兽夹、再放些诱饵,那些误入陷阱的小动物就会成为他的美餐,或许每次犯了错误引得罗姆让他滚进密林里呆着的时候,就是他想开小灶的时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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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丽看到这些拉德尔自以为巧妙的小玩意时却不以为然,因为她总可以在拉德尔的基础上改进的更好,最后拉德尔放弃和她比试,像这样天才一般的女士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怪物,无论什么事情好像都难不倒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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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拉德尔还自作聪明地想到一个鬼点子,那就是玩捉迷藏,地点就选在摩尔比斯的密林。他以为像这样一天都没在密林里呆过的女孩子怎么可能比得过他,然而事实证明天才就是天才,从拉德尔选好藏身之所到被发现一共只花了十秒钟,莎丽对他说不管他在哪,她总是能找到他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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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究竟就如何做到的,反复追问之下原来是身上的味道出卖了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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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反过来轮到拉德尔找人的时候,却怎么也找不到她,整整一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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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次追问她是如何做到的,她却拒绝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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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某天的夜晚,两人再次彻夜未归,事情就是这样理所应当的发生了。拉德尔躺在铺着一张旧草席、满是跳蚤的破旧床板上,试着回忆起那种感觉,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全身都短暂痉挛的感觉一阵阵袭来,伴随着时而眩晕的触电感,刺激全身的毛孔,那种快乐是任何刺激神经的药水都无法复制的。他侧身斜躺望向窗外,皎洁的月光呈现出的仿佛是莎丽细腻光滑的皮肤,飞禽一闪而过折射的倒影就像漂亮的复古油纸画,纸画上层层递进的花边纹路延伸到画纸边缘,仿佛妩媚的红色蕾丝来回晃动、让人百看不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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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愤怒的罗姆很好的诠释了什么叫做丧心病狂,他青筋暴起、满嘴说不完的污言秽语,死命的拽着拉德尔和莎丽的头发狠狠地撞向墙壁,命令两人跪下吃完一整包包裹着泥土的曼陀罗种子和昆虫的尸体,叫嚷着要让不守规矩的学徒付出代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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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杀了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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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丽不堪受辱,掏出随身的尖刀起身反抗,那副咬牙切齿的模样拉德尔见过,她眼眸中的怒火足以焚烧这个世界,让所有惹怒她的人付出更为惨重的代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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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罪不可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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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姆颤声指责,惊恐万分地一步步后退,直到退到墙角无路可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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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罪过远不及你的万分之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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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丽!你在做什么!快把刀放下!”拉德尔大声喊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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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做什么与你无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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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拉德尔……快……快阻止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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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一瞬间拉德尔不知所措,但在短暂的思考后他决定拦在罗姆身前,阻止莎丽的疯狂举动。莎丽眼中的怒火熄灭了,转而流露出另一种失望地、悲伤地目光,好像支撑她的信念突然崩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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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相信他迂腐不堪的教条,会令我们变得更好?”莎丽扔下刀子,头也不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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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以后,他时常也会想起那双眼睛,他不知道当时的选择究竟是对是错,但他知道如果重来一次的话他依然会那么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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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克多的呼救将拉德尔拉回现实,可怜的学徒不知何时发现一个鬼魅般的身影闪过,接着就发现脖颈上多了两根纤细的手指,两根手指就这么轻轻放在那里,但维克多丝毫不敢乱动,除非他想像上一个试图这么做的倒霉鬼——一个过往的樵夫被生生扭断了脖子、肋骨断了两根,内脏像一堆恶心的蠕虫从地底下钻出来,樵夫甚至还能亲眼看着这一切发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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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过不管你在哪,我总是能找到你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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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传来,一位美丽无比的年轻女士映入眼帘,如果不说年龄的话。拉德尔知道该来的总是会来的,就像捉迷藏——再怎么躲下去游戏也会结束的。和上次相见不同的是,莎丽那一头让她引以为傲的乌黑长发此时就像撒上漂白剂一样,而距上次相见也才不过短短一年。拉德尔愣了半刻,随即发现可怜的维克多脖子上已经多了两道血印,而此时学徒正用哀求的眼神盯着自己。“他只是个孩子,对你没有任何威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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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德尔全部扔下手里的药剂,眼下他已经没有功夫再去管那些活死人了,尽管那些怪物从这里出去以后可能会导致数不清的人丧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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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一直想知道那晚我躲在哪里么?”“整整一晚上我一直就在你身后,愚蠢的你从来都只顾着眼前。”莎丽没有任何表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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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了他,他只是个孩子。”拉德尔重复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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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丽女爵,导师他……”维克多想继续说下去,无奈被拉德尔用眼神制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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