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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衡感受着包裹里沉甸甸的分量，心里一暖。
但这东西太贵重，他不能要。
苏衡抱着包裹，往巴图怀里推了推：“巴图，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留着你自己穿。”
巴图一听，两个眉毛皱成了八字眉。
他又把包裹塞回苏衡怀里：“贵重啥！我家骆驼毛多，不差这一件，你快别推了，再推我生气啦！”
说着还狠狠跺了一下脚，震得头上两个冲天辫子也跟着乱颤。
“可是……”苏衡还要推辞。
旁边京之春看着巴图那两根晃来晃去的辫子，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哈哈哈哈哈，阿苏收下吧，巴图一番心意，再不收他这辫子怕是要急得飞起来了。”
苏衡一听这话，这才看到巴图头上的两个晃来晃去的辫子，也跟着一笑：“好，那我收下了。谢谢你，巴图。等我往后有能力了，也给你买最好的披风，也替我谢谢你阿奶。”
巴图见苏衡收了，嘻嘻一笑，连连摆手：“哎呀，不客气不客气！”
杨老太太和杨大旺也走上前来。
杨老太太递给苏衡一个布袋子：“阿苏，这是杨奶奶给你准备的肉干，是小牛昨日从山里打回来的兔子，我们连夜做的，还新鲜着呢，你带去私塾吃。”
苏衡接过布袋子，看了看杨老太太，又看了看杨大旺，又看了看院子里那些熟悉的面孔，心里又是一暖：“谢谢杨奶奶、杨爷爷，谢谢你们……”
杨老太太摆摆手：“害，客气啥！对了，私塾里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尽管说，我让小牛、二牛、三牛去给你出气！”
“哎，我记住了。”
“好了，时辰不早了，我带阿苏去私塾。”京之春坐上马车，拉了拉缰绳。
杨老太太赶紧道：“好好好，赶紧去吧，别耽误了时辰。之之姑娘，一路顺风啊！”
“好。”京之春应了一声，一甩鞭子，马车稳稳驶出院门。
小满、苏衡两人也赶紧爬上马车。
今日小冬留家，由沈素娘和杨老太太看着。
马车走了一段路后，在狗拴子家门前停下来。
李福娣正提着行李等着狗拴子，麦穗站在门口。
京之春跳下马车，帮着把行李搬上车。
等李福娣、麦穗、狗拴子三人上了马车，又继续朝城门口驶去。
半个时辰后，马车在一座青砖灰瓦的院子前停下来。
私塾到了。
门口早有一个小书童候着，见他们到了，便引着几人往院子里走。
这是个前后三进的院子。
最后一排是学生住的地方，四间厢房一字排开，每间住三个娃娃。
里头都是单人床，床头配一张小书桌，墙角还有一只小木箱，专门给娃娃们放私人物品。
京之春和李福娣手脚麻利地给两个孩子收拾铺盖。
苏衡和狗拴子住同一间，床铺挨着，倒是让人放心不少。
收拾妥当后，京之春又带着苏衡去前院给夫子送了拜师礼。
出私塾时，日头已经挂到了正头顶。
临走前，京之春拉着苏衡嘱咐道：“要是学堂里吃不饱，就拿着银子去外头买着吃，别饿着自己，知道吗？”
苏衡点了点头：“知道了，姨母。”
京之春又道：“要是有人欺负你，你也别怕。给我写信也好，回来家里说也好，我给你做主。”
她又絮絮叨叨说了一长串，从穿衣吃饭到同窗相处，事无巨细。
苏衡乖乖应道：“姨母，我都记住了。”
京之春看他听进去了，这才放心道：“行，那我走了。半个月后我来接你回家。”
苏衡用力点了点头：“嗯，姨母你们一路保重。”
“好！”
中午几人在城里随便吃了碗面，便赶着马车回了村。
到家时天色还早，京之春心里惦记着麦穗娘的病情，便跟着李福娣去了陈家，给麦穗娘看了腿。
其实麦穗娘的腿不是老寒腿，而是痛风。
之前城里开的药方，也都是对症的。
但是这个病放在现代，医学也无法根治。
首先痛风是体内嘌呤代谢紊乱、尿酸过高导致的。
只能通过药物，把尿酸降下来，将发作频率和疼痛程度控制在很低、甚至不发作的水平。
但只要停药、放开吃喝，尤其是海鲜、啤酒、动物内脏这类食物，尿酸还是会升上去，痛风照样会复发。
麦穗娘很可能就是海货吃太多导致的。
而且，痛风发作起来极痛。
听说疼起来生不如死，夜里痛感更是剧烈。
京之春蹲下身，轻轻挽起麦穗娘的裤腿，心头微微一沉。
麦穗娘的痛风还是很严重的一类。
两条小腿从膝盖往下都肿着，脚踝处更是肿得发亮，还泛着不正常的暗红色，轻轻一按就是一个坑，半天回不去。
这是典型的湿热淤积、关节积液严重的症状。
说明她体内的尿酸已经堆积到了相当糟糕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