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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禾禾完成一系列检查后，医生批准可以出院。
刚带着孩子回到家，乔以安就出现了。
她手里还拎着一个包装精致的糕点盒，冲程芷咧开嘴，“表姐。”
“你怎么又来了？”
“嘿嘿，我记得你以前很喜欢吃这家糕点，今天顺路看他们家还开着，就顺便买了一些给你送过来。”
程芷看了眼她手里的糕点盒，没有接，“谢了，不过我现在已经不喜欢吃这个了。”
乔以安脸上笑意微微一僵，很快又尴尬挠挠前额，“没关系，那你喜欢吃什么，我下次给你买？”
“不用了，”程芷打算跟她挑明，“你以后别来找我，我跟你应该没必要走太近。”
听见这话，乔以安嘴角慢慢往下掉，“为什么？表姐，你不喜欢我了吗？”
程芷没说话，说得越明白，对她伤害越大。
“是因为我妈妈吗？”乔以安猜到了答案，“表姐，你是不是还在怪我妈妈？”
“其实我妈妈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别误会她，她有很多苦衷的。”
程芷眸色微沉，原本她不想跟乔以安说太多的。
她跟程玉秀的恩怨也无意牵连到乔以安身上。
可她实在忍不了了，“苦衷？什么苦衷可以让她在我爸妈出事后跳出来跟我抢家产？甚至当时我爸妈都尸骨未寒？！”
“我......”乔以安欲言又止，“我知道我妈妈这么做不对，但她也是因为......”
“你不用再说了，我是看在小时候的份上才没把话说太重。程玉秀做的那些事在我眼里永远都不值得原谅，不管她出于什么原因！”
程芷一口打断她的话，“上一辈子的事我不想牵连到你身上，麻烦你以后不要再来我家。”
“表姐......”
“还有，不要再叫我姐姐，我没有妹妹。”
说完，程芷转过身，砰的一声带上了门。
乔以安被那一声重响吓得身体抖了一下，眼圈慢慢变红。
......
回到客厅，蔺则延正抱着禾禾在看电视。
听见声响，他问：“谁来了？”
“无关紧要的人。”
蔺则延看出她不想说，便没有追问，“去洗洗手，饭都做好了，可以开饭了。”
“好。”
吃饭的时候，蔺则延提醒程芷明晚跟蔺家长辈的饭局：
“晚上八点，定在兰亭居。明天白天我有几个会，下午结束了过来接你。”
“要带禾禾一起吗？”程芷问。
老人家们快回松香山了，之后想见孩子就没那么方便了。
“你愿意的话就带上，如果禾禾不方便也可以不带。”蔺则延说。
毕竟明晚的重点是程芷，他打算跟她求婚。
程芷闻言，转过头问禾禾：“禾禾，明晚要跟曾祖父他们一起吃饭，你想去吗？”
“曾祖父吗？”禾禾声音脆生生的，“要去要去，我好想曾祖父他们呀！”
“好，那就去。”程芷摸了摸女儿的脸。
蔺则延看着她俯身含笑跟女儿说话的样子，心里说不出的满足。
嘴角不自觉弯起一道弧度，“明天下午我让人送两套衣服过来，让化妆师也一并过来。”
程芷转过脸看他：“吃个便饭而已，怎么搞得这么隆重？”
吃个饭自然不必，可明晚他要求婚。
这么重要的时刻，自然要帮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往后等程芷回忆起来，也不会懊恼那天没怎么打扮自己。
“老人家比较注重仪式感，我也得穿正装呢。”蔺则延含糊地说。
程芷闻言，也没再多说什么。
庄老爷子是军队出身，规矩早就刻在了骨子里。一辈子注重体面，凡事讲究个礼数周全。
这般重视家宴排场，倒也说得过去。
吃完饭，蔺则延没有在庆源湾待太久，晚上还有一些工作等着他处理。
程芷送他到门口。
蔺则延没急着走，转身将她拉进怀里。
程芷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愣了一下，很快弯起眉眼，“舍不得走呀？”
“嗯，舍不得，所以让我抱一会儿。”
这些天他俩忙着在医院照顾禾禾，别说拥抱接吻了，连跟她拉个手都得找时机。
程芷双手回抱住他的腰，嘱咐道：“晚上工作别忙太晚，早点休息。”
头顶传来男人温柔的笑声。
蔺则延低眸看着她，“这么关心我，以后你亲自监督我不就好了？”
程芷很快听出了他的意思，脸微微泛起红，“谁要亲自监督你，我才不要。”
“你不监督我，那我一不留神熬大夜身体坏了怎么办？”
“坏了就坏了，你自找的。”
蔺则延更乐了，薄唇轻轻蹭着她的额头，“你舍得啊？坏了你可就用不了了。”
这话说得程芷更加面红耳赤了，从他怀里退出来，她握拳朝他胸口挠了一下：
“你害不害臊啊？”
蔺则延大手握住她的手，往自己心口一贴：“跟自己老婆说点私房话，怎么就害臊了？更害臊的我还没说呢。”
“不要脸，谁是你老婆？”
蔺则延没说话，目光灼灼看着她。
程芷被他过于赤诚的眼神看得心头发烫，刚要开口。
男人捧住她的脸，低头用力吻住她。
程芷愣了一下，很快微微启唇，回应他的热吻。
院子里的石板路两侧缠着暖黄的星星灯。
相拥的男女缱绻接吻，连空气都带着化不开的甜意。
蔺则延亲了好久，直到程芷双腿都软了，整个人靠在他怀里，他才稍稍往后退一点，气息还有些凌乱：
“明天见，乖宝。”
“嗯，明天见。”
目送蔺则延开车离开，程芷嘴角还情不自禁带着笑意。
她转过身刚要回屋，目光扫过大门外的另一侧，才发现那里停着一辆熟悉的车。
“三哥？”她走过去，后车窗半降，沈图南大半个身子匿在阴影里。
“你怎么在这？来多久了？”
自然是很久很久了，久到他甚至从头到尾看完了她跟蔺则延在院子口接吻的画面。
沈图南脸上带着笑意，藏在阴影里的左手微微发颤，“刚来。”
“到这边来，是有什么事吗？”
除了来看她，还能有什么事？
只是没想到这一看，就又看到那么扎心的一幕。
“路过，看别墅的灯亮着，正猜测你们是不是回来了。”沈图南笑着说。
原来如此，程芷弯了弯唇：“对，禾禾今天刚出院。”
“是吗？那挺好的。”沈图南喉结动了一下，“对了，之前我答应禾禾要陪她吃顿饭，今天......”
“今天太晚了，我们都吃过了。”
“那明天？明晚我让厨师到你家来，禾禾才刚出院，省得让她出门。”
“明晚吗？明晚不行。”程芷脸上有歉意，“后天吧，后天我还在休假。”
沈图南精准捕捉到了关键信息，“明晚有安排？”
程芷也没打算隐瞒，她跟蔺则延的关系也不需要避讳他，“嗯，明天跟阿延要参加家宴。”
此话一出，沈图南嘴角笑意微微一凝。
家宴啊，这么快就要当一家人了。
他忽然想起那日蔺则延挑衅说的话，他说要跟程芷订婚了。
所以，这家宴是为了商量订婚的细节？
沈图南放在身侧的手抖得更厉害了，面上却是不显，“是吗？那就后天吧。”
汽车驶离庆源湾，沈图南咽下了阿乐递过来的药。
望着窗外倒退的街景，阴沉的俊脸跟车厢内的阴影融为一体。
他的小鸟要飞走了，就在明晚，他该做点什么好呢？
*
次日下午。
程芷坐在化妆镜前，化妆师正在替她上粉底。
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响了，她看了眼来电显示，是个令人有些意外的号码。
“舅妈？”虽然俞娇娇母亲早就跟俞松离婚了，但程芷还是习惯喊她舅妈。
“岁岁，我来电话就是跟你说一声，我已经接到娇娇了，现在在医院。”
程芷握着手机，“什么时候到的？”
“今天早晨，”俞母的声音很温和，“谢谢你岁岁，我听说娇娇的医药费都是你帮她垫支的。
这孩子做了那么多伤害你的事，你还愿意管她......”
“别这么说，她也算救过我女儿。”程芷平静地说。
电话那端，俞母有些哽咽，“话是这么说，但很少有人能做到这个份上，如果不是你愿意垫支，愿意联系我，恐怕娇娇......”
程芷抿了抿唇，不知道怎么接这话。
“那笔费用我稍后就转给你。”俞母说到这，顿了一下，“对了岁岁，其实我打电话来除了跟你道谢，还有件事想跟你说。”
“什么？”
“娇娇今天中午短暂醒过一次，她醒来一直说想见你，说有话要跟你说。
你......方便来一趟医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