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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斯莱斯急刹停在门诊楼前。
楚啸天推开车门大步往里走。林婉清踩着高跟鞋勉强跟上。
八楼重症监护区。
走廊尽头传来吵闹声。
“你们干什么!病人现在不能动!”女声透着焦急。是秦雪。
“滚开!没钱交住院费还占着特护病房?我们李少发话了。这丫头今天必须转院!”一个粗犷男声响起。
楚啸天加快脚步。
病房门敞开。
三个黑衣壮汉围着病床。领头光头正伸手去拔楚瑶床头呼吸机管子。
秦雪死死抱住光头胳膊被他一把推开撞在墙上。
“小娘皮再多管闲事连你一起收拾!”光头骂骂咧咧转头继续扯管子。
门框发出一声巨响。
楚啸天站在门口。
“动她一下你今晚就睡太平间。”声音不大却让病房瞬间安静。
光头转过身。看清来人后咧嘴笑了。
“我当是谁。楚家那个丧家犬。你妹妹这病反正是个死。李少心善帮你们挪个地方。你该感恩戴德。”
秦雪捂着肩膀站起来。“楚大哥快报警!他们要强行带走瑶瑶!”
楚啸天没看秦雪。目光死死锁在光头那只碰过呼吸机的手上。
“李沐阳让你来的?”
“李少名字也是你叫的?”光头走上前手指戳向楚啸天胸口。“赶紧滚开。不然要你好看。”
话音未落。
咔嚓。
骨头断裂声响起。
光头甚至没看清楚啸天动作。他伸出那根食指已经反向折叠贴在手背上。
愣了两秒。惨叫响彻走廊。
旁边两个壮汉见状掏出甩棍扑上来。
楚啸天侧身躲过第一根甩棍。抬腿踹中那人膝盖。
骨裂声再次响起。壮汉捂着腿倒地哀嚎。
剩下那个举着甩棍僵在原地进退两难。
楚啸天走到光头面前。
光头疼出满头冷汗捂着手后退。“你敢打我?李少不会放过你!”
“李沐阳现在自顾不暇。没空管你们这几个废物。”楚啸天语气平淡。
他伸手掐住光头脖子单手将一百八十斤壮汉按在墙上。
“谁发的短信。”
光头双脚乱蹬脸憋成紫红。
“咳!我不知道!真不知道!是管家吩咐我们来接人!”
“接去哪。”
“西郊废弃仓库。”
楚啸天松开手。光头滑坐在地大口喘气。
“回去告诉李沐阳。楚家欠我的钱和命。我会一笔一笔拿回来。让他洗干净脖子等着。”
楚啸天转头看向缩在墙角另外两人。
“滚。”
三个壮汉连滚带爬逃出病房。
秦雪看着楚啸天。眼前这个男人跟传闻中那个软弱可欺的楚家弃子判若两人。刚才那几下出手狠辣果决根本不是普通人。
“楚大哥你练过?”秦雪声音发飘。
“瞎琢磨过。”楚啸天走到病床前。
楚瑶脸色惨白睡得沉。呼吸机发出规律声响。
林婉清这时才赶到病房门口。看了一眼走廊地上血迹。
“楚先生。需要我处理吗?”
“不用。几个小喽啰。”楚啸天伸手搭上妹妹脉搏。
鬼谷玄医经真气运转。楚瑶体内受损脏器正在缓慢修复。速度太慢。第一重功法勉强能吊住命。要彻底根治必须突破第二重。
“林律师。天海集团能帮我找几味药材吗?”楚啸天收回手。
“只要地球上还有。天海就能弄到。”林婉清靠着门框。
“百年野山参。天山雪莲。还有一块极品羊脂玉。”
秦雪在旁边听愣了。
“楚大哥。人参雪莲我能理解。羊脂玉干什么用?瑶瑶这病用玉石没用啊。”
“治病不用。布阵用。”楚啸天随口答道。
秦雪满脸茫然。布阵?这都什么跟什么。
林婉清没多问直接拿出手机记录。
“明天中午前送到你手里。不过楚先生。李家那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刚才那几个人只是试探。”
“由着他们闹。爬越高摔越惨。”
楚啸天看着病床上妹妹。
李沐阳。方志远。楚家老东西们。洗好脖子等死吧。
西郊废弃仓库。
铁门被人一脚踹开。
光头捂着反折的右手跌跌撞撞滚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同样挂彩的小弟。
李沐阳正靠在破旧真皮沙发上喝酒。旁边坐着方志远。
“人呢。”李沐阳放下酒杯看向光头身后。空空如也。
光头扑通跪在水泥地上。
“李少。点子扎手。那小子邪门得很。”光头疼得直抽冷气。
方志远推了一下金丝眼镜。“楚啸天一个人把你们三个打成这样?”
“他会功夫。单手就把我脖子掐住提起来了。还说”光头咽了口唾沫不敢往下说。
李沐阳抓起酒瓶砸在光头脚边。玻璃碴子飞溅。
“说什么。装哑巴?”
“他说楚家欠他的钱和命他要一笔一笔拿回来。让您洗干净脖子等着。”
李沐阳愣了半秒突然大笑出声。
“方少你听见没。丧家犬也会咬人了。他以为攀上林婉清那个女人就能翻天?”
方志远没笑。目光落在光头那根诡异弯折的食指上。
“林婉清只管法律和商业。楚啸天身手什么时候这么好了。你们去医院没带家伙?”
“带了甩棍。根本近不了身。”旁边的小弟小声嘀咕。
李沐阳站起身走到光头面前。抬腿踩中光头受伤的手。
杀猪般的惨叫回荡在仓库里。
“废物东西。拿我的钱办砸了事还长他人志气。滚出去。”李沐阳脚下用力。
三个手下连滚带爬跑出仓库。
“方少。这小子估计是狗急跳墙。妹妹快死了难免力气大点。”李沐阳走回沙发坐下。
“王德发那边刚折进去。城东那块地落到天海集团手里。现在楚啸天又闹这一出。”方志远敲着桌面。“别轻敌。找几个人去医院盯着。明天楚氏集团内部会议你把老头子们安抚好。嫡长子这个位置不能出岔子。”
“放心。楚啸天拿什么跟我争。他连他妹的医药费都交不起。”李沐阳冷哼。
市一院八楼。
楚瑶呼吸声终于平稳。
楚啸天收回搭在脉搏上的手。额头冒出一层细汗。鬼谷玄医经第一重消耗精神力极大。
秦雪站在病床尾。眼睛瞪得溜圆。
刚才楚啸天只用手在楚瑶几个穴位上按压推拿。连仪器上原本乱跳的数据都奇迹般稳住了。
“楚大哥。你刚才用的是失传的九宫推拿手?”秦雪凑上前压低声音。
楚啸天转头看她。这丫头眼光倒毒。
“你看得懂?”
“书上见过残本。只写了理论没教手法。你这是从哪学的。能教教我吗。”秦雪眼睛亮得吓人。
“家传的。”楚啸天随口扯谎。
秦雪撇嘴。“骗人。楚家要是有这种医术早成国医圣手了。还用得着去搞什么房地产。”
楚啸天没搭理她。走到水池边洗手。
“秦医生。今晚麻烦你帮我照看瑶瑶。我出去一趟。”
“你去哪。李沐阳的人万一再来怎么办。”
“他们今晚不敢来。”楚啸天擦干手。“我去会会老朋友。”
苏晴发来微信。只有两个字。救我。
定位是一家名叫夜色的地下酒吧。
楚啸天看着手机屏幕。苏晴这是被王德发牵连了。
王德发名下资产明天清算。那些要债的黑道债主肯定先拿他身边人开刀。
楚啸天收起手机走出病房。
他不是去救人。他是去收利息。
天海集团顶层办公室。
林婉清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
“羊脂玉必须是和田籽料。年份越久越好。钱不是问题。明天中午前送到市一院。”
挂断电话。助理小周敲门进来。
“林总。百年野山参和天山雪莲已经联系到货源了。对方要价三百万。不走公账。”
“打过去。”林婉清语气平淡。
小周犹豫着没动。“林总。为了楚家一个弃子花这么多钱。董事会那边问起来不好交代。”
林婉清转身看向小周。
“王德发城东那块地市值多少。”
“估值十个亿。”
“我们拿到手花了几千万。”
小周愣住。“你是说楚啸天早就料到王德发会破产。故意借我们的手去拿地?”
“他不仅料到了。这局就是他组的。”林婉清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份城东地皮的转让书。“几百万换一个能让王德发一夜倾家荡产的盟友。这笔买卖天海赚大了。”
小周还是不解。“可他现在一无所有。连妹妹住院费都交不起。”
“很快就不是了。”林婉清在文件上签下名字。“去办事。另外派几个人暗中保护市一院那个女孩。绝对不能让她出事。”
“明白。”小周退了出去。
林婉清看向窗外上京市璀璨夜景。
楚啸天。你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夜色酒吧后巷。
垃圾桶散发着酸臭味。
苏晴被两个纹身男人按在砖墙上。头发凌乱妆全花了。
“王老板跑路了。他欠我们龙哥的三千万总得有人还。苏小姐。你这脸蛋身段去场子里卖几年应该能凑个零头。”黄毛伸手去捏苏晴下巴。
苏晴拼命扭头躲开。
“我不认识他。我跟他早就分手了。你们找错人了。”
“分手?昨晚你还在他别墅里睡觉。当我们兄弟瞎?”另一个胖子一巴掌扇在苏晴脸上。
苏晴被打得偏过头。嘴角流血。
巷子口传来脚步声。
楚啸天双手插在裤兜里走进来。
苏晴看见他眼睛瞬间亮了。
“啸天。救我。他们要非礼我。”她挣扎着朝楚啸天伸手。
黄毛转头打量楚啸天。
“哟。这不是楚家那个废物大少爷吗。怎么。来英雄救美?”黄毛从腰间摸出弹簧刀。
楚啸天走到距离三人两米处停下。
“王德发欠你们多少钱。”
“三千万。怎么。楚少要替她还?”黄毛刀尖指着楚啸天。
楚啸天摇头。
“我不替她还。我来买个消息。”
苏晴愣住了。她以为楚啸天是来救她的。
“啸天你说什么呢。你快带我走。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苏晴哭喊着。
楚啸天连看都没看她一眼。目光只盯着黄毛。
“王德发现在躲在哪。”
黄毛冷笑。“我们要是知道还在收这破鞋?少废话。没钱就滚。别耽误老子办事。”
黄毛挥着刀就朝楚啸天扎过来。
楚啸天抬脚。后发先至。
军靴鞋底狠狠踹在黄毛手腕上。骨头碎裂声清脆悦耳。
弹簧刀掉在地上。
黄毛捂着手腕倒退几步撞在垃圾桶上。疼得满地打滚。
胖子见状松开苏晴。从后腰抽出钢管冲上来。
楚啸天侧身避开钢管。右手精准扣住胖子咽喉。顺势往墙上一撞。
闷响过后。胖子滑倒在地晕死过去。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苏晴靠着墙滑坐在地。呆呆看着楚啸天。
这还是那个连杀只鸡都不敢的楚啸天吗。
楚啸天走到黄毛跟前。一脚踩在他完好的左手上。
“王德发在哪。”
“城北城北老船厂。龙哥带人去堵他了。”黄毛疼得五官扭曲拼命倒豆子。
楚啸天松开脚。转身往巷口走。
苏晴连滚带爬扑过去抱住他大腿。
“啸天你带我走。我真的知道错了。王德发就是个骗子。只有你对我最好。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苏晴仰着头。眼泪混着鼻涕弄脏了楚啸天的裤腿。
楚啸天低头看着她。眼神没有一点温度。
“放手。”
“我不放。你心里还有我不然你不会来这里。”苏晴死死抱住。
楚啸天右腿猛地发力。直接将苏晴甩开半米远。
苏晴重重摔在脏水坑里。
“我来找王德发。你只是个顺路遇见的垃圾。别往自己脸上贴金。”
楚啸天头也没回走出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