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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房东家端出热腾腾的早饭，硬把俩人拉过去吃。
张羽娴用结结巴巴的土话谢了又谢，两人这才收拾出门。
路上张羽娴问：“主人，今天去哪儿？”
“这一片山头，咱先奔哪边扫？”
刘东答得干脆：“地儿我找好了，先去那儿看看。”
话音刚落，脚下离地，拽起张羽娴就往屏障方向掠去。
两人速度快得像两道影子，眨眼工夫就飘到了屏障边缘。
张羽娴低头瞅了瞅：
“主人，真有屏障？我咋啥也没瞧见，底下就一洼谷子地。”
刘东点头：“有，就在眼前。气息比刚才更稳了。”
“喏，整个山谷圆溜溜裹在里面，像只大碗扣着。”
“那可麻烦喽。”
张羽娴皱眉，“得破开才行。可这屏障硬不硬，谁说得清？”
刘东目光却牢牢钉在谷底。
“破开它不难，但先得知道里头捂着啥。”
对他来说，这点强度不算事儿，一掌就能拍散。
可他不想莽撞，万一里头真藏着什么，一掌下去全给毁了，哭都来不及。
要是野怪设的罩子，八成护着崽子，或是埋着灵草灵果；
要是修道人布的，大概率图个清净，懒得搭理外人。
两人悬在半空，盯了许久。
没瞅见活物蹿动，没听见鸟叫虫鸣，连棵晃动的草尖都没见着。
张羽娴忍不住说：“怪了啊主人……这屏障，像是专防活物闯进去的。”
“可到底藏了啥？非得封得这么死？”
刘东摇头：“不清楚，但能摆出这架势的，绝不是寻常货色。”
顿了顿，又补一句：“咱们要找的句芒老祖，本来就不走寻常路。”
张羽娴眼睛一亮：“您的意思是……句芒的残魂，真可能在这儿？”
“未必准，但可能性不小。”
“可惜我的气息进不去，里头啥样，还得亲眼瞧。”
他扫完一圈，转头对张羽娴道：“羽娴，你往后退百米，站稳了。”
“既然里头静得反常，我就直接掀盖子。”
“真有变故，咱俩一起扛。”
话说到这儿，机会摆在眼前，哪能撒手？
既然没半点动静，那就别客气了。
张羽娴应声点头，唰一下退得干干净净。
刘东抬手，空中瞬息凝出一只元气巨掌，金光隐隐，呼地朝屏障压去！
“咔嚓！”
闷响炸开，巨掌在离谷顶百来米处猛地一滞。
那看不见的屏障，终于显形，蛛网般的裂纹密密麻麻爬满半空。
张羽娴眼前一亮：“成了？”
刘东没停，巨掌微微一抬，再次砸落！
裂纹更多、更深，可屏障还在咬牙撑着。
“主人……您该不会收着力呢？”
张羽娴有点懵。
以刘东大罗金仙后期的底子，还能越阶打人，两巴掌下去，铁壁也该塌了。
刘东笑了笑：“是收着呢。”
“要是铆足劲儿砸，里头哪怕只剩一根头发丝大的残魂，也得震成渣。”
张羽娴秒懂：“怕伤着句芒老祖？”
“嗯，真要是残魂状态，轻轻一碰就散，比烟还脆。”
她立刻点头：“那您再试一次，这次加点火候，肯定碎！”
刘东第三次抬掌，力道比前两回略沉几分，既够撕开屏障，又不至于震垮里头的每寸气机。
巨掌落下，屏障先是剧烈一颤，接着“哗啦”一声，如冰面炸裂，碎成漫天光屑，簌簌落下。
结界“啪”一下就碎了，像块被踩扁的薄冰，亚因只觉三股微弱的气流在半空里晃了晃，随即消散得无影无踪。
张羽娴和刘东俩人，眼睛齐刷刷盯住山谷里面。
这地方既然封得这么严实，里头真要有东西，早就该冒头了。
毕竟结界都叫刘东一巴掌拍没了，再躲着不出来，那可真不是害羞，是怕得发抖了。
就算不敢正面碰面，溜也该早溜了啊。
可俩人盯了又盯，眨都不带多眨一下，愣是没见半个人影、半道黑影、连片叶子都没晃悠。
跟之前他俩猜的一模一样：
这山谷里，压根儿没活物。
按常理说，这地儿草是绿的，花是开的，嗡嗡飞的蜜蜂、扑棱扑棱的蝴蝶，怎么也该有几只吧？
可打他们刚靠近时起，就啥都没瞅见；
现在结界没了，还是啥都没有。
张羽娴脚尖一踮，人刚要往下飘，刘东伸手一拦，稳稳拽住了她胳膊。
“羽娴，别急，里头静得太假，先缓口气。”
“是，主人！”
她立马吸了口气，把心口那阵热乎劲儿压下去。
刚才真是有点上头。
毕竟这么大个结界裹着的山谷，连个拦路的都没有，轻轻松松就被破了，十有八九，里头藏着好货！还全是没人认领的！
就算有些宝贝对她用处不大，拿回去也能让整个小队实力翻个跟头。
刘东没急着往下落，拉着她原地站了几息。
结界一般挡不住空气，但万一是那种密不透风的狠角色呢？
总得确保落地后不会憋气、中毒、踩空，或者被啥冷不丁冒出的玩意儿糊一脸。
等感觉周围气息稳了、风也顺了，他才朝张羽娴点点头：“走，慢慢下去。”
两人一边沉降，一边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谁也不知道这山谷眼下是个啥状态，只能绷紧神经，一步一留神。
好在一路到底，脚踩实土，连根草都没跳起来吓人。
这下别说张羽娴了，连刘东自己都微微挑了挑眉，真有点意外，还有点小开心。
这种被罩着的地方，哪怕啥大机缘没有，灵草、灵藤、老山参之类，总该冒几株吧？
就算祖巫句芒的神魂不在，也不至于空手而归啊。
正想着，张羽娴忽然“呀”了一声，扭头就喊：
“主人快看！那边树后头，好像站着个人，正盯着咱们呢！”
刘东立刻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
还真有那么点意思。
远处一片歪脖子树背后，影影绰绰，像是有个直挺挺的人形轮廓，一动不动。
但他神识早铺满了整座山谷，里里外外扫了三遍：
没活气，没心跳，没呼吸，没体温，连只耗子打洞的动静都没有。
“羽娴，别慌，是光加角度耍的鬼。”
他声音很稳，“那儿没人。我连根虫子都没‘摸’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