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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凉的刀刃抵住嘴角，苏晚秋吓得瞳孔瞪大。
脖子被沈图南掐得死死的，她根本无法躲闪。
直到，利刃绞破皮肉的声音伴着凄厉的惨叫在车厢里响起。
苏晚秋疯狂挣扎，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把刀伸进她嘴里，口腔舌尖被尖刀绞烂。
灭顶的痛在身体炸开，口腔里瞬间灌满热血。
视线一阵阵发黑，她痛得浑身抽搐，嘴里却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呜声。
鲜血顺着她的嘴角滴在沈图南手上。
沈图南啧了一声，嫌弃地一把将她甩开。
咚的一声，苏晚秋撞在车门框上，又被身后的阿乐一把拽住后衣领。
她整个身体往后仰，鲜血溅得车厢里四处都是。
喉咙里的呜呜声越来越大，分不清到底是哭声还是在说话。
“你也不能怪我，”沈图南拿出湿巾，慢条斯理擦拭手指上的鲜血，“谁让你不知好歹要威胁我呢？我说过我最讨厌被人威胁。”
苏晚秋说不了话，持续不断的痛正一点点碾灭她的神智。
她伸手死死抓住沈图南的小臂，眼神恨不得将他扒皮拆骨。
沈图南笑吟吟看着她，“老实说，其实我也很吃亏的。”
“原本我想让岁岁多背一段时间锅，多利用利用她对知意的愧疚。现在因为你，我都不得不改变计划了。”
苏晚秋嘶吼着呜呜呜了几声。
一个字都听不清，但沈图南还是猜到她要说什么，“你想问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你吗？”
他脸上笑意加深，“杀人犯法的，我可是良好市民。”
这种脏事儿让娄厉川做就行了，明明借刀就能杀人，何必亲自动手？
对上苏晚秋愤恨的眼，他倾身靠近，“你看我对你多好，来之前还亲手做饭给你吃。毕竟之后你这嘴，可就没法吃饭了呢。”
他笑眯眯拍了拍她满是鲜血的脸，“一路走好啊，苏小姐。”
话落，他看了眼阿乐，阿乐随即将她拽下了车，拖着上了港口其中一艘游艇。
不多时，娄厉川从港口出来，一袭黑衬衣黑西裤，气场迫人。
他低眸看了眼沈图南染着血的衣袖，“她嘴怎么回事？”
“哦，来的时候她一直骂我呢，阿乐听不下去就拿刀把她嘴绞烂了。”说到这，他剜了阿乐一眼，“阿乐，你也太残忍了。”
阿乐：“抱歉，娄先生。”
娄厉川没有多问，本来他也不在乎苏晚秋的死活。
说不了话而已，该受的罪还是得受，谁让她吃了豹子胆敢伤害知意？
“谢了。”他指的是把事发视频发给他的事。
“谢什么？别忘了知意也是我妹妹。”沈图南笑了笑，“对了，知意最近怎么样？有苏醒的迹象吗？”
提到这事娄厉川就心痛，“老样子。”
这些年他寻遍全球各地的顶级专家，沈知意始终没有好转。
如果不是他的坚持，或许沈知意早就被宣布脑死亡了。
听着娄厉川悲怆的语气，沈图南眉梢不着痕迹挑了一下，表情很快恢复如常，伸手拍了下他的胳膊：
“辛苦了。”
一时不知他指的是照顾沈知意，还是收拾苏晚秋。
娄厉川没接这话，只问：“进去看看？”
“多血腥啊，算了吧。”沈图南笑着说。
*
再次收到苏晚秋的消息，已是十天之后。
“听说她落到娄厉川手里，当天就被丢进了娄厉川的鳄鱼场。你知道他的那个鳄鱼场吧，凶得要死！”
电梯里，林溪站在程芷旁边，“那些鳄鱼都是喂生肉长大的，哪里会放过苏晚秋，据说第一天就咬得浑身都是血洞。”
“娄厉川铁了心要折磨她，看她被咬得快死了又让医疗团队给她救活，刚回了口气又再次丢进鳄鱼池里。”
“来来回回折磨了十天，到后面苏晚秋自个儿受不了了，一头撞死在了地牢里。”
说到这，林溪忍不住感叹，“咱们几个都是一起长大的，虽然早就知道娄厉川心狠手辣，但我真没想到他能做到这种程度。”
程芷对此倒没有太大的感觉。
娄厉川在她的印象里就是法外狂徒一个，从小到大干的事儿真要追究起来，坐十辈子牢都不够。
他家庭背景强大，两道都沾一点，加上盘根错节的世家关系，可以说他想做什么就能做，不需要考虑后果。
事实上蔺则延也具备这个条件。
只是他跟娄厉川性格不同，他始终要比娄厉川多点底线。
“不过说真的，还好当年蔺奶奶护住你了，不然按娄厉川对付苏晚秋那个阵仗......妈呀，想想都吓人。”
林溪还有些后怕，“还好娄厉川是查到真相了，也算还了你清白。”
程芷垂了垂眼睫，当年她的确差一点就死在娄厉川手里。
如果不是蔺奶奶和蔺则延的拼命阻拦，她早就被掐死在医院那条走廊了。
她背负了五年的骂名，如今真相才揭开，原来当年推沈知意的人是苏晚秋。
一切峰回路转，但她还来不及指责苏晚秋，人就已经没了。
心里悬了五年的地方终于空掉了，她却没有毫无解脱的畅快感，更多只是空洞。
过去五年的苦难就这么轻飘飘过去了，没有落点。
世事未免太讽刺了。
见她一直不说话，林溪拱了拱她的手：“想什么呢？”
“没什么，”程芷回过神，扯了下唇，“对了，你说娄厉川是看到了事发视频才确定凶手是苏晚秋的？”
“对啊，听说视频是沈图南给他的。”
“沈图南？”
林溪点点头，“我也是听说的。”
程芷微微拧起眉，沈图南既然有事发的视频为什么不早拿出来？
前阵子他们一起去看沈知意时，他还表现得毫不知情，只是一味安抚说相信她。
难道他也是刚拿到不久？
正想得出神，林溪又说：“不过这也是好事啊，你再也不用被人误会说是你伤害了沈知意，真相大白了，多好。”
程芷平淡弯了下唇，没说话。
从电梯出来，两人往禾禾的病房去，刚走没几步，远远就看见一个高大的男人站在病房门口。
“沈图南？”林溪和程芷对视一眼，“他怎么来了？”
没等程芷应话，沈图南已经看见她们了，“岁岁，溪溪。”
“你什么时候来的？”程芷走过去问。
“刚到，想过来看看禾禾，听护工说你去楼上看陈姐了，所以想着在门外等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