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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死寂。
楚雨萱眼皮掀开，视线没有聚焦，干裂嘴唇开合。
“哥。”
楚啸天收拢掌心，真气耗尽，脑子里嗡嗡作响。他咬牙站稳，伸手掖好被角。
“睡吧，没事了。”
秦雪猛扑到床头。她根本顾不上看楚啸天，双手死死按在楚雨萱颈动脉上。
跳动。
强劲跳动。
秦雪猛转过头，死盯着楚啸天手里那把银针。
“这不可能。器官衰竭不可逆转，你连仪器都关了！”秦雪嗓音全劈了，语无伦次，“这是什么针法？你到底是什么人？”
楚啸天把银针别回腰带。
“华夏中医。”
他推开门。
走廊里一片狼藉。
方志远瘫坐在地，保时捷车钥匙被踩成两半。王主任缩在墙角装死。
柳如烟靠着墙，见门开了，目光在楚啸天发白的脸上转了一圈。
“完事了？”柳如烟问。
楚啸天点头。
方志远听见动静，猛抬起头。他连滚带爬扑过来，一把抱住楚啸天大腿。
“楚哥！楚爷爷！我错了！你跟孙老说句话，放过方家吧！我给你磕头！”
砰砰砰。
方志远脑袋砸在瓷砖上，额头见血。
楚啸天低头看他。
“刚才你说，让我妹妹死，让楚家保不住我？”
方志远狂扇自己巴掌。
“我放屁！我满嘴喷粪！是李沐阳！李沐阳看上你们楚家医药那块地，他让我来逼你签字的！楚爷爷，你看在……”
“滚。”楚啸天踢开他。
保镖上前，架起方志远拖走。走廊里回荡着方志远杀猪般的嚎叫。
王主任贴着墙根往外蹭。
“王主任留步。”楚啸天开口。
王主任双腿一软，直接跪下。
“楚先生，我也就是个打工的，方少……方志远逼我停药，我不敢不听啊。”
“我交了三十万。”楚啸天语调平缓，“去给我妹妹办转院手续。剩下的钱，买你这身皮。”
王主任瘫在地上，彻底绝望。得罪了孙老保下的人，这辈子别想行医了。
柳如烟抱着胳膊，饶有兴致打量楚啸天。
“送外卖的楚大少，挺威风。转院去哪？我名下有家私立疗养院，空着也是空着。”
楚啸天看向柳如烟。
“条件。”
“爽快。”柳如烟走近两步，压低声音，“楚氏医药那块地，李沐阳想要，我也想要。你手里的股份卖给我，疗养院终身免费。”
楚啸天笑了一声。
“柳总消息挺灵通。”他转身往外走，“地不卖。疗养院我按市价付钱。”
秦雪从病房追出来，手里攥着病历本。
“楚啸天！你站住！”
楚啸天停步。
秦雪冲到他面前，胸口起伏。
“病人现在情况很不稳定，虽然有了心跳，但后续必须配合顶尖设备监护。你不能就这么带她走！”
“协和的设备顶尖。”楚啸天指着墙角的王主任，“医生不行。”
“我来做她的主治医！”秦雪脱口而出。
走廊里安静了两秒。
柳如烟挑眉。上京医科大最年轻的天才导师，主动给人当私人医生？
楚啸天看着秦雪。秦雪眼里全是对那套针法的狂热。
“我不要工资。”秦雪急了，“只要你让我跟进后续治疗，记录数据。”
“随你。”
楚啸天往电梯走。精神力透支到极限，眼前阵阵发黑，他必须找个地方运转古武心法。
电梯门打开。
一男一女走出来，正好挡住去路。
男人西装革履，大背头梳得锃亮。女人挽着他胳膊，妆容精致，手里拎着爱马仕。
苏晴。
王德发。
苏晴看见楚啸天，先是一愣，接着捂嘴轻笑。
“哟，啸天，这么巧。来交医药费啊？三十万凑够了吗？”
王德发挺着啤酒肚，上下打量楚啸天，目光轻蔑。
“晴晴，怎么跟楚大少说话呢？人家好歹也是上京楚家大少爷，虽然被赶出来了，送个几年外卖，三十万还是能攒出来的嘛。”
苏晴娇嗔一声，往王德发怀里靠。
“王总您别笑话他了，他那点能耐我还不清楚？连个戒指都买不起。啸天，听句劝，赶紧把字签了，把地给李少。你妹妹也就是个等死的命，何必死撑呢？”
楚啸天盯着苏晴这副嘴脸，胃里一阵反胃。三年感情，喂了狗。
“好狗不挡道。”楚啸天冷冷开口。
王德发脸色一变。
“姓楚的，你跟谁说话呢？真以为自己还是楚家大少爷？老子今天把话撂这，那块地你不交出来，你妹妹今天必须被扔出这家医院！”
“是吗。”
柳如烟从楚啸天身后走出来。
王德发看见柳如烟，愣了一下，随即堆起笑脸。
“柳总？您怎么在这？”
柳如烟连个正眼都没给他。
“王德发，你那点破烂生意，也敢在协和撒野？楚先生是我朋友，他妹妹去我那休养。你有意见？”
王德发张了张嘴，憋得脸通红。柳家的地位，十个他也惹不起。
苏晴不认识柳如烟，见她替楚啸天出头，顿时尖酸开口。
“这位小姐，你可别被他骗了。他就是个送外卖的穷光蛋，楚家早就不要他了！”
啪！
柳如烟反手一巴掌抽在苏晴脸上。
清脆响亮。
苏晴捂着脸，懵了。
“柳……柳总……”王德发急了，却不敢发作。
“管好你女人的嘴。”柳如烟掏出湿巾擦手，“再乱吠，我让你的公司明天就关门。”
王德发满头大汗，连连点头，拉着苏晴退到一边。
楚啸天看都没看他们一眼，走进电梯。
电梯门合上。
苏晴捂着肿胀的脸，咬牙切齿。
“王总！她凭什么打我！你替我教训她啊！”
王德发反手又是一巴掌，直接把苏晴打翻在地。
“臭娘们！你想害死我？那是上京柳家的长女！楚啸天这个废物怎么会搭上柳家？”王德发盯着电梯门，眼神发狠，“去查！给我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