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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理完出院手续，林溪开车送程芷回到栖云公馆。
“刚刚你跟那个秦医生在聊什么呢？看你们脸色都挺凝重的。”
林溪换了双客用拖鞋，一边扶着程芷走进去，一边问。
程芷嗯了一声，语气淡淡：“他问我沈图南的事。”
此话一出，林溪脚步一顿，“沈图南？他怎么会知道沈图南？你......告诉他的？”
程芷摇摇头，说是那会儿俞娇娇过来口无遮拦时提到过，“他正好在现场，就听见了。”
“......沈图南那事，不是只有咱们圈子这几个人知道么？那死丫头怎么知道的？”
程芷扯了下唇，“你忘了她跟苏晚秋走得近了？”
这倒是，这几年俞娇娇不知道怎么就跟苏晚秋扯到了一块儿，跟块狗皮膏药似的。
但凡是苏晚秋出席的场合，总能瞧见俞娇娇的踪影，也不知道她图什么。
林溪有些无语，“这苏晚秋嘴巴挺大啊，别人的私事轮得到她说三道四吗？”
程芷没说话，耸了耸肩。谁知道呢？
“那你没告诉秦医生吧？”她指的是当年和沈图南的那件事。
程芷摇摇头。
林溪认同：“没说也好，都过去了，提了也没意思。况且他对你有心，万一你俩能走到一块儿，这种事之后免不了会成为一块疙瘩。”
虽然秦沐阳性格温和，对程芷全心全意，不像是会介意她过去的样子。
但人心易变，现在不介意，不代表未来也不在乎。
不说，也是变相地保护自己。
程芷坐在沙发上，沉吟片刻说：“我跟他，应该不会有走到一起的那一天了。”
“这么肯定？”林溪有些意外，“你之前不是还抱着考虑的态度么？”
之前的确是，她有想过或许可以跟他凑合到一起，搭伙过日子。
毕竟以秦沐阳的客观条件，是适合结婚的。
可现在她的心越来越摇摆，尤其是经历了那天在洗手间的吻。
蔺则延在她心里的存在感太强了，她做不到完全忽视。
见她一直抿着唇不说话，林溪隐约猜到了什么，“你心里已经有明显的倾向了？”
程芷回过神，眨了眨眼看着她。
“是二哥么？”她又追问。
“......我也不知道怎么说。”
话毕，林溪心里就有了答案。
之前问过程芷几次，每次她都否认得很坚定。
现在这犹犹豫豫的态度，已经足以说明一切。
林溪握住她的手，“想做什么就去做，别让自己留遗憾，一切从心。不管你做任何决定，我都支持你。”
程芷听得心头一暖，她弯了弯唇，“我知道的。”
林溪跟着笑了笑，转头看了眼墙上的时钟，都快中午十二点了。
她赶紧掏出手机，准备点外卖。
做饭她是做不了的。在家的时候被父母宠着，什么都不用做。结婚后又被梁易淮惯着，家里的家务完全不需要她动手。
时间久了，家务这项技能就基本跟她无缘了。
别说做饭，就是让她简单煮完清水面都够呛。
考虑到程芷的伤口还未痊愈，林溪选了几个清淡口的菜。
刚付完钱，屏幕里就弹出了一通电话。
林溪看了眼来电显示，面无表情摁掉。
紧随而来的，是好几声微信提示的声音。
她一条也没看，将手机摁灭，丢在茶几上。
程芷瞧见，问：“怎么不接？”
“懒得接。”接这话时，林溪身上的气压明显变得低沉。
程芷很快猜到什么：“发生什么事了？四哥打来的？”
林溪没说话，态度已是答案。
“怎么了？昨天你们走的时候不都还好好的么？四哥还专程到医院来接你参加饭局，不是还给你买了好多小裙子么？”
当时程芷听见的时候，还隐隐有些羡慕。
两人的感情这么稳定甜蜜，很难不让人向往。
“别提了，说起那场饭局我就来气。什么鬼饭局，就是哄骗我跟他回老宅陪他妈吃饭！”
“这老太太隔三差五地就催生，我们早就说过暂时不生，但她就跟听不进去似的，念了一遍又一念。”
“你知道我这人，最讨厌别人在我面前啰嗦念叨，加上她还提到我工作的事，有意无意贬低我的工作。”
“我一时气不过，就顶了几句嘴，跟老太太吵起来了。”
程芷惊讶，“这么严重？”
虽然程家跟梁家也是世交，但梁母生性偏冷，不怎么爱跟他们这些小辈说话。
所以程芷跟她谈不上多熟悉，只知道她性格有些执拗，把梁易淮的事看得特别重。
但她没想到，外表瞧着和和气气的梁母，竟然会跟林溪因为生孩子的事吵起来。
“我其实也不想吵的，她说到底是长辈，是四哥的妈妈，但我实在是忍不了。连我爸妈都没说过一句我工作上的不好，她凭什么对我的工作指手画脚？还逼我关停工作室，说这样就能安安心心备孕。”
“凭什么？她梁家是有皇位要继承吗？凭什么让我为了生孩子牺牲掉我的事业？”
林溪噼里啪啦一堆话砸下来，程芷才意识到，这问题还挺大的。
“生孩子跟工作也不冲突呀，况且你俩还年轻，何必这么着急。”
“我也是这么说，可她一句话听不进去，还说我是故意跟她对着干！”
“......”程芷也没想到林溪的婆媳关系竟然这么紧张，“那之后呢？”
“之后那顿饭就不欢而散了呗。回到家我跟你四哥又因为这件事拌嘴吵起来了，气得我一晚上没理他，他也不理我，跑去睡沙发。”
说到这，林溪气得用力锤了下抱枕，“分房睡就分房睡，有本事一辈子都别进我屋。”
那气鼓鼓的样子，看得程芷莫名想笑，“好了，哪有你想得那么严重？四哥可是把你当宝贝疙瘩疼的，哪里舍得一直分房？”
“谁知道呢？以前每天早上还会提前给我挤牙膏，今早什么都没弄，连早饭也没跟我一起吃！”
林溪这人就是这样，表面上嘴比石头硬，实际心里比谁都在乎。
她越是这样说，就代表越在意梁易淮。
程芷自然明白这一点，轻轻拉住她的手，“兴许是以为你还在生气，所以不敢再气你。等你晚上回去，四哥保不齐就要跟你求和了。”
“这可难说。”林溪瘪了瘪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