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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方,就绕着别墅区外围走了一圈,经过便利店、快递柜、一颗长歪的树。
林景珩回到家的时候,陈书尧已经出门了。鞋柜上留了张纸条:“今天会晚点。”
林景珩把纸条折起来,放进口袋。然后走回卧室,把那本书翻开,继续读第七章。
第二天,他走了二十分钟。
换另一条路,经过一个花坛,在一棵开花的树前停住了两分钟。他认出那些花的形状,枝头缀着一簇簇细小的白色花苞,还没有完全打开。
回到家的时候,低头看见自己协商沾了一小片花瓣,他没有抖掉。
又过了几天,客厅茶几上多了一个玻璃瓶,插着一支白色的花。花茎被剪短过,切口整齐,像是用剪刀斜着剪的,一端浸在水里,正沿着瓶壁缓缓吸收着水分。
陈书尧下班回来站在茶几前看了一会。
林景珩从卧室出来,看到陈书尧站在那。没有过去,就靠在卧室门口,盯着他的背影,“我路过买的。”
“花店?”陈书尧转过身来。
“路边。有个阿姨在卖,就挑了一支。”
“你带了钱?”
林景珩想了一下,看向陈书尧的眼睛,“…我带了钱。”
他说出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有一种很轻几乎察觉不到的意外。
那支花在瓶子里待了五天。滑板边缘卷曲,变干。林景珩把枯花用纸巾包好放进垃圾桶,洗掉那个瓶子放在窗台上晾着。
又过了一周,林景珩去书店买了一本更厚的书,讲土壤化学。
他坐在沙发上翻到目录,找到“根际微生物群落”那章,翻过去,开始读。
当晚陈书尧回来时,林景珩还没有睡,书已经翻了十多章,多了两道折角。
陈书尧先完澡,在床边坐下。林景珩没有抬头,他说:“你之前说有一章讲菌根共生。”
“在第八章。”
“我看到了。”
陈书尧看着他,没有接话,目光落在翻动的书页上。
他有些后悔,给他通知书,是不是变相的“逼他快点好起来”。
陈书尧想起那天林景珩拿到毕业证书的那一刻。
怀疑、无措。
林景珩突然停下目光,他抬头看向陈书尧,两秒后,毫无预兆地扶着陈书尧的肩膀亲上去,陈书尧的唇角。
林景珩没有犹豫、没有迟疑、没有“分不清”。
第二天早上他醒来,光落在地板上。林景珩坐起来,看着那道光的边界慢慢变宽,没有把它合上。
他很久没有这样看过早晨了。
陈书尧在公司意外见到陆寂舟。他把手上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百分之十还给陈书尧。
两人在会议室里,相对而坐。不远也不近,始终隔着距离。
“陈总,你从过来没问过我,为什么要那百分之二十。”
陈书尧握着笔的手顿了顿。
“我不在乎。”他说:“‘将死之人’哪有说话的份。”
陆寂舟看着他,目光里带着酒精浸泡过的的疲惫,“那我现在告诉你——你的公司活不活、林坤的公司死不死,林熙不在乎。但你在乎林景珩,林熙在乎林景珩。只要我握着你的命脉,就等于握着林熙的软肋。”
他说完,沉默了。
陈书尧笑了一声。很轻,很短。
“陆寂舟,你现在说有什么意义呢?林熙姐已经怀了你的孩子,你这百分之十还来干吗?”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你来找我谈合作之前。”
空气像被抽干了一样。陆寂舟盯着他,忽然意识到:这三年,他坐在他布的棋局里,一声不吭。
陈书尧只是在等——等他亲口把这话说出来。
“她昨天说,想种点花。我觉得挺麻烦的。”
陈书尧听到这就明白了。陆寂舟输了,输的彻底,输的毫不在乎。
当晚陈书尧回到家,看到玄关的鞋整整齐齐并拢,鞋尖朝外。
林景珩坐在餐桌前,面前摊着书,手边一杯凉水,他抬头,“我今天买了条鱼。”
“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