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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个人一路几乎不说话，除非那群陵鱼突然拐弯、停步、或有人掉队。
盯了一阵子，刘东和薇朵确认了一件事：这支队伍里，真没高手坐镇。
这反而让人心头发沉，姜煊那话，八成是真的。
但刘东早说了：“眼见为实”，大伙也就闭嘴，不再瞎琢磨。
再说实力差得离谱：对方连炼气化神期的都没几个；
而他们七人里，最强的乔垣牧已是连虚合道中期，足足高出两整个大境界！
想被发现？难如登天。
所以，队伍慢慢往前蹭，已拉近一半距离。
靠得近了，蛟荔和姜煊才看清。
好些人身上带伤，旧伤叠新伤，胳膊腿缠着草药布条，走路都瘸。
薇朵低声说：“伤成这样，说明日子过得极险。”
“可既这么危险，为啥不搬？苍麓山又不是老家，硬赖在这儿图啥？”
这问题，连蛟荔和姜煊都想不通。
答案，只能去他们窝里找。
毕竟，眼前只是外出打食的一支小队。
只有看到全族人、住的地儿、养的崽、病的老弱……才能真弄明白：这支分出去的陵鱼，到底怎么了。
人人心里都压着事，只是担忧的事儿不一样。
有的怕真相太惨，有的怕找不到人，有的怕撞上硬茬，但归根结底，绕不开这支陵鱼族。
闲话打住。
三只猎物到手，队伍掉头往回赶。
刘东他们一路尾随，走了老半天。
终于，刘东和薇朵同时停下脚步，气息微动。
到了，老巢就在前头。
可一看，七个人全愣住了。
当年分家，可是带走了近半族人。
照理说，该有近千口子才对。
结果眼下粗略一扫，顶天不超过两百人。
薇朵闭眼细探，片刻后睁眼：“一共一百八十四，算上老的小的、瘸的病的。”
蛟荔和姜煊当场僵住。
她们记得清清楚楚：当年分出去那批人，光青壮就有六百多！
这才多少年？非但没壮大，还折掉八成？
不问本人，谁也猜不出原因。
丁籁呼吸一滞，指尖冰凉。
八成伤亡率……她妈杨若蕉（巽苓），真能活着？
连自家人都护不住，抓来的人，凭什么留着？
刘东一直没松手，掌心温热地贴着她手背。
他知道她心里翻江倒海，可这时候，任何安慰都是空话。
只能用体温，一点点把慌乱焐住。
眼前是一片不大不小的聚居区，几排木屋、一个浅水潭、几处晾肉架。
七人暂停脚步，围拢商量下一步。
“里头最强也就玄仙，直接上门呗？”
“不行。哪怕没人认出我们，动静一大，照样坏事。”
“先多看看，找找熟面孔。”
“尤其得确认巽苓还在不在。”
明知这话戳丁籁心窝，可话已到嘴边，躲不过了。
丁籁抬眼，声音很轻，却很硬：“听大家的。”
“别因为我，专门改计划。”
刘东笑了笑，语气温和：“本来就不是单为你安排。”
“探路是必须的，顺路找人，也是顺便。”
确实，能一眼认出巽苓的，目前就蛟荔和姜煊两人。
她俩立刻点头：“我们一定先找到她！”
白天没法潜入，七人只在外围快速转了一圈。
哪有哨岗、哪堵墙塌了、几条小路通向哪儿、水塘边有没有暗桩……全都记进脑子。
摸清地形，夜里才好行动。
天一擦黑，七人再次聚齐。
刘东开口：“今晚探查，主力是我、薇朵、蛟荔、姜煊。”
“簌簌、雷鸢、乔垣牧，你们仨原地隐蔽。”
“山育、浮影、傀儡全程盯着，保你们安全。”
丁籁马上接话：“刘大哥，让我一起去！”
脸上没半分犹豫，眼神直直盯着他。
刘东张了张嘴。
修为不够，又不认人，去了反而添乱，甚至送命。
薇朵这时开口：“刘大哥，让她去吧。”
“我留下，和山育、傀儡一起守外围。”
“既能照看好雷鸢和乔垣牧，又能把整片区域盯死，随时给你们报信。”
你带着簌簌、蛟荔和姜煊，兵分两路摸进去，完全没问题。
薇朵临时改了计划，刘东没多想，脑子转得快，反正这地方早就没了顶尖高手坐镇，陵鱼族现在连个像样的战力都凑不齐。
大家立马按薇朵拍板的方案行动起来。
刘东领着丁籁，蛟荔和姜煊另成一组，四个人分头往聚集地包抄。
为啥非要绕远路？图的就是一个“快”字，早点摸清底细，早一步收工。
雷鸢和乔垣牧压根插不上手。
实力摆在这儿，硬闯不是找死嘛。
丁籁自个儿心里门儿清：她不是来观光的，是来找妈，杨若蕉，外号巽苓。
薇朵一落地，二话不说，把神识铺开，像撒网一样扫遍四周，替大伙盯梢。
先别管外面三人咋蹲点。
单说刘东他们四个，已经悄咪咪摸到了聚集地边缘。
一眼看去，四面八方都有人守着，但都不是狠角色。
不过这些人耳朵灵、鼻子尖，感知力强得很，专门靠这个提前嗅出危险，好给族里报信。
想混进去？有招儿。
两组人各挑一个方向，钻空子往里蹭。
蛟荔和姜煊最省事：天生带陵鱼气息，混进人群就跟回老家一样自然。
刘东和丁籁就不行了，俩外族人，一露面就穿帮。
只能等守卫换岗、走神、打哈欠那几秒的空档，见缝就钻。
好在守卫再警觉，也拼不过刘东这双火眼金睛。
他一眼就揪出个破绽，俩守卫背对背转身时，中间有三秒的盲区。
他拉着丁籁，猫腰一闪，眨眼就溜进了内圈。
进了里面反而松口气：大半族人都躺平了，呼噜打得震天响。
零星几个巡逻的，走几步就歇，晃得比醉汉还懒散。
刘东带着丁籁，绕着走、贴墙蹭、躲柱子，全程跟玩捉迷藏似的，没惊起一片水花。
为了赶时间，两边一路摸黑潜入，左右夹击，最后约定在中心汇合，再一起撤。
白天踩过点，目标早刻在脑子里：哪儿该查、哪儿该听、哪儿可能藏东西，门儿清。
一栋楼挨着一栋楼扫过去，全是熟睡的陵鱼，连个翻身的动静都少。
四人主要干两件事：一是翻翻有没有暗格密室；二是竖起耳朵，捞点有用话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