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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开始,童书雪和季骄阳就开始了交往。
鉴于季骄阳做到了他答应的事,没有在人前表露出对她态度的改变,以前怎么样,现在还是怎么样,只偶尔流露出一点下意识的亲昵靠近,没有让任何人知道他们的关系。
童书雪也给予了他相应的奖励,不仅在他的房间里和他进行情侣间的亲密相处,有时在白天户外,甚至学校里的时候,只要周围没有别人,就会允许他凑过来亲吻她,拥抱她。
不过这样的机会很少,一个月也碰不到一次,因为她和季骄阳在学校里都很受欢迎,无论走到哪里身旁都会有一群人跟着,基本上没有落单的时候,更不要说两人独处了。
季骄阳对此有些郁闷,但很快就在童书雪的安抚下消散了。
因为她是对他这么说的:
“学校里大部分时间都在上课,只有少部分时间是休息,还零零碎碎的,就算有了单独相处的机会,恐怕没有等我们说上两句话,上课铃就响起来了,多煞风景。”
“不如像现在这样,安安心心地待在家里,哥哥你想对我说什么话,就对我说什么话,想……对我做什么事情,就对我做什么事情。”
“所以哥哥,你别再愁眉苦脸着了,笑一笑吧,心心喜欢看你笑。”
童书雪喜欢看到季骄阳的笑容,无论过了多久,又经过了多少种汲取能量方式的改变,他的笑容对她而言都始终是一剂不可或缺的良药,让她看了就能从心底感到温暖。
季骄阳也听话地对她笑了,一如既往的张扬明亮,其中的锐意却减少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对她的满满疼溺宠爱,这是自从他们两人交往之后就发生在他身上的转变。
当然,这份转变只针对于她,在其他人面前,他还是那个乖张不羁的季骄阳。
“我知道。所以我也只是抱怨一下而已,并不是真的觉得不满,就是……”
他稍作停顿,漆黑如墨的眼里升起一点促狭,抿唇微微一笑,就忽然凑过去,矮身在她唇上啄吻了一下,低声说道。
“很怀念你那次在学校里被我亲吻时的反应……”
童书雪一愣,耳畔登时就有些红了,脸颊也漫起了一丝烧意,让她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想要离开。
季骄阳阻止了她的动作,揽住她的腰,往他怀里收紧,同时再度把吻落下,在她唇上轻含吸吮,润湿了片刻之后,就探入里间,和她纠缠起来。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的吻技有了很大的进步,不再像开始时那样只会依靠着本能来莽撞行事,咬得她又痛又麻,又搅得她难受酸软了。
童书雪却没有多少改变,不拒绝,也不主动,任由他予取予求,对她做出一切索取。
即使是她率先做出亲吻,也只负责把唇瓣贴上去的这一步,接下来的一切还是交由季骄阳处理,随他是浅尝辄止,还是继续深入,都看他的意思。
说到底,她虽然在面上表现出了对他的喜欢,像每一个沉浸在热恋中的小女生一样,对他做出的一切亲近举动都乐在其中,但其实心里还是不习惯这种事情的。
普通的唇瓣相贴还好,只是把她以前在半夜里对他的偷吻搬到了明面上,她的心里还是会升起一股酸涩,然后化为烟火散落四处,填满让她分外舒适的温情暖意。
但几乎每一次,季骄阳对她的亲吻都不会满足于表面上的浅尝辄止,而是要继续深入,和她密切纠缠,直到她喘不过气来为止。
每当这种时候,她的情绪就会变得非常奇怪了。
酸涩感会在一瞬间涨满达到峰值,然后倏忽一下消失不见,紧接着涌起的全部是她不了解的陌生情绪,仿佛海浪一样把她整个人都淹没,让她隐隐产生了几分害怕抗拒。
偏偏她又不能拒绝,因为她已经答应和他交往,成为了他的恋人,有义务要履行和他亲吻的责任,包括各种各样的亲密接触,也是她应该承担的。
更何况,他们之间不仅是普通的交往,还是一桩正在进行中的交易,她如果想要从他身上获取安宁稳定的生活,就必须得付出相应的代价,比如说,接受他的亲吻。
所以每一次,在季骄阳亲吻她的时候,她都只会微笑着闭眼接受,不表露出一点负面抗拒的情态,看上去就像对这种事感到格外甜蜜心喜一样。
但暗中,她却不会给予任何主动的回应,试图以这样的一种方式来减缓一点不适感。
自然的,在亲吻的技巧这一方面,她也无法取得什么进步了。
季骄阳察觉到了她的态度,整个人就有些失落,询问她为什么不回应,是不是不喜欢他,不愿意和他亲吻。
她当然摇头否认,垂眸低头,轻咬着嘴唇,赧然羞答说她不好意思这样做,但她会努力去尝试的,希望他不要因此感到伤心愤怒,更不要讨厌她。
这样的回答获得了季骄阳的哑然失笑,摸了摸她的头,说了一句“傻心心,我怎么可能会讨厌你”,就再度亲吻了上来,并且从此以后都不再询问,看样子是相信了她说的话。
而童书雪也就继续打着害羞的旗号对此不作为,顶多踮一下脚,抬一下头,把唇微微张开,让他能更好地进来,和她进行缠绵交汇,除此之外就没了。
只有一次,她对他的亲吻进行回应过。
那是一个微风和煦的上午,全校师生都聚集到操场上出操,只有她和季骄阳没去。
她是因为身为语文课代表,被语文老师交代了要把同学们写的作业收起放到办公室里。
季骄阳则是因为身为班长,被班主任拉去充当了苦力,到教务处清点到货的教辅材料。
两人做完了事情出来,课间操已经接近尾声,又正好碰头遇见了,就一起前往了教室。
从教务处前往教学楼有一条林荫小道,被蜿蜒曲绕地铺设在校内园林里,又清凉幽静,又风景优美,是学校花费了大手笔建设的标志性场所,招生宣传手册的封面就是它。
只可惜因为地处偏僻,高中的空闲时间又不余裕,所以很少有人来这里闲逛,再加上又正值出操时间,更是连半个人的影子都没有。
季骄阳就这么一边走着,一边和童书雪聊天。
抱怨班主任阴险,说怪不得当初选班委时,选了成绩第二的他来当班长,而没有选成绩第一的她,原来是等着让他来当帮手,好压榨他的苦力。
童书雪对此的反应是抿嘴一笑,说道:
“可是当初选班委的时候,班主任不就说了吗,当班长要干很多体力活的,所以才没有选我,而是选了身为男生的你。哥哥,难道这些话你都没有听见?”
“我当然听见了。”季骄阳不以为意地回答,“就是听见了,才会想着这种体力活不能让你来干,答应了当这个什么班长,然后……”
“然后什么?”童书雪有些好奇地停下脚步,看向他,“然后你现在后悔了,不想来替我当这个班长了吗,哥哥?”
“当然不是。”
季骄阳也跟着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挑眉说道。
“如果是为了你,就算这个班长当得再累,再辛苦,我也还是会继续当下去的。”
“但问题就在于,即使我不干,你也不会被硬逼着当这个班长,徐飞云总不至于无耻到要你一个女生来干这种体力活,班里那么多男生,怎么也能够选到一个适合的。”
徐飞云是他们班主任的名字,季骄阳秉承着一贯的习惯,对所有教师都是直呼其名。
而童书雪则是懵懵懂懂地看着他,看上去有些不解,没听明白他这话的意思。
“所以……你现在还是后悔了,哥哥?”
“不久之前是。”季骄阳说,“但现在,我又改主意了,觉得当班长还是有点好事的。”
“好事?”童书雪看上去更加不解了,“比如?”
“比如,像现在这样。”他慢吞吞地说,靠近她前走两步,缓缓倾身,把她逼退到身后的廊柱处,“我可以和你安静地单独相处,而不用被一大群人围着。”
熟悉的姿势让童书雪一下就明白了他想要表达的意思,霎时心尖一颤,有些摇动起来。
但还是装作没有听懂的模样,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看着他,不解地问出一声:“哥哥?”
而季骄阳不知道是看穿了她想要蒙混过关的心思,还是真心地在给她回答解惑,伸手撑上她身旁的廊柱,就俯身低头,贴近她的脸颊,带着一点克制意味地对她低语。
“你说过的,心心,只要我们两个人可以单独相处,而不被其他人发现,就可以在学校里也这样做。”
挑明的话语让童书雪没有办法再装傻充愣,身后又是廊柱,不能避开,只能低下头,侧过脸,尽量远离他的吐息,同时把手抵在他的胸膛上,小声推拒。
“不要,哥哥……会被发现的……”
“不会,现在大家都在操场上出操,这里除了我们,没有别人。”
“可是出操快结束了……”
“那也不用担心,这里这么偏僻,就算平时午休也没有人过来,更不要说现在了。”
童书雪罗列出的每一条拒绝理由都被季骄阳轻轻松松地挡了回去,到后来都不等她找理由了,直接低下头,贴着她的侧边脸颊,对着她的唇瓣亲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