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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京晏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似乎一点也不意外。
高芊没了周家这棵大树，自然要赶紧寻找下一个栖身之所。
马超生这种脑满肠肥又好色的蠢货，是最好不过的选择。
“知道了。”周京晏转身，理了理袖口，“回公司。”
“那……马总这边？”
“时间都不准时的合作方，不要也罢。”
轿车驶离酒店，周京晏靠在后座，闭着眼。
助理从后视镜里看着老板那张看不出喜怒的脸。
周京晏回到公司，他召集了项目部的高层开会。
“放弃马超生手头的项目，联系启上集团。”周京晏一句话，让整个会议室炸开了锅。
项目总监面露难色，“这启上集团的业务一直都在海外，况且听说他们的老板脾气古怪，从未露过面，想合作比登天都难。”
周京晏的手指在桌上点了点，打断了众人的议论。
“那就想尽办法，让他来见我。”
他语气平淡，众人直冒冷汗。
他让助理将城东项目的策划案，加密后发给了启上集团的邮箱。
邮件正文只有一句话：周京晏想和你们老板谈谈。
所有人都觉得这封邮件会石沉大海。
第二天上午，启上集团就回了邮件。
回复同样简单：可以，时间地点你定。
项目部的人都看傻了，简直难以相信。
周京晏约了启上的人在公司见面，来的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出头，戴着金丝眼镜，文质彬彬的男人。
他自称姓陈，是老板的特派助理。
“陈助理，你们老板对这个项目有兴趣？”周京晏开门见山。
陈助理推了推眼镜，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我们老板说，他对项目没兴趣，但对周总您这个人，很有兴趣。”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已经拟好的合作意向书，放在桌上。
“我们老板的意思是，项目可以合作，正清占股百分之五十一，启上负责打通所有政府关节，确保项目顺利推进，利润我们只要三成。”
周京晏看着这份意向书，眉头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这条件，优厚得有些过分了。
“你们老板，想要什么？”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周京晏不信对方是来做慈善的。
陈助理笑了笑：“我们老板说了，就当是交个朋友，以后周总在北城，还望多多关照。”
这话听起来客气，但周京晏听出了另一层意思。
“好。”周京晏没有过多犹豫，直接在文件上签了字。
他倒想看看，这个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启上老板，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合作谈得异常顺利，启上的效率高得惊人，不到一周时间，所有前期手续就已经走完。
另一边，高芊正躺在马超生的别墅里，享受着佣人的伺候。
“亲爱的，周京晏那边怎么样了？是不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高芊娇笑着，将一颗剥好的葡萄喂到马超生嘴里。
马超生捏了一把她的脸，得意洋洋：“那是自然，没了我的地，他那个项目就是个屁。”
高芊听着，心里涌起一阵快意。
然而，她还没得意几天，一个消息就传了过来。
正清集团与启上集团正式达成战略合作，共同开发城东地块。
高芊看到新闻的时候，手里的红酒杯直接摔在了地上。
“启上？怎么会是启上？”她脸色煞白，抓着马超生的胳膊，“你不是说万无一失吗！”
马超生也懵了，他比谁都清楚启上集团在海外的实力，那是个他连边都够不着的巨无霸。周京晏是怎么搭上这条线的？
“宝贝，你别急……”马超生擦了擦额头的汗。
“就算是合作了又能如何，在北辰，项目启动不得经过层层审批，我别的本事没有，在这里还能说上几句话。”
高芊的眼神闪过一丝阴狠，立即就换了一副嘴脸。
她凑到马超生耳边，吐气如兰：“亲爱的，你不是说规划局的刘局长是你拜把子兄弟吗？这个项目要是出了点什么意外，那周京晏的脸，可就丢大了。”
马超生听得眼睛发亮，一把将高芊抱进怀里。
“还是我的宝贝聪明！你放心，这件事包在我身上！”
果不其然，正清和启上的项目刚刚开始启动就有各种各样的麻烦。
不是说消防通道设计不合理，就是说污染超标，明后天又来一个文件，说需要补充材料，项目迟迟难以推进。
周京晏坐在办公室里，听着项目总监的汇报，面沉如水。
“周总，这明显是有人在背后搞鬼，我已经打听过了，最近卡我们的几个部门。”
周京晏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通知启上那边了么？”
“通知了，陈助理说，他们老板知道了，让我们稍安勿躁，他会处理。”
周京晏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眼神深邃。
他倒是很好奇，这位神秘的启上老板，打算怎么处理。
一周后，北城纪委网站上挂出一条通报。
市规划局副局长刘某，因涉嫌严重的违纪违法，现在正在接受纪律审查和监督调查。
马超生看到新闻的时候，吓得手里的雪茄都掉在了地上。
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周京晏。
可他查来查去，都找不到周京晏动手的痕迹。
马超生坐在别墅里，一连几天都坐立不安。
周京晏的办公室里。
陈助理将一杯刚泡好的大红袍放在他面前，镜片后的眼睛里带着笑意。
“周总，现在可以安心了。”
“替我谢谢你们老板。”
周京晏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启上老板的手段，比他预想的还要雷霆万钧。
“我们老板说，举手之劳，他还说，马超生这条小鱼翻不起什么浪，但高芊那个女人，您得当心。”
陈助理传达着话。
周京晏放下茶杯，没接这个话茬。
他现在更关心的，是另一件事。
医院那边打来电话，说周清越恢复得很好，今天可以办理出院手续了。
周京晏处理完手头的工作，亲自开车去了医院。