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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正义与妹妹(第1/2页)
(是我这两天写成史了吗?我觉得剧情安排的也算合理啊,不至于那么多人弃书吧?那没办法,收入降到100以下,这本书就不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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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主,正义或妹妹,选择吧。”
乌鸦的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
源稚生抬起头,对上那双在镜片后面安静得不像他自己的眼睛。
办公室里很安静,加湿器坏了很久,角落里偶尔发出极细微的咔咔声。远处还能听到巡逻队引擎低沉的轰鸣。
源稚生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桌上那份还没批完的文件,看着鬼丸国纲安静地靠在办公桌旁边。
他闭上眼睛,黄金瞳缓缓熄灭。
“让她去。让上杉越跟着她。”
乌鸦没有点头,没有拿起平板。
他往前迈了一步,右手抬起来,一巴掌扇在源稚生脸上。
那声脆响在空旷的办公室里炸开,源稚生被打得偏过头去,左脸颊上浮起淡红色的掌印。
他整个人僵在那里,黄金瞳在瞬间亮起又被他强行压下去。
他缓缓转回头,看着乌鸦,嘴唇动了一下,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他从没被自己的部下打过。
从小到大,从执行局成立到现在,所有人都对他毕恭毕敬。
乌鸦从来最不正经,可也从没在他面前越界半步。
这一巴掌扇过来的时候,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你还真他妈选啊。”
乌鸦的声音沙哑而低沉。
他摘掉眼镜放在办公桌上,那双从来都吊儿郎当的眼睛此刻盛满了某种压抑了很久的东西。
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樱从东京塔上跳下去,他在塔下的地面指挥点仰头看着那道坠落的身影,吼得嗓子都哑了,抓起火箭筒往塔顶轰。
梦里夜叉在机房被突破时引爆炸药与猛鬼众同归于尽,他当时正跟源稚生在前线进攻极乐馆,战后才得知战友死讯。
梦里源稚生在红井被风间琉璃从背后刺穿心脏,他留在外围指挥封锁与后勤,直到战斗结束后才确认少主的死讯。
此战过后,源稚生小队仅余他一人。
他接任日本分部执行局局长,每天坐在那间办公室里批着永远批不完的文件,面对无数个和少主那双暗金色瞳孔一模一样的冷白色灯光。
他醒来之后没有告诉任何人,只是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拳头攥得极紧。
他想了很久,想到了一个人。
中国历史里有个皇帝叫刘备。
他这辈子最重的不是那柄剑,是他那颗心。
他那颗心对谁都是掏出来的,不藏不掖不算计,别人替他流过一滴血,他就把那滴血放在心里记一辈子。
建安十三年,曹操追他,他带着十几万百姓从新野往江陵走,一天走十几里路。
后面是几千精骑,前面是泥泞和哭喊。
有人劝他抛下百姓逃跑,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些挑着担子的老人,抱着孩子的妇人,说:
“夫济大事,必以人为本,今人归吾,吾何忍弃去?”
后来曹操果然追上来了,在长坂坡那一战,他连老婆孩子都丢掉,只为了能和百姓一起逃命。
乌鸦对于这段历史没有太大的了解,他不知道,刘备在最后的最后却没有选择正义,而是举兵攻入东吴。
他做到了作为一个哥哥该做的事。
可源稚生没有。
而现在,在乌鸦的视角中,少主就是这样的人。
为了正义,他在日本民众和绘梨衣之间选了前者。
为了正义,他把责任全部扛在自己肩上。
为了正义,他被加图索家的代表指着鼻子骂。
他从小学不会自私。
但乌鸦知道,不懂得自私的人,不配拥有美好的结局。
“你是天照命,你理应照耀所有人。但说到底你也是人。蛇岐八家和执行局都是你的人,我们也可以为你那点私心做出牺牲。你连一次自私都学不会,你连一次把家人放在正义前面都不肯——你他妈配当我们的少主吗?”
乌鸦往前又迈了一步,站在源稚生面前,用那双没戴眼镜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
他从小在街头混到大,他以为自己这辈子最擅长的事情就是插科打诨,口嗨摸鱼,所有需要认真思考的事情全丢给少主和樱。
但那个梦让他明白了,如果他不站出来,没有人会替少主做这个选择。
少主永远会选择正义,永远会选择别人,永远会在最后一刻把自己和自己在乎的人一起推上祭坛。
他要让少主学会自私。
“源稚生,正义或妹妹,你再选一次。”
源稚生没有说话。
他看着乌鸦那双没有任何遮挡的眼睛,看着这个跟了自己这么多年的部下脸上那道从颧骨延伸到眼角的旧疤。
他的左脸颊还在火辣辣地疼,这一巴掌扇过来的时候他没躲,他完全反应得过来,可他就这么硬生生挨了一下。
他看着乌鸦的眼睛,沉默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夜色都更深了几分。
然后他开口,声音沙哑而疲惫:
“我选妹妹。”
乌鸦把眼镜重新架回鼻梁上,拿起平板转身朝门口走去。他的脚步比平时轻快了几分。
“琦玉那边我去安排夜叉顶上。小姐今晚留在东京,你陪她吃饭。”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灯光很暗,地毯上投下他一个人的影子。
他今天打了少主一巴掌,这辈子最重的一巴掌。
梦里他没来得及做这件事,现实里他做到了。
身后办公室里,源稚生抬手摸了摸还在发烫的脸颊,低头看着桌上那份还没来得及批完的文件,嘴角极其细微地弯了一下。
他活该挨这一巴掌。
窗外的夜色沉得像墨。
在夜空的黑暗中,一双金色的瞳孔正透过无尽虚空,平静地注视着乌鸦的背影。
路鸣泽站在那片熟悉的灰蓝色水面上,双手插在棉袄口袋里,嘴角挂着极淡的笑。
演员在支线中达成了好结局,就有权利查看主线剧情。
这个叫乌鸦的配角,大概是这个世界里第一个主动改写剧本的人。
他给了他一个梦,而他用那个梦里的所有遗憾,打了这个世界里最该打的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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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世界和平了。
就连中东的那些国家都没有在这一天打仗。
东京街头的硝烟早已散尽,防空警报的余音彻底消失在晨光里。
死侍的尸体被执行局的清扫部队一车一车地运往郊外的焚化场,被君焰烧焦的柏油路面重新铺上了沥青,被归墟和海啸冲垮的防波堤正在施工重建。
路明非和温蒂的暑假还剩最后几天。
他们在台场海滨公园的沙滩上并肩坐着,看着那片曾经被冰封,被海啸拍过,被黑日碾过的海面重新恢复了平静的灰蓝色。
温蒂把遮阳帽扣在脸上打盹,路明非靠着沙滩椅,翻着手机里源稚生刚发来的消息。
而在混血种的世界里,一个冉冉升起的新星已经获得了足够让他们威胁老牌势力的筹码——龙骨十字。
黑蛇龙骨中蕴含的秘密,足够让人类研究上百年。
这具完整的初代种遗骸,每一根骨骼上都镌刻着龙族文明的基因密码。
它的价值远超任何言灵周期表上的数据,远超任何混血种家族在地下室里收藏的那些残破古器。
源稚生站在源氏重工地下炼金实验室的玻璃幕墙外面,看着那具被数十道炼金锁链悬吊在真空舱中的庞大龙骨。
黑蛇的颅骨被单独存放在隔壁的密封舱里,暗金色的骨骼在冷白色灯光下泛着极淡的光晕。
上杉越站在他旁边,大般若长光斜挎在背上,自从那天在琦玉用黑日帮绘梨衣清理完最后一波死侍之后,他就一直待在源氏重工。
用他的话说…
“拉面店还在装修,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来帮儿子看看场子。”
“密党那边发了好几封正式照会,加图索家族也派人来问过龙骨的研究进展。校董会的意思是希望蛇岐八家能开放一部分龙骨样本,供国际混血种学术界联合研究。”
源稚生的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份天气预报表。
上杉越看着玻璃幕墙里那具庞大的龙骨,嘴角极细微地弯了一下。
“你打算给吗?”
“不给。”
源稚生回答得毫不犹豫。
“龙骨十字是路明非和温蒂拼了命才从东京湾海底拖上来的。蛇岐八家在这次屠龙战役中承担了全部代价,密党和加图索家连一兵一卒都没派过来。”
上杉越点了点头,把大般若长光换到另一边肩膀上。
他想起自己在拉面店里第一次见到路明非和温蒂时的场景——那时候路明非还在为了一碗面而跟他吵架,温蒂还在问豚骨汤底能不能免费续杯。
现在这两个孩子已经成了蛇岐八家手里最锋利的两把刀,外加一具足以撼动整个混血种世界权力格局的龙骨。
他这辈子见过无数风浪,这一桩能排进前三。
与此同时,密党欧洲总部。
昂热坐在他那张被历届校长坐得包了浆的橡木扶手椅里,手里端着刚泡好的大吉岭红茶,面前摊着校董会刚发来的质询函。
加图索家要求对蛇岐八家独占龙骨一事进行正式仲裁,密党法律顾问团正在逐条分析亚伯拉罕血契的适用条款。
昂热把茶杯放回茶碟上,对着窗台上那盆永远养不死的绿萝轻轻叹了口气。
“弗罗斯特,你还是省省吧。那孩子连你的传信官都敢一拳砸死,你派律师团去有什么用?”
他把质询函放在桌上,拿起笔,在回复栏里写了一个字——否。
窗外英国的天空灰蒙蒙的,他端着茶杯靠在椅背上,想着那个在东京湾海底把黑蛇碾碎的少年,想着醒神寺里那双璀璨到让人睁不开眼的黄金瞳。
龙骨十字落在蛇岐八家手里,总比落在加图索家手里好。
东京。
源稚生把最后一份文件批完,靠在椅背上慢慢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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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的手轻轻落在他肩头,帮他按着那块僵硬发酸的肌肉。
窗外新宿的灯火依旧璀璨,和每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夜晚没有两样。
只是今晚的东京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安静。
海面上没有归墟,塔顶没有君焰,地下管道里没有死侍。
他睁开眼睛,看着桌上那份刚签好的文件——那是密党发来的最新照会,措辞比上一封柔和了不少。
他拿起手机,给路明非发了条消息:
“龙骨的事不用操心,我来处理。你们两个好好过完最后几天暑假。”
路明非的回复一如既往地欠揍。
源稚生看着那条回复,嘴角极其细微地弯了一下。
窗外东京湾的灯火在夜色中明明灭灭,他们终于能享受安静的时光了。
…
“没错,我们终于能享受安静的时光了。”
温蒂逗弄着特瓦林,指尖轻轻挠着它头顶那撮蓬松的羽冠。
特瓦林蹲在她膝盖上,喉间发出极细微的咕噜声,那双暗金色的竖瞳半眯着,显然对她的按摩手法相当满意。
“对了明明,我记得你在网上好像还有个叫做老唐的网友吧?这么久不上号,你们还会再联系吗?”
温蒂抬起头,随口问了一句。
路明非脸色一滞。
老唐。
他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这个名字。
以前每天泡在网吧里跟老唐在星际上从第一波兵拼到最后一波矿,两个人互喷烂话喷了好几年。
后来他忙起来就很少上线了,再后来他在东京湾海底跟海洋与水之王打了一架,这事彻底被他抛到了脑后。
“无所谓的,忘了吧。”
他装作毫不在意地开口。
“那楚学长呢?我记得我们放暑假之前好像还跟他说好了,要一起去少年宫,还有一起去他家陪他妈试新菜呢。”
温蒂歪着头,那双青色眼睛在遮阳帽的阴影下亮晶晶的。
路明非沉默了片刻。
楚子航。
暑假刚开始的时候他信誓旦旦地跟师兄保证,开学一定准时去少年宫报到,还说要带温蒂一起去试新菜。
现在暑假都快结束了,少年宫的竹剑大概已经积了一层灰。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楚子航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然后接通了。
那头的声音依旧是那种熟悉的冷淡,但冷淡底下藏着一丝极细微的担忧:
“路明非。这几天去哪了,电话一直打不通。”
路明非把手机换到另一只手上,用一种极其自然的语气回答:
“去日本玩了。前几天在海边信号不太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楚子航没有追问,只是淡淡地说了句:
“没事就好。少年宫的竹剑我给你留着,开学见。”
路明非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电话已经挂断了。
他看着屏幕上通话结束四个字,嘴角极其细微地弯了一下。
师兄还是老样子——不多问,不深究,只确认你平安就挂电话。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转身朝温蒂走去。
温蒂还坐在沙滩上逗特瓦林,看到他走回来,抬起头问了句:
“联系上了吗?”
“联系上了。他说竹剑给我留着,开学见。”
温蒂点了点头,把特瓦林从膝盖上拿起来放在肩上,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沙。
“走吧,回去收拾行李。大后天还要赶飞机呢。”
路明非牵起她的手,两人沿着海滨步道朝酒店走去。
身后那片海面安静地反射着午后的阳光,和每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午后没有两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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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到我了?你想到我了?是不是啊?”
“是!”
“……晚了!”
晚上,日本的某家网吧中,路明非正遭受着老唐的劈头盖脸一顿骂。
源稚生的情报网效率极高,当天下午就把老唐的联系方式发到了他手机上。
他拨过去的时候老唐正在打星际排位,接起电话听到路明非的声音,先骂了句:
“你还活着啊?”
然后劈头盖脸地问了一大串问题。
你这几个月去哪了?
你是不是被人骗进传销了?
你那个女朋友是不是噶你腰子了?
路明非花了整整好一会儿解释自己在日本旅游,信号不好,没有进传销组织。
老唐完全不信,骂他是个没良心的东西,有了女朋友忘了兄弟,连QQ都不上。
路明非靠在网吧的沙发椅里,听着老唐在电话那头骂得唾沫横飞,嘴角那个弧度从无奈慢慢变成了某种极淡的怀念。
他想起以前自己每天缩在网吧角落里帮人代打星际,渴了喝营养快线,饿了泡方便面,老唐是他唯一能互喷烂话喷到凌晨的好友。
现在他刚从东京湾海底把海洋与水之王碾成粉末,坐在日本的网吧里听着老唐骂他不讲义气。
这种感觉意外地还不错。
温蒂在旁边打哈欠,他把电话换到另一只手上,对着那头骂得正起劲的老唐说了一句:
“行了行了,明天我就上号。带你冲大师。”
“你他妈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老唐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
路明非笑了笑,回了一句:
“精神点,别娘们唧唧的。”
挂断电话,靠在沙发椅里看着天花板。
“路明非先生,温蒂女士,大家长邀请二位前往源氏重工,谈论密党将颁发的屠龙奖励。”
路明非看了一眼还靠在沙发椅上打哈欠的温蒂,把手机屏幕翻转过去给她看。
温蒂的困意在看到屠龙奖励三个字的瞬间烟消云散,整个人从沙发椅上弹起来,那双青色眼睛亮得像两颗刚被点亮的灯泡。
两人出了网吧,夜色中的东京依旧安静。
执行局的巡逻车偶尔从街道上驶过,车顶的警示灯在柏油路面上投下极淡的蓝色光斑。
源氏重工大楼的灯光在夜色中格外显眼,乌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他今天难得没有穿那件吊儿郎当的花衬衫,换回了执行局标准的黑色作战服,眼镜片在大堂冷白色的灯光下反着光。
“二位来得挺快。密党那边的正式文件刚传过来,少主在上面等你们。”
乌鸦按下电梯按钮,用一种极其罕见的公事公办语气开口。
路明非看了他一眼。
“奖励多少?”
“密党屠龙奖励的标准金额是五到八亿美元,但这次情况特殊——海洋与水之王是你们独立击杀的,蛇岐八家把主导权全部移交给了你们。按照亚伯拉罕血契的相关条款,你们有资格拿到全额屠龙赏金。”
乌鸦推了推眼镜,语气从公事公办切换成了某种夹杂着嫉妒和敬佩的复杂调子。
“少主又帮你们争取了一笔额外的补偿金,理由是你们在战斗中承担了远超正常屠龙任务的风险。加图索家那个被一拳砸死的传信官也被列进了损失清单里。”
电梯门在顶层打开,乌鸦领着两人穿过走廊。
大家长办公室的门敞开着,源稚生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份刚从密党发来的正式文件,樱安静地站在他身后。
上杉越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大般若长光横在膝盖上,正用一块磨刀石轻轻打磨刃口。
风间琉璃靠在窗边,折扇合拢握在手里。
“坐。”
源稚生指了指对面的两把椅子。
路明非和温蒂坐下来,乌鸦关上门,站在源稚生身后,和樱一左一右。
源稚生把那份文件推到路明非面前。
“密党今天下午刚发来的正式函件,关于你们击杀海洋与水之王的屠龙奖励。全额赏金五亿美元,加上蛇岐八家额外申请的补偿金,总计十亿。分配方案有两种——第一种,全部打入你们指定的账户。第二种,一部分现金加卡塞尔学院的奖学金名额和保送资格。”
他把文件的附件页翻开,指着上面几行字。
“另外,所有屠龙参与人员自动获得S级功勋评定,密党档案部会为你们建立独立的屠龙者档案,享有终身荣誉津贴。加图索家那个被你一拳砸死的传信官,蛇岐八家已经以正当防卫的名义向校董会提交了情况说明,不会被追究。”
风间琉璃轻轻摇了摇折扇,用一种慵懒中带着几分调侃的语气开口:
“路君,这笔钱够你们把东大门口那条小吃街全部买下来。”
路明非低头看着那份文件,沉默了片刻。
他把文件推到温蒂面前,温蒂低头看着那串数字,用手指一个一个地数着零,数完之后整个人愣在椅子上。
“十亿?十亿是几个零来着?一二三四五六七八……”
她把手指在文件上划了好几遍,然后猛地把文件举起来挡住自己已经烧红的脸,只露出两只瞪得溜圆的青色眼睛,从文件上沿看着路明非。
“明明,我们发财了。”
路明非伸手在她头顶轻轻拍了一下,把文件从她手里抽出来放在桌上,抬头看着源稚生。
“全额打入账户。保送名额暂时不需要,我们还想在国内读完高中。”
温蒂在旁边用力点头。
源稚生没有再多说什么,拿起笔在文件上签了字,递给樱拿去盖章。
他把笔放下之后从抽屉里拿出两张黑色的卡片推到路明非和温蒂面前。
“蛇岐八家的永久贵宾卡。以后任何时候来日本,所有费用全免。这是我和父亲还有稚女一起决定的,别推辞。”
路明非低头看着那张黑卡,伸手接过来放进口袋里。
他站起来,向源稚生伸出一只手。
源稚生也站起来,握住他的手,两人对视了片刻,然后松开。
风间琉璃合上折扇,嘴角依旧是那个慵懒的笑,樱井小暮站在他身侧,用极细微的动作把一份高天原的VIP卡塞进了温蒂手里。
樱井七海从门外进来,端着一盘刚切好的水果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